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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五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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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詩抿笑,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黎墨:“瑞王殿下真的很不錯。去吧,這次好好與人說話。”

黎墨像是沒聽出黎詩話中的隱意,點頭去了。

瑞王沒進花廳裏落坐,而是站在花廳外的天井裏。

覆背而立,等著她來。

黎墨沿著九曲回廊走過來,看到他,怔了怔。

春日裏風多,夜晚更甚,風卷起他的衣角,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的翩翩之姿。

二人對視片刻,瑞王走了過去,看了眼她的腿,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玉小瓷瓶:“這是燙傷藥,你記得塗。”

黎墨點頭接在手裏,瓶上還帶有他的體溫,也不知揣了多久了。

“還...疼不疼了?”話中滿是擔心自責。

黎墨看他一臉痛色,像是比自己燙傷了還要痛苦,抿唇笑了笑:“並未燙到。”

瑞王聽著這話,心裏的窒悶不僅沒有消除,反而更重。看著她被燈籠映照的溫柔的小臉,瑞王吼間一陣苦澀:“抱歉,我今日不該沖你發火。”

黎墨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濃重的沈郁,心中跟著發悶。

臉上的笑又卻加了幾分,頗有些天花燦爛沒心沒肺:“幹什麽這麽認真的道歉?瞧著倒比生氣更嚇人。再說,我脾氣也沒見的有多好。咱倆彼此彼此,誰都不必說抱歉。”

黑暗中,他的眼睛似乎紅了,還不待黎墨仔細看清,他就將臉轉了過去。

瑞王看著庭院裏散發著盈盈光澤的石燈,溫聲道:“以後有什麽事情,直接去找我,我能解決的就我來解決,我不能解決的就讓兄長解決。”

黎墨怔忡一息,垂眸笑道:“哪有你說的這般嚴重。”

瑞王默了會兒,重新看著她,語氣堅持道:“你答應我。”

黎墨雖然覺得並沒有什麽事情能去麻煩太子殿下,但看他這麽堅持,一副自己不答應,他就不走的樣子,也只得點頭:“好。”

瑞王松了口氣,又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黎墨點頭。

齊王當日便知道了皇上要王埕書重新執掌吏部的事情,氣惱的差點把整個齊王府給砸了。

但他卻不知道是黎墨所為,直到次日午後德貴妃讓他進宮,這才知道,是黎墨背後助了太子,給了他一記重拳。

沈默了片刻,陰惻惻笑了起來:“好,真是好!”

他費心盡力的幫她,她就是這樣回報的!

好啊!當真是好!

既如此,他也不必再猶豫不決了!

德貴妃冷哼道:“她自小便與東宮的人親近,這一年來又與瑞王傳出了婚嫁之傳言,她那顆心,早就偏了。”

古雲汐在一旁慢慢的抿著茶,低垂的眸子裏冷萃如冰。

哼,自母妃死後,齊王就說了要幫她對付黎墨,卻一直磨蹭到今日也未有動作!

卻不知,他竟背地裏去討好了黎墨!

這是打算做什麽?一邊讓她與邵家聯姻,為齊王黨謀取助力,一邊卻又瞞著她去搭黎墨那條線,如此狡詐!如此背信棄義!古雲汐恨極!

齊王冷笑道:“既然她讓我不痛快,那我也不能讓她舒心!”

古雲汐擡眼,略略掃了眼齊王,嘴角勾了些笑。

現在齊王發起進攻,也不算晚,她也勉強能接受!

這婚事,她自然會好好的進行下去!

齊王出宮後立刻派人去找興遠伯高燊入府一敘。

高燊一聽說齊王找他,急忙的換了一身最幹凈張嶄新的衣衫,坐了馬車便往齊王府去。

林幼荷看高燊離開,這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撿起高燊換下的衣衫,打了水去洗了。

她卷起漿洗的發白,袖口磨得發毛的袖子,雙手插進了冰冷的水盆裏,用力的搓洗著。

原本在黎家時養的水靈紅潤的玉手,此刻透著一股子青白的僵硬與粗糙。

因著低頭,額角的頭發垂下了幾縷,掩在發絲下的一塊紫紅的淤青露了出來。

“呦,林二姑娘洗衣裳呢?”

身後一道刺耳的聲音,緊接著眼前一黑,一件衣服蓋在了林幼荷頭上。

林幼荷手上動作一滯,聽那刺耳的聲音接著道:“正好,這件褻褲也順手洗了吧。”

以水為鏡,林幼荷清晰的看著水盆中的她自己,眼角一片青黑,是前兩日高燊一腳踹在她後腰上,她磕在了桌角上留下的。

臉頰的淤腫還沒消,是高瑞夢姐妹兩個打的。

對比這身上的痛,更讓她如揭皮肉的是這府裏人對她的踐踏,侮辱,謾罵,譏諷。

一個小小的姨娘也敢這般頤指氣使。

頂著蓋在頭上的褻褲,林幼荷插在水盆裏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身後的人看她沒聲音,許是覺得無趣,輕哼一聲,扭著腰離開了。

這邊高燊到了齊王府,諂媚的笑著一揖到底:“殿下氣色極好,想是最近百事如意的。”

這麽久了,齊王還是第一次召見他,他一定要好好的表現,爭取盡快的得到個職缺。

雖不知道齊王找他何事,但齊王最近用古雲汐爭取到了邵家,在與太子爭鬥中可謂是扳回了一局,這是眾所周知的,所以他這奉承的話,說的也不是虛話。

齊王斜睇了他一眼,淡淡道:“坐吧。”

高燊沒有因齊王的冷淡而氣惱,面上笑意不改,反而露出了幾分被“賜坐”的激動與殊榮來。

在距離齊王稍近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含笑道:“殿下召在下來有何吩咐?”

不等齊王說,高燊又表態道:“只要是殿下的吩咐,在下一定在所不辭,誓死為殿下達成所願。”

齊王聽著,笑了笑。

喝了口茶,嘆息道:“本王自然知道你的忠心。”

高燊笑著點頭,目光真摯熱切的等著齊王的後話。

齊王道:“本王聽說那個林幼荷在你府上?”

高燊臉上的笑迅速的垮塌。

那次在黎家的花廳上,林幼荷的一番攀咬,成了高燊一生的汙點。

而後數月,誰見了他都要取笑幾句,問他在姑子廟後面茍合是何種滋味?

興遠伯府的臉面徹底的被碾壓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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