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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零五章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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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墨心中堅信娘和皇上之間清白,無意在聽他這汙言穢語,冷聲道:“林善,你配不上我娘!”

這句話深深的紮在林善心口十幾年,今日卻從自己的親生女兒口中聽到!林善怒的眼睛都紅了:“我配不上她?是她,是她配不上我!”

小魚上前卸了林善的下巴。

林善咿咿呀呀說不出話,眼睛卻如毒蛇般死死的盯著黎墨,小魚看著都覺不寒而栗,悄悄的看了眼黎墨,卻見她神色清冷,目光堅定,脊背挺的筆直,絲毫不見懼色。

盯著他的眼睛,黎墨冷笑道:“你今日死,心中定然牽掛林安吧。”

林善一怔,明白了黎墨的意思。

周身如銅墻鐵壁般厚重的恨意瞬間的土崩瓦解,慌亂的看著黎墨,口裏發出咿咿呀呀,滿眼的祈求。

黎墨看的笑起來,眼角卻濕潤了:“林善啊林善,你現在可知我娘死前是何種心情了?”

娘死前一定在牽掛她,死而不安。

現在,她也要讓林善嘗一嘗這滋味!

林善聞言目光有一瞬間的呆滯,再看黎墨冰霜般的神情,竟咿呀著哭了起來,跪在床榻上咣咣的磕起了頭。

黎墨不為所動。

冷眼看他磕了十幾個,道:“磕也沒用,你一死,我就會讓人把你的好兒子從雲髻山上丟下去,又或者活活的綁在山崖下,讓那群狼嘗一嘗鮮。”

林善磕頭的動作一頓,緩緩擡頭看著黎墨。

黎墨微微笑。

林善臉上的悲切焦急盡數消退,他努力的張嘴說話,卻因被卸了下巴而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裏咕咕呶呶的模糊聲音,手指成爪,狠狠的掐向黎墨。

黎墨快速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林善重心不穩,跌下榻來,他也顧不上疼,匍匐著要抓黎墨的鞋子。

黎墨連退幾步,小魚忙上前攔住了林善,林善掙紮著想要掙開小魚的轄制。

看了眼墻角的麻繩,又看了眼小魚,黎墨轉身走了。

林善想要抓住那如黑雲浮動的裙角,卻沒成功,看著她一步步的走出房間,林善嗚咽嚎啕。

縱然是卸了下巴,也模糊能聽出他在叫林安!黎墨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站在院子裏被風一吹,整個人像是破了的紙燈籠般,搖搖欲墜。

阿勇也顧不上尊卑了,忙抓住了黎墨的胳膊,沖房裏道:“小魚,快!”

小魚麻溜的做完了事情,出來一看黎墨竟然暈了過去,嚇了一跳,從阿勇手裏把人接了過去:“快,回莊子。”

城門已關,出府前,已經有府裏的人去溫泉莊子打理了。

到了溫泉莊子,黎墨像是行屍走肉般,毫無生氣,往日靈氣的眸子空洞一片。

此次出門帶的人不多,近身侍候的只有小魚一個,看黎墨這般,她心中十分的擔憂,緊張道:“郡主,您是不是不舒服?”

沒人應。

小魚想著又道:“屬下現在去浙州吧?”

黎墨動了動,擡眼看著小魚:“派人過去通知一聲吧,讓他回來奔喪。”

“奔喪?”小魚皺眉:“不是送去雲髻山嗎?”

黎墨閉了閉眼,再睜眼,眼睛裏多了些光澤:“冤有頭債有主,那個時候林安還沒出生,又能知道什麽呢?”殺了林善,替娘報了仇,已是足夠了,無謂再多做殺戮。

小魚猜到黎墨的意思,低聲嘟囔道:“可他這些年也沒少欺負郡主啊,死有餘辜。”

黎墨嘆了口氣:“算了吧,我累了,懶得再折騰了。”

說到底還是善良,林幼荷救了,現在連林安也不願意動!小魚心裏腹誹著,嘴上應了是。

次日一早回城,黎墨直接進宮,去了福壽宮。

早朝還未散,太後也才剛起了小半個時辰,正跪在佛龕前做早課,聽說黎墨來了,疑惑道:“這麽早?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了?”

康福答不出,道:“奴才這就請郡主進來。”說著轉身出去了。

太後扶著邢嬤嬤的手站起來,往外走,就看黎墨走了進來,臉色憔悴,眼睛紅腫,她嚇了一跳,忙伸手,接住了黎墨伸來的手,握住了,關切道:“臉色怎麽這樣難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黎墨跪了下來。

太後拉著她的手,就要將人拉起來,卻聽她道:“長樂有話想問一問太後娘娘,請太後娘娘如實告訴我,好嗎?”

太後看她這幅神色,眉頭不覺皺了起來:“你要問什麽?”

黎墨看了眼邢嬤嬤,又看了眼暖閣裏的惜茵等人。

太後揮了揮手,眾人都出去了,只餘下邢嬤嬤一個,扶著太後的手坐下了。

黎墨膝行著到了太後身前,仰臉看著太後,道:“當年太後娘娘要我娘守口如瓶,守得是什麽秘密!”

太後猝然睜大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你聽誰說的!”說完勃然大怒:“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是林嬤嬤?”

語氣中滿是憤怒。

少見太後這般情緒波動,黎墨心裏沒底,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她哽咽道:“求太後娘娘告訴我。”

太後深深的看著黎墨:“誰告訴你的!你又告訴了誰?”

端摩著太後的每一絲情緒,黎墨心生動搖,難道真的是娘和皇上?

想著,她又在心裏狠狠的唾棄了自己一番,不可能,絕不可能!皇上甚至有意讓瑞王娶她?若皇上真的和娘發生了那樣的感情,皇上又如何會?

心下定了定,她道:“林善說的。我昨晚才知道。”

太後的臉色忽然變得非常難看,皺眉氣喘了幾下,像是壓抑著極怒般,拍桌道:“站起來!”她做錯了什麽,值得她來跪!

黎墨遲疑著站起了身。

邢嬤嬤忙搬了錦兀給黎墨,黎墨沒坐,低垂著頭道:“太後娘娘,林善死了。”

太後有些驚訝,下一瞬,怒崩的情緒又松緩下來,扶額道:“坐下吧,咱們慢慢說。”

黎墨得了這句話,才坐下來。

太後緩緩道:“這件事情本說不得,不過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沒有瞞你的權利,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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