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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一章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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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定國王妃聽了言子綺的轉述。

饒是她見多識廣,也是驚得一時沒回神。

“她...王聽寒真的這麽說了?她魔怔了不成?”

言子綺擰眉愁惱道:“真的說了,幾句話直接氣的黎墨變了臉色,她表姐都要哭了!”

定國王妃皺起了眉。

這可就麻煩了!

若是尋常小姑娘拌嘴,她左右哄哄,兩家再各退一步,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依著黎墨那護犢的性格,表姐被當眾這麽貶低,話裏話外更是把黎家都算了進去,她能罷休?

不過,也實在不能怪她,換誰,誰都咽不下這口氣的!

京城權貴世家集聚,誰不是活一張臉?今日黎家被辱,若不把臉面找回來,以後豈不是任何蝦米跳蚤都敢羞辱一番!

還怎麽撐門立戶!

言子綺看定國王妃不語,皺眉道:“母親,您倒是拿個主意啊?現在怎麽辦?”

定國王妃笑了笑,端著手邊的茶慢慢的抿著:“咱們家辦了花宴,請各家姑娘過府來玩,這是咱們的好意。”

“可席間咱們卻管不著她們如何交談?所以,她們之間起了沖突,不歸咱們管。”定國王妃看著言子綺:“這件事情用不著咱們拿主意。”

言子綺不甚明白,有些迷糊道:“那...那咱們就什麽都不做了嗎?”

定國王妃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言子綺的額頭:“傻孩子,黎王兩家,哪一個是尋常門戶?她們鬥法,咱們摻和什麽?”說著頓了頓:“不過,若是需要咱們說公道話,那還是要說上幾句的。”

言子綺便道:“幫誰?”

定國王妃道:“自是黎家。”又給言子綺細細解釋道:“那王若雅,廖珍珍,閔蓉都在場,咱們自是不能說謊。再者,你哥哥對黎墨的心思,咱們若偏幫了王家,你哥還不惱?”

言子綺點頭:“女兒明白了。”

定國王妃笑著給女兒理了理發鬢,柔聲道:“快回去吧,還有好些客人需要招待呢。”又恐再出什麽亂子言子綺一個人手忙腳亂,讓孫媽媽跟著她去了。

言子綺點頭離開。

定國王妃坐了一會兒,去了花廳。

這邊並不知道小孩子那邊發生的事情,各個都在喝茶說話兒,定國王妃離開了這麽久,自是有人疑惑的,見人回來,就笑著問了幾句的。

這件事情不出兩個時辰便會在京城傳開,故而定國王妃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微微皺眉,略帶幾分輕愁道:“王家姑娘言語不當,氣走了長樂聖郡主。子綺年紀輕,不經事,過來找我討主意。”

王姑娘氣走了黎墨?今日來赴宴的王姓可有好幾家呢!究竟是哪一家?

一時在場姓王的都是心有惴惴!

定國王妃看出眾人的疑惑,又道:“次輔王大人的孫女,王聽寒王姑娘。”

這話一出,許多人都松了口氣。

過後又是驚訝。

有人就想起了王聽寒最近做過的事情,一時臉上輕染幾分不喜:“這個王姑娘近些時日可是很出風頭啊。”

這話算是很明白的了,眾人都露出了了悟的眼神。

有人看向太子妃和齊王妃。

王聽寒得罪了黎墨,這可不是輕易了解的事情,不過,這王次輔位重,不知太子和齊王打算如何取舍?

齊王妃懶得猜她們的心思,懶懶的支頤歪在太師椅上,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腰間的流蘇。

太子妃默了幾息,已將其中利害分辨出來,淡淡道:“郡主向來溫順大度,這次能被氣的拂袖而去,可見王姑娘還是有幾分伶俐的。”

暗道王聽寒伶牙俐齒,欺負了黎墨。

眾人聽著這話,心下轉了幾轉,或笑著附和太子妃的話,或暗暗心驚,一個次輔竟還比不過黎墨的分量嗎?皇上和太後究竟寵她到什麽地步了?又或者是利用價值太高?

那麽,王家會不會像當初的榮威侯府一樣,就此敗落嗎?!

花廳中的氣氛有那麽一瞬是死凝的。

眾人心中皆七上八下。

定國王妃笑著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別的。

眾人壓下心驚,慢慢的順著定國王妃的話題說了起來,氣氛慢慢熱絡。

齊王妃卻倦倦的打了個哈欠。

太子妃側目一瞥,略感訝異,又不著痕跡的轉開眸子。

榮國公夫人看齊王妃這般,氣的連茶都喝不下。

而另一邊,王聽寒解了心頭氣後,便樂哉樂哉的去聽戲了。

遇到相熟的人打了招呼,便找了空椅坐下。

王若雅皺了皺眉:“她怎麽還敢來?”

廖珍珍輕叱一聲:“真是厚臉皮,竟沒事兒人一樣。”

“別管她。”閔蓉很是瞧不上王聽寒。

一折戲沒聽完,就有郭氏身邊的人找了來。

“你們怎麽來了?”王聽寒皺了皺眉,不悅道:“祖母知道我在赴宴,這個時候找我回去,是有什麽事情嗎?”難道是改了主意了,又要抓她回去訓誡?

來人躬身道:“姑娘,夫人請您即刻回去。”說著又小聲的補了一句:“長樂聖郡主剛剛去了府裏。”

“什麽!”王聽寒神色大變,“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去了府上!”

她,她怎麽敢去府上?

依著公孫杞他們三人的關系,黎墨怎麽敢找她麻煩!

難道就不怕她所有事情都捅出來嗎?

再者,這件事情本就是黎墨的錯,她才是被羞辱的那個人,黎墨有何顏面去王家!

王聽寒心中發緊,撐著桌角的手微微發著抖,白著臉低喃:“她怎麽敢...。”

原本她篤定黎墨會吃下今日的暗虧的,沒想到...沒想到,她是真的沒想到!!

黎墨若去找了祖父祖母,那麽她該怎麽辦?

祖父祖母會怎麽對她?

一個春回商行祖父祖母就已經恨不能打死她,黎墨呢?黎墨的分量比春回商行重多少?!

王聽寒越想心中越發虛,腳下一軟,跌回了椅子裏。

汀蘭緊張的喊了一聲:“姑娘。”

王聽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深呼吸了幾下,暫且壓下了心中的慌亂,王聽寒看了眼郭氏身邊的人,顫聲兒道:“祖母還怎麽說?”

來人搖了搖頭:“老爺和夫人只是派奴婢來請姑娘,其餘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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