凡煙小說

第六零九章兄長

關燈
黎墨猜想太子和公孫杞有話要說,寒暄兩句,去了女席。

接風宴的規模著實不大,一個普通的宮宴都比這個要氣派了。

而且皇上只是稍坐了坐就離開了。

此種態度,實在談不上看重。

觀著皇上的態度,所參宴的人自然也是同等態度,米支陌如坐針氈,頻頻看向公孫杞,不過,卻沒得到半個眼角的回應。

一時無奈又氣惱,再想起元千落做過的事情,更是一陣無力感襲上心頭。

一場接風宴在慘淡中提前結束。

出宮的時候黎墨先送著長公主到了府,這才回自家的府邸,到了建安街街口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黎墨疑惑道:“什麽事?”

沒聽到阿勇的聲音,一個陌生的聲音道:“長樂公主。”

是黎墨不認識的聲音,正疑惑,就聽阿勇道:“是元國使臣中負責護衛的嚴真,嚴大人。”

黎墨並不認識此人,也沒有和他打過交道,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攔車。

“嚴大人有何事?”

嚴真揖了揖手道:“在下是替我們郡主傳句話的。”

“哦?”黎墨輕聲道:“替千落郡主傳話?傳什麽?本公主洗耳恭聽!”

嚴真走近了兩步,看著車簾道:“我們郡主奉勸公主殿下,少管閑事,凡事莫出頭,不然就要當心夜半走路會遇到麻煩事了。”

阿勇眉目一厲,冷冷看向嚴真。

嚴真臉上帶著十足溫和的笑意,若被不知情的人看到,定叫人猜不到他說的是這樣的話。

車簾從內掀開,嚴真仔細的盯著,目光內先是出現了一名嗪首掀簾的侍女,再然後是端坐溫婉的黎墨,車簾徹底掀開的時候,嚴真看到了車廂裏的公孫杞。

心中咯噔了一下。

嚴真一瞬間的慌亂,他怎麽也沒想到這馬車裏會坐著公孫杞!

公孫杞擡眼看向車外,目光定在嚴真身上:“就憑你,威脅長樂?”

聲音輕淡,卻如冰刀子一樣的刮在嚴真的身上,一陣寒意從嚴真的腳底升竄起來,激的他渾身冰涼。

“殿下,卑職...卑職,這件事情是誤會。卑職絕對沒有不敬長樂郡主的意思。”

米支陌回到使臣館裏不多時,就有人來稟道:“迎回王殿下的人來送東西了。”

米支陌心中奇怪,公孫杞連見他們都不願,怎麽會送東西?忙吩咐人道:“快請進來!”為表重視,米支陌正了衣冠,迎了出去。

直走到府門影壁,才看到了人。

原來他們進府後便沒再往裏走,而是站在影壁處等著他來,看到此,米支陌心裏一陣暗惱。

自從到了這天鉅國,諸事不順!

壓下思緒,米支陌擠出了些笑上前去與公孫杞府裏的家仆打招呼。

蘇琛也不與他寒暄,擡手讓人把東西擡了上來。

米支陌看著被兩個人擡上來的木板,蓋著的白布下,赫然是人形。他悚然道:“這!這是什麽?”

蘇琛揭開了白布,讓米支陌看清楚了木板上的人。

木板上的人米支陌再熟悉不過,瞳孔劇烈緊縮,他驚恐的倒退幾步,肩膀撞在了堅硬的影壁上,他才止了步,驚怒道:“你們怎麽能!”

蘇琛擡了擡手,跟來的人把木板放了下來。蘇琛道:“我們公子說,嚴大人敢口出妄言,怕是還不明白什麽要做禍從口出。既然米大人管不住手下,他就受受累好了。”

什麽叫做受累?把人殺了,這還叫受累?難道他還要提著厚禮去謝公孫杞不成?!米支陌看著嚴真的屍體,身上一陣陣的發冷,心裏一陣陣的發虛。

他怎麽敢!

他怎麽能!

他就不怕,就不怕引起兩國之戰...思及此,米支陌激靈靈的打了個顫。

有了!

再看嚴真的屍體,米支陌眼睛裏多了幾分笑意。

這邊,公孫杞將黎墨送回了府。

黎墨道:“這兩日怕是就會去找你的。”

公孫杞勾了勾唇:“他還沒那個定性,最遲明早。”

黎墨抿了抿唇,想說什麽又沒能說出口,最後只是抿笑道:“我會陪著你的。”

公孫杞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道:“快回去吧。”

黎墨點頭,下了馬車。

人雖然在府裏,但府外的消息黎墨還是打聽著的,公孫杞說的不錯,次日一早,米支陌就去了公孫杞的府上。

而午後,公孫杞進了宮,同一時間進宮的還有米支陌。

談了什麽,黎墨不得而知,但她也猜想了些大概,心中戚戚然。

黎詩看黎墨悶悶不樂,提出出府走走。黎墨少陪黎詩,聽她說,自然是同意的。

其他姑娘出府玩,大都是吃吃買買,可黎家什麽都有,黎墨沒有想要的東西,黎詩自然也是同樣,二人街頭閑逛。

清荷,阿勇和宋圖跟在後面。

走著,黎墨不知看到了什麽,忙展開手裏的折扇,擋住了臉。

黎詩不解其意,正疑惑,就看一群人徑直朝她們走了來,待看清為首之人的容貌,嚇得忙也用折扇擋臉。

黎墨朝黎詩嘀咕:“走了嗎?”

黎詩搖頭:“不知道啊。”

身後一聲輕咳,清荷道:“公主。”

扇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眼睛,黎墨看著身前站著的一臉無奈的人,眼角一彎,笑了起來。

這笑入心,瑞王有一瞬的出神,回神後他淡淡的垂眸,用稀松平常的語氣道:“穿的這樣,要去哪裏?”又看身後只跟著清荷和阿勇宋圖三人,皺了皺眉:“也不多帶幾個人!”

瑞王身後跟著的人不知這玉娃娃的小公子的身份,但看瑞王與他和顏悅色還關懷備至,猜測必不是尋常人,齊齊揖手問禮。

黎墨抿笑,收扇揖手回禮:“回兄長的話,小弟要去茶樓聽書。”

明知是她的玩笑話,但聽著這句兄長,瑞王還是忍不住的心口窒悶,他吞咽了下吼間的哽窒,道:“哪一家茶樓?”

黎墨搖頭:“剛決定的。”說著四下看了眼,隨手指了家:“就那個吧。”

瑞王順著她的手看了眼,皺了皺眉:“魚龍混雜。換一家吧。”

黎墨好笑,她叫了句兄長,他還真當自己是兄長了,瞧瞧這語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