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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三章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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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了王家府門口。

米支陌走下馬車,理正衣襟,看向元千落的馬車,兩個侍女正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手下馬車,只見她神色沈虞,渾身上下都帶著淩厲,若不是心中有顧忌,怕是早就拿鞭子抽人了。

嚴真上前道:“元千落剛剛聽到了市井的話。”不知會不會又因聽了那些話著惱上火,在王家亂來?

米支陌淡淡一笑:“放心,她不敢鬧事的。”

說話間元千落走到了二人身旁,冷聲道:“楞著做什麽?早點做完,早點離開。”說著掠了眼王家的府門,眼底滿是狠厲。

二人頷首,以她為尊,走到了府門檻處,卻遲遲不見王彥相迎。

出發前帖子就已經遞到了王家,現在不見人影,是為何意!故意怠慢?還是不接受道歉?

正不悅腹誹,就看府裏急匆匆的走出來一人。站在門檻裏笑著揖手:“我們大人在府中等著諸位使臣。請。”

元千落常來王家,認得此人,聽他說完登時豎眉冷道:“我們誠心登門道歉,王大人就派了你一個管家來迎候我們嗎?”

米支陌臉色有些難看,他們怎麽也是元國的使臣,就是皇上和太子都不敢這麽怠慢他們,區區一個次輔竟然這麽大的架子!

管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聞言淡然道:“郡主有所不知,我們夫人如今傷重臥床,我們大人擔心夫人的身體,一時一刻也不願離開,故而派了小人來迎諸位使臣。”

元千落聽完暗惱,只是磕了一下,最多破層皮,哪裏說得這樣嚴重?分明是故意借機使下馬威!這個王彥果然可惡!

出使別國,米支陌作為主事官所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維護國家的尊嚴,顯然王彥此舉是在落他們面子,也是在落元國的面子,他自然不會同意。剛要與管家理論,就看元千落的手放在了腰間別著的鞭子上,嚇得他忙按住了元千落的手。

管家對於元千落要拿鞭子抽人的舉動卻絲毫不懼,臉上的笑意甚至更濃了。

米支陌心知這個節骨眼若再生枝節,只怕無法妥善收場,況且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想通這些,米支陌深吸了口氣,示意元千落稍安勿躁,沖管家略略頷首,道:“如此,就勞煩帶路。”

管家道了聲請,轉身往裏走。

這邊,靛藍男子把該說的說了,嗑著瓜子離開了茶攤,哼著曲兒拐進了胡同裏,走了一半,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不知何時跟上來的男子,冷目道:“你是何人!”

楊枝笑了笑道:“你倒是有些警覺性!”

靛藍男子還要再說,忽的有所察覺,轉身再看背後,又是一個悄無聲息出現的黑衣森然男子。他心知這二人不是善茬,若他被抓住必然是兇多吉少,也不費口舌,袖子一抖,一柄巴掌長短的短刀握在了手裏,刀刃烏黑,一看就知是淬了毒的。

楊枝看著呵笑了聲。靛藍男子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就有些忌憚,捏緊了手裏的短刀,腳下一旋,轉身沖向另一個人。

楊枝由著靛藍男子與帶來的人打鬥,目光看著四周,沒發現多餘的眼睛,這才放了心。

客院裏,公孫杞伏案,手握畫筆,眉眼認真的畫著什麽。

一旁楊枝稟道:“...市井上的人都清理幹凈了,公子所料不錯,這些人都是元國埋下的暗樁,時間最長的已有十幾年。”

“嗯。”公孫杞點了點頭,道:“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

楊枝答應著,腳下卻沒動。

公孫杞擡頭看他一眼,疑惑道:“還有事情嗎?”

楊枝往有些擔憂道:“他們散播這些傳言,是想逼公子露面。”

公孫杞點頭,音色依舊平淡:“是這個意思沒錯。”

楊枝看公孫杞這麽稀松平常,更擔憂了:“那公子要現身嗎?”說著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畫紙上,紙上畫的是一個托腮凝笑的女子。

是黎墨。

公孫杞沒回答,仔細的將鬢角的珠花點出來,然後把朱紅色畫筆放在了筆洗裏,手指惦起畫紙上方兩端,小心的吹幹了墨。做完這一切,他才問:“那件事情怎麽樣了?”

楊枝道:“木槿傳消息回來說,找到了一個曾在那山上生活過的男子,不過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當年那件事情後幸存活下來的。”

公孫杞將畫紙卷成軸放在了書桌旁的青竹畫缸裏,道:“盡快帶回來,我要活口。”

楊枝頷首,下去吩咐了。

晚膳的時候瑞王找了來,黎墨又想起了床頭掛著的平安符,默了兩息,側目吩咐小魚:“去客院傳個口信兒。”

小魚點頭稱是,退了出去。

瑞王進了偏廳,看黎墨坐在鵝頸椅上,靜靜垂首捧著本厚厚的賬冊看,笑著走近:“怎麽在看這個?”音調微揚,帶著十足的愉悅。

黎墨擡頭看著來人,抿笑道:“我一個商人,不看這個,看什麽?”

瑞王好笑:“那也不能時時都看,難道用膳也要看?”

黎墨不與他討論這個問題,放下賬本,問道:“你不在太子府,來我這裏做什麽?”

瑞王在攢盒裏捏了個薄皮的橘子剝著,擡頭看她一眼,笑道:“兄長進宮了,我就來你這兒蹭飯了。”

黎墨扯了扯唇角:“是為了王次輔家裏的事情吧。”

瑞王點頭,想起元千落這個人,還猶感氣不順,輕哼一聲道:“就是個混賬東西。”

黎墨看他切齒的模樣,笑道:“不過,她這次吃了苦頭,想來也不敢再犯了。”

說起這個,瑞王又開心起來,氣也順了不少,道:“你不知道,王彥這次擺譜擺的足足的,可把米支陌給氣死了。”說著嚼了瓣橘子,覺得甜,遞給她一半。

黎墨接過橘子,拿在手裏沒吃。

瑞王看她也在笑,但卻不是往日嬌憨肆意的笑,而是含蓄的微笑,皺了皺眉道:“你有煩心事啊?”

黎墨不知他為什麽這麽問,搖頭道:“沒有。”

瑞王仔細打量她,擰眉道:“明明就是不開心,誰給你氣受了?”說著一眼瞪向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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