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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後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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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為什麽忽然去姑子廟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兒。”林善說著掀袍在圈椅上坐下:“為父很擔心你。”

林幼荷在下首坐了,悶聲道:“就是最近在府裏待的無聊了。”自從她在長公主花宴上一舉出名後就再沒人來找她玩耍,她早就悶壞了。“所以興遠伯家的哪兩個姑娘來找我,我就去了。”說著想起什麽,嘴角帶了笑:“父親有何可擔心的,一路上安全著呢。”

“興遠伯?”林善嗤之以鼻:“窮酸破落戶,也配得上“伯”字!”

林幼荷笑意一僵,林善這麽瞧不起興遠伯府,那就是瞧不起高燊!

她...她以後的夫婿若不被父親重視,這怎麽能行!

不悅道:“父親怎麽能這麽說?興遠伯好歹是有家族底蘊的,哪裏會是破落戶?”

林善無意和林幼荷討論這個問題,興遠伯府是榮興還是敗落,關他什麽事?

“為父找你來是問你,春日宴準備的如何了?”

“父親放心,一切就緒!”林幼荷胸有成竹。

林善聽著點頭,但林幼荷不是金氏,做事也不夠老練。林善忍不住叮囑道:“一定要確保萬全,不然可就找不到這麽好的機會了!”

林幼荷點頭稱是,出了清暉園又找了楊管事,問起了宴會的安排情況。

楊管事拍著胸脯保證妥當。

林幼荷滿意點頭,又去找了映容確認了蘇葉明日入府的時間和路線,確保無誤這才回了落雪齋,洗漱後便歇下了。

茜雪端著水盆在廊下怔忪發呆,雁書走過來推了她一把:“你站著幹什麽?姑娘歇下了?”

“雁書,姑娘...姑娘好像和...姑娘可能犯錯了。”茜雪不知如何說這種事,支支吾吾的詞不達意。

“犯什麽錯了?”雁書一聽林幼荷做錯了事,頓時皺眉急道:“你把話說清楚啊!”

茜雪放下水盆拉著雁書往一旁走了走,低聲耳語了兩句。

“什麽!!!”雁書嚇得驚叫出聲,被茜雪一把捂住了嘴:“你小點聲!”

這...雁書六神無主了,這種事情簡直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你...你怎麽知道的?姑娘告訴你了?”

茜雪一臉的愁苦,搖頭道:“姑娘怎麽可能說。是我剛剛伺候姑娘沐浴的時候,發現她後背上有指痕。”

雁書臉上又是一白,腳下一軟差點摔了。

茜雪忙扶住了她,皺眉道:“你鎮定點,被人看到要生出流言的。”

雁書都快哭了:“我要怎麽鎮定,她做了這樣的事情自有王爺替她描補擺平,以後照樣八擡大轎嫁做嫡妻,可咱們呢?咱們這些伺候的還有命活嗎?”想著林善的手段,雁書手腳都抖起來了。

這也是茜雪所擔憂的,聽雁書這麽說,不免心如死灰:“與其這麽生不如死的每日挨打挨罵,死了或許真的是解脫。”

雁書卻不想死。思忖著抓住了茜雪的手,慎重囑咐道:“記住,這件事情誰都不能再告訴,爛在肚子裏。”

茜雪被雁書通紅灼灼的眼睛看的心中發怵,點頭稱是。

萃華閣

林墨北喝了淵地血靈芝粉沖的水,歪在引枕上歇著,就看小魚走了進來。

“如何了?”

小魚上前跪在腳踏上,低聲道:“已經鬧起來了,京兆衙門和九門步兵巡防營的人都驚動了,半個豐和街都封了。”

林墨北滿意點頭,也只有鬧的這樣才能引起足夠的重視。又問:“林幼荷回來了嗎?”

小魚聽著這話不知該笑還是該笑,把她和高燊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林墨北驚得瞪大了眼:“在姑子廟的後山上?你確定!”

小魚點頭。

林墨北不敢相信。這林幼荷魔怔了不成,才見過一面的男子就敢交付出身子?這...這若是被金氏知道,棺材板怕是壓不住了吧!

怔了半晌只是搖頭嘆息了一聲。

小魚看林墨北心情低落,不覺在心裏道:郡主就是善良,林幼荷那樣的人有什麽值得同情的!

“也不知高燊打的什麽主意,這一路上的表現那叫一個旖旎多情。”小魚想著高燊的做派,鼻孔裏溢出一聲輕哼。

林墨北扯唇笑的諷刺:“我病了,可黎家還在,他們自然要把寶壓在林善和林幼荷的身上。”想著眸色冷了下來:“這高燊也是用的一手好計謀,知道林善瞧不上他,就幹脆打起了林幼荷的主意。”

金氏在的時候這林幼荷看著還有點腦子,怎麽金氏一走,她就蠢成這樣了!

高燊那人一看就是功利心極重,她竟還敢拿一生去博!

難道前世高燊也是用此等手段娶到了林幼荷的?

“君子當為該為之事,他這般簡直和畜生沒區別。”小魚對高燊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林墨北默了片刻道:“你待會去...。”她想說讓小魚去提醒提醒茜雪和雁書,可說了一半她又說不下去了,林幼荷不會領情的,反而會覺得她在監視著落雪齋的一舉一動,心生警惕。

小魚知道林墨北的意思,無奈嘆了口氣:“郡主別多想了,歇會兒吧,明日就是春日宴了,少不得要費神呢。”

林墨北抿唇點頭。

小魚抽了林墨北背後的引枕,扶著她躺好,壓了壓被角。

林墨北躺在松軟的被褥裏,目光淺淺的看著帳頂,手掌下摩挲著經書的棱角,抿笑道:“明日公孫杞一定會來的。”

只要林墨北提起公孫杞,澄凈的有些清冷的眸光瞬間就染了盈盈柔色,一眼看去,心都忍不住軟了。小魚卻不敢多看,她甚至不敢想郡主知道那件事情後的樣子。

而此時,公孫杞正在練字。

房間裏本來置著棋桌棋榻的位置現在擺放著一張黃花梨的長條桌子,桌上筆墨紙硯俱全。

而桌子兩頭分別站著公孫杞和王聽寒。

王聽寒寫了幾筆,擡頭看了眼對面的人。而公孫杞似有所覺,也擡了頭,二人相視一笑。

門外候著的語堂看到這一幕嘟囔道:“怎麽又開始練字了?好好的棋桌和棋榻,收了做什麽!”

楊棉臉上淡淡的:“郡主喜歡下棋,而王姑娘喜歡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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