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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章眼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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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月知道這玉佩的重要性,看閻嵩驚懼焦灼的趴不住,就道:“您別急。那院子裏平坦,若掉了塊玉,一眼就能看到的。”

閻嵩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是怕是丟在別處了。”

“這...”馬月皺眉,想到什麽驚慌道:“不會是掉在玉闕街上了吧?”因著今日是幫裏聚會,閻嵩作為少主自然不能寒酸敷衍的,很是認真的裝扮了一番。小銀冠束發,身穿銀繡回字紋錦袍,腰上掛著玉佩,腳上踩著勾了銀線的鞋子,好看是好看,可這那裏是打架的裝束?掉個玉,丟個荷包都是太稀松平常了!

馬月的話正是閻嵩所擔心的!

若是真的掉在玉闕街,那可就糟了!

關乎閻嵩的性命的東西,大春跑著去的,到了閻嵩挨打的庭院裏找了一個遍,別說玉,連個銅板都沒有。不敢耽擱,又跑著回去回話了。

閻嵩徹底慌了。

馬月神色焦灼道:“糟了糟了,您管了個閑事幫主把您抽的這樣,若是知道您把您父親留下的玉佩給弄丟了,我們可就沒少主了!”

大春瞪了馬月一眼:“你少說一句吧。”又看著閻嵩道:“我現在就去玉闕街找,您別著急。”說著轉身要走。

“別去了。”閻嵩叫住他:“現在那條街上一定全是朝廷的人,一根頭發絲都是證據,更別說是玉佩了。”

大春想起那些貴人遇刺的事情。

如此大案,玉闕街只怕要封上兩日了!現在他悄沒聲的過去,說不定會被當成刺客。皺眉道:“那怎麽辦?就不找了嗎?”

閻嵩擰眉,喘著虛氣道:“你容我想想。”

馬月想到什麽眼睛一亮,欣喜提議道:“要不去找玉匠做塊一模一樣的?反正幫主也不會仔細的看。”

大春一聽也覺得這主意不錯,笑道:“對呀,做一塊一樣的就行了。您還記得玉上的花紋嗎?”

“再做一塊?”閻嵩皺眉沈吟。

而撿到玉的言子修回到了府裏,先去正院給定國王妃請安。

定國王妃正擔心著,看到言子修,擰眉緊張道:“刺客是沖著你來的?”

言子修搖頭:“應該不是。與兒子同行的還有瑞王殿下和長樂聖郡主,一時也猜不到那些宵小之輩的用意。”

定國王妃聽著有些疑惑和驚訝:“若不是沖著你來的,那難道是瑞王?”說著又謹慎的補了一句:“齊王?”兩黨關系已經緊繃到了這種地步嗎?

言子修本不欲把心中猜測告訴母親,但又想這件事情一定全城矚目,就算他不說,親也一定會知道,便道:“兒子猜測可能是沖著郡主去的。”

“怎麽可能?她一個小姑娘。”定國王妃下意識的否認言子修的猜測,但自己的兒子聰明與否,再沒有比當娘的更清楚了,況且言子修經歷了現場,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或者察覺了什麽才會說出這一番猜測。沈吟了片刻又道:“一個連門都少出的小姑娘,誰會對她下手?”

言子修搖頭道不知。

黑衣人的目標明確,所射出的每一箭都是沖著馬車去的。

而且他們非常的了解黎墨,知道她出宮的路線,知道她的馬車車壁堅厚,便在箭矢上綴了油囊,射不穿沒關系,燒也燒死了!

再往深處想,他們或許連京城裏都做了準備,北四街的鬥毆怎麽就發生的這麽巧?又偏偏調派了玉闕街上的巡街侍衛?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這麽縝密的陰謀,此次若沒他和瑞王...還有那個覆面的男子,單憑著黎墨身邊的一個侍衛,一個侍女,定然是九死一生!

想著又想起了那個名叫小魚的侍女,那一手絕妙的暗器,就連他都自嘆不如!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甘心做一個內宅侍女?

定國王妃看言子修神色不好,囑咐他早些歇息。

出了正院,言子修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過後躺在榻上無睡意,就想起了撿了塊玉的事情,折起身去換掉的衣服去裏找。

一塊平安如意的青玉佩。

不知怎的,言子修覺得這玉佩有些熟悉。

...和他小時候記憶裏的那塊玉佩太像了!

皺了皺眉,翻著玉佩去看另一面。

在看到玉佩的另一面後,言子修眉頭緊皺,雙瞳裏布滿了震驚之色。

這玉...怎麽會!

次日清荷如意伺候黎墨梳洗便看她神色懨懨。

清荷小心道:“郡主敷些粉吧?”

黎墨正出神,聞言看了眼鏡子裏的人,眉頭輕輕皺了皺,點頭道:“只是沒睡好,不要在嬤嬤面前亂說。”

清荷和如意點頭稱是。

早膳剛過,就有宮裏來人請黎墨進宮。

黎墨看著黎詩和嬤嬤,笑道:“我總不在府裏,表姐想來也是悶的。前兩日嬤嬤還說要去廟裏拜拜,今日天氣不錯,不如你們今日一起去?”

黎詩是沒意見的,看著嬤嬤,征詢她的意見。

林嬤嬤想著黎墨最近多災多難的,也確實該祈福消災了,便點頭答應了。

黎墨又讓人去前院問黎翀和黎灃的意思,是跟著去廟裏,還是去商行?

問話的人很快便回來了,說二人要跟著出府。

經過昨夜的事情,黎墨不敢大意,讓已經養好傷的宋圖並著從府裏挑出的十個小廝跟著嬤嬤他們一道去。

進了宮,皇上就問了昨晚遇刺的事情。

黎墨怕皇上擔心,沒敢說細節,粗略的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皇上少不得又發了一大場火兒。

換做平日,木良貴連著勤政殿伺候的太監宮女一定是戰戰兢兢的,但今日他們卻並無多少擔心,因為黎墨在。

...

小內間裏,皇上琢磨著棋局的走向,落了枚白子,擡頭問黎墨:“聽蔡瀾說昨晚言子修也在。”

黎墨覺得皇上這話有點八卦的味道,擡頭看了皇上一眼。斟酌著道:“定國王府和郡主府是一個方向,他許是碰巧順路吧。倒是我改日要親自登門道謝才是。”

瑞王今早進宮,皇上問了他,他說長樂還沒答應他。想了想皇上道:“你覺得言子修這個人怎麽樣?”這京城裏的世家公子總有一個能入她的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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