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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四章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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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接過茶,悶頭喝著。

黎墨看他心事重重,不解道:“有什麽煩難事情嗎?”

瑞王想了想,問她道:“你說,閻羅殿的人把矛頭轉向言子修,是不是從大理寺那個被殺的小吏口中得知了什麽?”

“還有,言子修到底知不知道閻羅殿是冤枉的?若知道,他急著滅掉閻羅殿的目的是什麽?”說著眉頭擰了起來:“總不可能是為了功利吧?他們家又不缺這個。”

黎墨聽他說完,道:“這件事情太子怕是不許你管的吧?”

瑞王明白黎墨的意思,點頭道:“定國王對兄長很是恭敬。”

黎墨了然點頭:“那你就不要多想了。管他是閻羅殿還是言子修,總歸礙不著你什麽事兒,你也就當做不知道,別給太子添了麻煩。”

瑞王沈默著沒說話。

黎墨看他一眼,知道自己的話沒有說服他,心裏嘆了口氣。

太子和瑞王不同。太子為了大局,會對一些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瑞王卻恰恰相反,心裏滿滿裝著懲兇緝惡的正義感,如今知道了言子修在處理閻羅殿的事情上失了公允,便像根刺一樣紮在心頭了。

他一向最信任太子,可這件事情卻無法與太子深談,以至於心情郁郁。

慢慢的咂著手裏的桃花糕,她想著道:“閻羅殿的人都沒了,誰也不能指證言子修。你總不能什麽證據都沒有就把人捉去審問吧?別說太子不同意,就連皇上都不會同意的。”皇上不知其中緣由,怕是對這為非作歹,屢次挑事的閻羅殿餘孽氣恨的厲害。

以前言子修因剿匪不利而致皇上生出的不滿,現在看這言子修被報覆重傷,心中的不滿皆化成了對閻羅殿餘孽的惱恨了吧。

她又接著道:“再說,公孫杞調查的結果是否有失真,言子修又是否做過哪些事情,現在誰也不能確定,你就在這裏庸人自擾了?”黎墨不想讓瑞王鉆牛角尖,也知道這件事情他確實不宜插手,便想編勸著話來讓他撒開這件事。

瑞王聽後又沈默了片刻,低聲道:“京城裏挺沒意思的,不如軍營裏自在。”

黎墨心中一驚,皺眉道:“是不是太子殿下說了什麽?”瑞王是個極其愛熱鬧的人,當初皇上要送他去軍營,他哭著求著不去,如今能說出這話,顯然是有了傷懷的事情,甚至讓他想遠離京城。

而綜合他所說的,顯然造成他這樣情緒的是太子。

瑞王深吸了口氣,道:“兄長聽了我的話,許也是覺得案子有蹊蹺,派人去查問了,可查問的結果卻未對我說,我追問的多了,他就勒令我不許插手這件事。”說著滿臉黯然,扶額疲倦道:“兄長一直是我心中的指路者,他的一言一行我都奉為圭臬,沒想到他...。”

黎墨道:“在太子心中,閻羅殿只是一個江湖上的殺手幫派,不管所行正義與否,終究是在做殺人的勾當,律法不能容。早剿滅和晚剿滅與他而言沒什麽區別。況且他身居高位,所要顧慮的自然是多的,你不該歪想他。”

瑞王冷笑道:“可是非對錯不容混淆,就算閻羅殿該誅,那言子修就對了?”

黎墨嘆氣道:“是我的錯,讓你摻和了這些事,生出這許多的煩惱來。”

瑞王豁然起身,瞪著她道:“你什麽意思!”

黎墨看了眼被嚇到的清荷如意,皺眉看他道:“你惱什麽?你是第一日知道京城的生存法則嗎?明哲保身有什麽不對?況且以太子的立場,他的所作所為並無過錯,在朝廷律法中,閻羅殿確實不該存在!”

瑞王聽著她的話,眼睛瞪得更大,眼底的怒氣更盛。

黎墨瞪回去:“再說,你無法去求證真相,不代表這真相就浮不出來了。言子修若真的做了惡事,那他一定會自食惡果的!”

瑞王一怔:“你的意思是?”

“閻羅殿的人不是在做了?依我看,定國王府上次的走水也是出自閻羅殿之手。”黎墨看他終於緩和了臉色,松了口氣道:“你也不要再著急了。”

瑞王緊繃的脊背松垮下來,慢吞吞坐回椅子了,好半晌沒開口。

黎墨看不得他這頹廢樣子,皺眉道:“你別在我面前做出這幅樣子,我看了來氣。”

瑞王看她一眼:“我要去皇覺寺住兩日,你要去嗎?”

黎墨笑了笑,知道他此時去皇覺寺定然是因為拉不下臉見太子,所以出去避兩日。

搖頭道:“我府裏好多事情呢,走不開身,你自己去吧。”說著又補充道:“山上冷,讓人多收拾幾件厚衣服預備著。”

瑞王點頭,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黎墨坐了會兒叫了小魚來:“你去一趟太子府,告訴太子妃,瑞王要去皇覺寺小住。”

小魚得了這麽一句不著頭尾的話,也不追問,頷首去了。

瑞王回府不到兩刻鐘,就聽說太子帶著古明哲來了,他有些意外,皺眉思忖了會兒,去見了。

太子和古明哲等在廳裏,看瑞王來就道:“你要去皇覺寺小住?”

瑞王不知太子如何知道的這個消息,但還是點了點頭。

太子笑道:“正好。”說著把古明哲推給他:“太子妃這兩日身上不舒坦,我又忙著,你既閑著就幫忙帶帶哲兒吧。”

瑞王張口欲言,就聽太子道:“雖是皇家寺廟,但到底簡樸了些,讓身邊的人多準備些日常用品,切莫委屈了自己。若有什麽需要,傳信給我或者給太子妃都行。”

瑞王聽著又把話咽了回去,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太子走瑞王他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咱們是親兄弟,若連你我都生疏了,我還能信誰?”

瑞王鼻子酸酸的,心裏徹底的沒氣兒了,點頭道:“是我錯了,兄長。”

太子搖頭:“是我把你帶進了你最厭惡的圈子裏,以後我會註意的。”說完笑了笑,也沒再多說,揉著古明哲的頭叮囑:“聽你叔父的話,不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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