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一一章鋪子裏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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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裏皇上看著加急送來的信函,眉間盡是深沈。

木良貴掠了一眼,看到信上元國二字,倒起了個寒顫。

元國有異動不成?

自從和親去元國的芳華公主去世,皇上接回了公孫杞,這天鉅國和元國的關系便十分的微妙,這些年雖沒有什麽大動作,但彼此也都是警惕對方的。

這大過年的元國送來一封信函,是吉是兇?想著便去打量皇上的神色...是凝重的。

若是元國挑起了戰事,信就該是軍隊裏發出的,而且皇上也不會這麽的冷靜,那就是別的事情,能讓皇上這麽謹慎的,怕是公孫杞的事情吧!

莫非元國要接回公孫杞?!畢竟當年是以質子的名義送來的!

皇上捏著信去了福壽宮。

這邊,林幼荷擠開了重重人群,終於到了集精的匾額下。

看著龍飛鳳舞的兩個字,她輕哼一聲,撇嘴進了藥鋪。

清荷一看到林幼荷便皺起了眉頭:“二小姐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林幼荷斜眼瞪了清荷一眼,頤指氣使的問:“林墨北呢?”

“瞧瞧,瞧瞧,這是誰?敢直呼郡主的大名!”小魚推開清荷正面面對林幼荷。

林幼荷有些忌憚小魚,她可是林墨北養在身邊指哪咬哪的一只惡狗!

“原來是二小姐啊!”小魚看了林幼荷一瞬,態度忽變,掐著笑道:“我就說嘛,這天鉅國除了二小姐,怕也無人敢直呼郡主名諱了!”

藥鋪外聚集看熱鬧的人雖多,但鋪子裏賣藥的卻不多,只有幾家來送禮的,小魚的聲音不低,這一出口便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林幼荷看著眾人看待她微妙的目光,頓時大怒,指著小魚厲斥:“賤婢,休要巧言令色!”

小魚被罵,露出委屈的神色,不安的問:“奴婢哪裏說錯了嗎?二小姐為何如此惱怒?”

若要委屈,也該是她委屈!這個賤婢憑什麽委屈?林幼荷氣的胸口發疼!

壓了再壓,林幼荷深吸著氣,重新問:“你不配與我說話,我要找長姐,長姐在何處?”

小魚收了面上多餘的神情,笑的無害:“回二小姐的話,我們郡主在樓上。”

林幼荷便要上樓,卻被小魚攔了下來:“二小姐,這不是府裏,不能容您隨意亂闖。”說著又是一個禮貌無害的笑:“二小姐稍後,奴婢去通傳一聲。”

想著林墨北在府裏攔著不讓她來的事情,這會兒通傳得的定然也是一個閉門羹,當下便要擡手甩巴掌:“混賬東西,就憑你也敢攔我!”

小魚輕松避開,冷冷的看著林幼荷道:“二小姐這話是何意?奴婢哪裏說錯了,難道二小姐去訪親拜友都不用通傳,直接硬闖的不成?”

“這位就是月寧王府的二小姐吧?傳言果然不虛!”

“看樣子應該是。不然誰敢在長樂聖郡主的鋪子裏張狂?”

“就是就是。”

幾個代表著各自主子來送禮的長隨管家站在一處看著林幼荷指點。

王崢緊皺著眉頭,他可看不慣林幼荷的猖狂!

一臉的急怒,剛要走出櫃臺就被梅培偉拉住了,小聲勸道:“郡主可不是隨意受欺負的主兒,您就別著急了。”

林幼荷怒血沖腦,一巴掌甩下去也沒打著人,又聽到聲音不小的議論聲,又氣又急,哆嗦著手指著小魚:“你...你這...休要抹黑我!我何時不讓你去通傳了!”

“既如此,就請二小姐稍後。”說著給清荷使了個眼色,自己守著樓梯口,清荷上去通傳了。

林幼荷氣的渾身發抖,這些賤婢和林墨北那個賤人一樣,慣會仗勢欺人!

得了通傳,林墨北走下樓去,看著怒氣未消的林幼荷,淡淡道:“天寒地凍又值新年,二妹不在府裏玩兒,怎麽來藥鋪了?”

看到正主,林幼荷瞇眼冷哼:“怎麽,長姐在鋪子裏藏了什麽秘密不成?還不能讓我瞧了!”這就是林善一直指揮她來的目的,就怕林墨北打著獨立開藥鋪的名頭,暗中與商行裏的掌櫃聯系,在及笄前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

林墨北抿唇輕笑:“二妹這話說的有趣。”下了最後一階,在林幼荷身前站定:“依你看來,我這藥鋪裏藏的有什麽秘密?”

幾個來給鋪子裏送禮的長隨管家正遺憾今日見不到林墨北,這會兒看林墨北下了樓忙上前去行禮。

“小的周平給長樂聖郡主請安。”一青衣長者謹慎的深深一揖,恭敬道:“小的乃是榮國公府的管家,今日奉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的命,來給郡主的藥鋪添彩。”說著身後便有兩個小廝捧著一對金枝嵌碎玉瑪瑙翡翠的搖錢樹上來。

第一日來送禮的大都是品級比她低,或者京中三品和三品以下。

而三品以上的,未免落了個諂諛奉承的名聲,都會選擇第二日過來。

第三日以後再來的差不多都是距京較遠的,京外或者下面的。

林墨北認真的看了兩盆搖錢樹,笑著頷首,指揮清荷收下禮物,又寒暄的問候了幾句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的身體,這才打發了周平。

林幼荷早已經看呆了,這榮國公怕是傻了吧,拿兩盆價值連城的搖錢樹來送給林墨北,只為賀她一個小小的藥鋪子來張?!

看讓她更開眼的還有!

另外幾個人耐心的等周平說完離開,這才依次上前給林墨北請安。

林墨北既然下了樓,就要見一見這些人的,收了禮,謝過又客氣的寒暄著,這才將人打發走了。

最後一位是定國王府的。

是一位婦人。

“奴婢姓孫,是定國王府的,今日奉了我家王妃的吩咐,來給郡主送賀禮。”說著雙手捧上一錦盒。

林墨北在宮裏見過這個人,應是定國王妃近身侍候的,笑著道:“王妃客氣,只是小小藥鋪,不值一提的。”

這話也只有林墨北一個人敢說了!門口的匾額可是皇上的禦筆!連皇上都親自照看的藥鋪,又豈會是“小小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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