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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五章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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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彥聽了傳言撫掌道了聲好,凝思著在房間裏來回渡步。

郭氏不明其意,這有什麽好?王家清貴人家,現在被人議論成什麽了?但看王彥神色凝重,也不敢多問。

王彥次日下朝後單獨求見了皇上,隱約提起了傳言的事情。

皇上聽他這麽說就知還有後言,拿著折子在另一只手裏敲了敲,道:“次輔有話就直說吧。”

王彥眼眶紅著,隱忍又無奈道:“聽寒與公孫公子的婚事是我們高攀了,可微臣實在不忍看她遠嫁元國啊!一個元千落已是如此兇悍狠毒,更遑論元國其他人。聽寒孱弱,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她又能活幾日?微臣...微臣...。”再說不下去,掩面哭的嗚咽。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靜靜的看著王彥。

木良貴悄悄的度著皇上的神色,垂下了眼睛,眼觀鼻鼻觀心。

王彥得不到回應,心中慌得不行。

片刻,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咣咣磕了幾個頭:“求皇上解除聽寒與公孫公子的婚約吧,微臣無法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皇上心中惱火。

一切皆未定,他現在就到這勤政殿來哭孫女了?!

兩次三番倒學會了蠻婦的作為,若他不允,王彥是不是要拿根繩子吊死在這勤政殿?!

但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也沒說什麽,揮手讓人下去了。

木良貴看皇上神色不好,端著茶盞擱在了皇上手邊,道:“皇上,是不是歇歇眼睛?去禦花園裏走一走。”

皇上拿著折子沒說話,兀自坐了會兒,嘆了口氣,撂下折子起身去了福壽宮。

太後聽皇上說了王彥的意思,道:“既如此,就解除了吧。”

“母後同意?可母後不問問杞兒的意思嗎?”皇上有些驚訝,能看得出太後是極喜歡王聽寒這個人的,就是公孫杞也是很滿意這樁婚事。

現在公孫杞不在京,若是他們三言兩語的便解除了他心儀的婚事,怕他是會傷心的。

太後嘆了聲:“前兩日杞兒來信就曾提過解除婚約的事情。現在王彥又來提...既然雙方都不願意,咱們也就別勉強湊成怨偶了。就遂了他們的意思吧。”

皇上看出太後心有疲累,皺了皺眉道:“可母後不是一直希望杞兒成家。”

太後搖頭無奈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啊。管他們成親不成親,我是不管了。”這話把長公主也捎了進去。

昨日長公主進宮,太後說起了她與杜修撰的事情,剛說到賜婚,長公主就怒了,斷言拒絕不說,還拂袖離去,把太後險些沒氣出好歹。

皇上也沒在多說,離開了福壽宮就讓木良貴去接長樂進宮。

木良貴在一旁聽著笑道:“郡主可真成了開心果了。”

皇上聽言笑起來,笑罷又嘆了口氣,公孫杞的婚事是個愁人事兒,長樂的何嘗不是?她和瑞王...。

黎墨進了宮,而同一時間聖旨也到了王彥府中。

王聽寒領完了聖旨,整個人還都是懵的,好半晌回了神,看著王彥道:“是祖父嗎?”

王彥冷冷看了眼王聽寒,拂袖而去。

郭氏有傷在身,氣虛的厲害,看王聽寒這般模樣,少不得要說幾句:“這件事情已成定局,你不必在多想。這一年在家裏安安穩穩的修身養性,明年你父母回來,自會再與你說一門親事的。”

王聽寒崩潰尖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們憑什麽左右我的婚事,你們憑什麽!”

郭氏被王聽寒癲狂的樣子唬了一跳,怒道:“你這是什麽樣子!”

王聽寒卻聽不進去這些訓誡之言,憤怒的推開郭氏,奔了出去。

郭氏被推的後退幾步,倉踉站穩,心中怒火蒸騰。

但看王聽寒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也顧不上生氣,忙吩咐眾人:“都是死的不成,快去把人攔下來!”

眾人唯恐郭氏再摔出個好歹,圍在她身邊噓寒問暖,聽著郭氏的話,這才發現王聽寒都快奔出院子了,忙又疾步去追。

一時間,整個院子一團亂。

福壽宮裏,黎墨聽到了公孫杞和王聽寒解除婚約的事情,竊喜了好一會兒。

但看太後憂愁,也就不好表現太過。

小心的奉了杯茶給太後,溫聲道:“太後娘娘喝茶。”

太後搖了搖頭:“接你來不是讓你做這些的。再說,我也沒心思喝茶。”

黎墨笑了起來,在太後身邊坐了,道:“太後娘娘可真是自尋煩惱。”

這話有點沒輕重,邢嬤嬤和康福都嚇了一跳,驚慌的看著太後,又看著一臉溫婉的黎墨。

太後“哦”了聲,不解道:“這話怎麽說?”

黎墨道:“長公主和公孫是有福之人嗎?”問完太後,又看著暖閣裏站著的邢嬤嬤,康福等人。

眾人怎麽敢說不?況且,長公主和公孫杞確也是有福之人。

世上蕓蕓眾生,有幾人能托生在皇家,尊為長公主?!公孫杞就更不用說了,當年那場變故後大難不死,此後歲月,必然是有後福的!

聽眾人答有福,黎墨扭頭再看著太後:“太後覺得呢?”

太後笑了笑:“有福,有福。”

黎墨卻道:“可人無完人啊。這天底下的好事兒也不能總落在一個人身上不是?所以啊,長公主和公孫的姻緣就比旁人來的略遲了些。這樣才應了佛語中的那句,眾生平等!”

“遲歸遲,但總歸會被月老眷顧的。您就放寬心,好好的給他們攢些好東西,到時候給長公主添妝也好,賞外孫媳婦也可。”

聲音輕輕慢慢,溫溫柔柔,聽的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太後聽完笑著握住了她的手:“我的好長樂,你可說到我心坎裏了。”

黎墨笑道:“那太後娘娘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太後笑著點頭。

黎墨又道:“那您就不許想了。”

太後笑得更深,也是點頭。

眾人看黎墨這麽能拿得住太後,都是新奇又驚訝,但也虧得是黎墨在,不然太後這心結不知要到何時才能解開呢。

太後心情好了,這暖閣裏的氣氛自然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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