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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三章柳騫上門,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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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人面色蒼白,閉目昏睡。黎墨道:“她現在能挪動嗎?”說著伸手探小魚額頭的溫度。

小唐禦醫搖頭:“這兩日怕是不行的。”說著帶了些笑道:“郡主若不嫌棄,就先讓這位姑娘安心住下吧。”

這刀劍傷口最怕的就是顛簸。雖然小唐禦醫素有謹慎妥帖之名,但把小魚放在這裏,黎墨還是不放心的,並不是對小唐禦醫不放心,而是把小魚放在除了她自己之外的地方,會讓她生不可控的惶恐感。

或許是前世的事情在她心頭造成了陰影,每到這種時刻,她就拼命的想把一切都抓在手裏,再也不丟。

她不能,再讓她身邊任何一個人有生命危險。

小唐禦醫看黎墨躊躇不定,想了想,又道:“若郡主想把這位姑娘帶走,馬車是不能坐了,不若找個木板擡回去,更加的穩妥些。”他後院無人,一個姑娘住在他府裏,也確實不妥當。

黎墨搖了搖頭,溫聲道:“如此,就多謝小唐禦醫照料了。”如此時刻,一切都要以小魚的身體為先。

“郡主客氣了。”小唐禦醫頷首揖手。

“如意,你留下照顧小魚。”黎墨吩咐著如意。如意對這個結果不意外,點頭稱是。黎墨又道:“等我回府後,或許會派兩個人過來幫忙照顧,不知小唐禦醫會否介意?”

小唐禦醫搖頭,溫和笑道:“我這府裏能供使喚的也只有三四個人,卻也是粗手粗腳難如人意。若郡主能派人來,最是好不過了。”

黎墨知道小唐禦醫這是在謙虛,但她此刻無意與他寒暄。鄭重致謝,告辭離開。

小唐禦醫送人出府。

臨上馬車,黎墨還是忍不住囑咐:“這是我極其看重的小姐妹,請小唐禦醫多多費心。若需什麽藥草,只管去我藥鋪子裏取,若我藥鋪子裏沒有,你告訴我,我自會給你找來。”

小唐禦醫沒想到黎墨會這般看重一個侍女,將意外和訝異壓下。含笑頷首道:“郡主放寬心,雖沒有十成的把握,但七成還是有的。藥草什麽的,我府裏都是現成的,倒也不必再取。”

黎墨聽著這七成,心裏松快了些,點頭離開了。

張品緊張的在府門外張望,看到自家馬車回來,頓時松了口氣,迎上前道:“郡主回來了。”

黎墨走下馬車,問道:“人呢!”

“在客院。”張品一邊跟著黎墨走,一邊道:“郡主,大理寺卿柳騫在偏廳等候郡主多時了。”

黎墨腳步一頓,側首看著張品:“你說柳騫?”

張品點頭稱是,有些艱難道:“按理說,這麽晚了是不能放他進來的,但他口口聲聲說事關郡主性命安危,小的...小的不敢忽怠。”

難道是為了今晚的刺殺?有意思了!京兆府和九門步兵巡防營的人都還毫無察覺,卻驚動了大理寺卿前來垂問?還是說他一直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黎墨想著被清理的閻羅殿,冷冷一笑,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

正是偏廳的方向。

偏廳裏柳騫眉頭深鎖,一臉深沈,來回渡步,聽著廊下響起侍女給黎墨請安的聲音,這才來了精神,往廳門口走了幾步,就看黎墨走了進來。柳騫一眼就看到了黎墨衣袖上以及手上的血跡,嚇得頭皮一麻,忙上前,揖手道:“聽聞郡主遭遇了刺客,微臣特來查看情況。郡主這是傷著了?”說著指了指黎墨的手。

哈!還真是來問今晚遭遇刺客的事情!黎墨擡手看了看,淡淡扯唇,不答反問:“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柳大人接任了京兆府尹的職責,開始負責起了這京城的大小事?”

柳騫一哽,他萬萬沒想到黎墨會這樣問他!他來關心她的安全問題,她不是應該感動感激,順便對他露出一個小姑娘遇到這種事情該有的無助惶恐與驚懼嗎?繼而向他尋求幫助?那他收拾起閻羅殿殘餘孽黨的爛攤子便也順理成章了!

可現在...柳騫思緒飛轉,卻一時難找到可說之語。

黎墨看他這般,笑了笑又道:“玉闕街我遇刺的案子是大理寺一手主理,案子結的很漂亮,聽說皇上厚賞了柳大人,是嗎?”

這...她為什麽會這麽問?柳騫看著黎墨嘴角的笑和幽深冰冷沒半點溫軟的眸子,心中一陣驚慌沒底。猜到這句疑問必然不是懷著感謝的問句,隱隱有問責之意,更是無措起來。

試問這京城裏誰敢讓黎墨不痛快?柳騫想著得罪黎墨的後果,腦門上沁出了汗,咽了咽口水,揖手道:“皇上是賞賜了微臣。但是...。”

有侍女捧著帕子來給黎墨擦手。黎墨從托盤上捏了塊潔白的帕子,慢條斯理的擦著幹涸在手掌上的血跡,嘴角笑意輕挑,眼睛淡淡的在柳騫身上一轉而過:“但是什麽?”

柳騫頷首謙恭道:“除此之外皇上還賞了京兆府尹蔡大人和言世子。”

黎墨擦手的動作一頓,似笑非笑道:“柳大人是想說,這件案子不是你一個人主理的?”

柳騫點頭:“事實就是如此。”在搞不清楚黎墨是賞是罰之前,還是先拉出他們兩個一起頂一頂才好。

“可我怎麽聽說蔡大人病的下不了榻呢?”黎墨說著想了想,又道:“言世子應該還沒有直接查案的權利吧?”

柳騫聽師爺說黎墨曾派府裏人打探過案子的進展情況,現在知道的這麽詳盡,也不意外。

“京兆府人才濟濟,就算蔡大人病倒,自還有能人遵循著蔡大人的指導去查案。至於言世子,他如今雖在兵部任職,但這件案子他也是親身經歷的,有些事情,我反倒要求助於他。”

都說柳騫不懂變通,言語上時常得罪人,但此時看來,也不盡如此。這不,這就開始撇自己了?笑了笑:“我是在華東街遭到了刺殺。但那條街上的巡夜都沒發現,距離稍近的京兆府也沒有動靜。怎麽就驚動了距離華東街頗遠的大理寺呢?”

“郡...郡主此話何意?”柳騫聽著黎墨的意有所指,嚇得後脊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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