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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九章暖閣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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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像是沒發現氣氛變得古怪似的,笑道:“剛剛在母後哪裏吃了柑橘,太後娘娘這裏有嗎?”

“有。”太後看瑞王想吃,忙吩咐惜茵:“去給瑞王拿柑橘來。”說著看了眼公孫杞:“杞兒這幾日病著,怕他看到柑橘會忍不住想吃,便沒擺出來。”

瑞王聽言看向公孫杞,眸光深沈,似笑非笑道:“表哥可覺得身體好些?”

公孫杞點頭,低聲溫和道:“好很多了,多謝殿下關心。”

“沒見表哥前,就猜想著表哥差不多也該好了。”瑞王說笑似的道:“畢竟王姑娘在宮裏精心照料不是?”

這話說的極其暧昧,模糊。

太後嗔瞪瑞王:“胡說什麽!”

瑞王對著太後眨眼一笑,道:“想到什麽就說了什麽,表哥別在意。”說完看公孫杞搖了搖頭,又看著王聽寒:“王姑娘不會在意吧?可能王姑娘對我的了解不多,我向來就是如此的。等以後你和表哥成了親,咱們也就是一家人了,我還要喚一句表嫂。”

王聽寒臉色漲紅,諾諾的答不出話,紅著臉求助似的看向公孫杞。

公孫杞掩唇低咳了兩聲,喝了口茶才道:“殿下說的是。”

太後聽公孫杞這麽應承,有些意外,意外過後便是稱心如意的笑,心裏已經在思考著大婚之事了。

王聽寒也是意外的,看著公孫杞清冷的側顏,心跳如擂鼓。

太後唯恐王聽寒有些不自在,忙拉著人坐在一旁了,低聲笑著安慰了幾句,就看王聽寒羞澀的抿唇。

胸口像是壓著大石般的沈重,黎墨有些後悔,剛剛不該聽了瑞王的話,強撐著走進這暖閣來的。

惜茵端著攢盒進來,擱在了靠近瑞王的小幾上,含笑道:“挑的都是最新鮮的,殿下請用。”

“倒不是我吃,是長樂喜歡吃。”瑞王笑著在攢盒裏挑挑揀揀,挑了個皮軟的遞給黎墨:“給,這個肯定甜。”

瑞王有皇後這個母後在,太後倒不是太過擔心,可公孫杞和長樂卻不得不令人多費些心思了。他們二人的婚事也成了太後最擔憂的事情了。現在,他們都有了好的歸宿,太後欣慰又開懷,臉上的笑意怎麽掩都掩不住:“長樂喜歡吃柑橘?我倒是才知道。等會兒出宮的時候,我給你裝一筐,帶回去。”

黎墨笑著點頭,接過瑞王遞來的橘子,指甲扣著柑橘皮,稍稍用力一撕扯,一塊柑橘皮就撕了下來。眼睛刺痛,她不想失態,皺眉揉了揉眼睛,卻忘了手指頭上還站著柑橘皮上的汁水,頓時眼睛更刺痛了,“嘶。”

“怎麽了?”瑞王緊張的去看她。

“柑橘皮的汁水濺進眼睛裏了。”黎墨揉著眼,臉上神情有些痛苦。

“你別揉了。”瑞王抓著她的手,急聲吩咐道:“快去端溫水來。”

惜茵忙去準備。

太後皺眉緊張道:“怎麽樣?快讓我看看?”

汁水刺激的眼皮睜不開,眼淚嘩嘩的流,黎墨看不到眾人的神情,但想來自己此刻的形象應該不會很好:“那個...我沒事,洗一洗就好了。”說著勉強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就要走,卻踩空了腳踏,身子一歪就要跌倒。

“小心!”瑞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胳膊,後怕道:“你慢些,再崴了腳看你哭不哭!”

黎墨只想盡快的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暖閣,聽著這話就道:“我沒事。”

清荷已經上前扶住了黎墨的胳膊,低聲道:“郡主,奴婢扶著您呢。”

黎墨點頭,快步跟著清荷出去了。

在她要跌倒的時候公孫杞就下意識的伸出了手,就看瑞王已經牢牢的把人半抱在懷裏了。公孫杞慢慢收回了手,縮在袖子裏,僵硬的握著。

餘光看著最後一抹淡綠色的裙裾消失在暖閣的門框間,公孫杞又忍不住咳了起來,吼間嘶痛,腥甜。

“公子喝些茶潤潤喉。”王聽寒有些擔憂的看著公孫杞。

公孫杞點頭。端著茶,出神的看著茶湯,目光暗淡的沒一點光澤,嘴角緊抿著,身上充斥著沈肅疏漠。

瑞王冷眼看著公孫杞的落寞樣,嘴角笑意輕緩:“這小丫頭就是這麽莽撞,總讓人不放心。”他非常明確,故意帶著報覆性的說著這句話。

他說過,不會讓公孫杞有後悔的機會的!

太後就道:“長樂是我見過的難得知禮懂事又穩重的孩子了。”說著看了眼瑞王,嗔道:“我可不許你這麽欺負她!”

瑞王笑了起來:“我哪敢欺負她啊,都是她欺負我來著。”說著有些委屈的控訴:“太後只疼長樂,都不疼我了。”

太後抱著瑞王拍了拍:“都是好孩子,都疼,都疼。”又看黎墨久不回,便道:“怎麽還沒回來?”吩咐邢嬤嬤道:“你去看看。”

“還是我去吧,長樂最不喜歡外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瑞王笑著攔住了邢嬤嬤,出了暖閣。

瑞王走後,太後笑看了眼邢嬤嬤:“得,咱們都成了外人了。”

邢嬤嬤笑著道:“可不就是外人了嘛。”

公孫杞抿了口茶,口腔裏的腥甜淡了些,但卻溢出了濃重的苦澀,他垂眸看了眼茶湯,泡的不濃啊,可入口怎麽會苦澀成這樣?

王聽寒看公孫杞異常靜默的樣子,抿了抿唇,含笑道:“倒是第一次看到長樂聖郡主這麽嬌羞可愛的樣子。”

太後笑著點頭。

後罩房裏,黎墨揉著眼眶,眼淚還在掉個不停,不知是被柑橘汁水刺激的還是被公孫杞的那句話刺激的,亦或者兩者都有。

清荷在一旁手足無措:“郡主,您倒是說句話啊,是不是疼得厲害?奴婢去找禦醫吧!”

黎墨搖了搖頭:“我沒事。”聲音有些嘶啞哽咽。

清荷揉著眼睛,心疼道:“那...那郡主別哭了,您哭的奴婢都想哭了。”

“我沒事,你們容我靜一會兒,就好了。”黎墨不想身邊人為自己擔心。

清荷不言語了,無措的看了眼小魚,就看小魚遠遠的站著,她有些疑惑。

不知怎地,小魚覺得很自責,沒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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