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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論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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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被掃了興致,有些不悅,但周鑫現在管著鋪子裏的事情,他來應該是有事情要回稟的。

沈著聲音道:“請去小廳奉茶。”

茹敏嘟囔著道:“真是討厭。”但還是不敢耽擱的起身給林善更衣。

林善笑了笑,趴在茹敏耳邊說了兩句話,登時惹得茹敏臉紅如霞,嗔罵了一句“不正經”。

自從那日大庫房的事情發生後,她來了林善這裏,一番“發自肺腑”“情真意切”的為林幼荷和林氏著想的話使得林善高看了她一眼。

她又成了清暉園裏最大的女人!

那四個賤蹄子,哼,早晚收拾了她們!

林善穿戴後去了小廳,看著周鑫不耐道:“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周鑫遞了本賬冊,看林善看後,皺眉道:“這個,王爺知道嗎?”

“這...這,我何時讓人派了賑災款?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林善看著賬本上寫著的兩百萬銀兩的支出,而下面的署名竟是林墨北!

他瞪著眼睛看著那三個字第一次的出現在黎家的賬本上,心中的惶恐的憤怒烈烈的燒了起來。

他一刻不能忍,咬著牙就去了萃華閣。

周鑫一看忙跟了上去。

清荷幾人正拿著林墨北年下新做的衣服給看。

“...這裏還是再修剪修剪吧,顯得郡主高挑。”

林墨北坐在炕上,吃著廚房裏送來的桃子,看著清荷幾人同繡娘討論的問題,不覺抿了笑。

記得他說過,明年長了個子,他要送禮物的!

又想他明日就能出宮了,心情更好,搭在炕沿上的腿一踢一踢,鞋尖上用米粒大小的珠子穿成的流蘇穗子跟著晃動。

“只有衣服,沒有首飾的嗎?”如意看只有裝衣服的匣子,皺了皺眉。

香草就道:“琳瑯閣說是午後才能送來。”

如意點了點頭,首飾裏有一批是明日郡主要戴的,午後送來的話,倒也不但各。

“郡主要不要試一試?”清荷拿著一件荷粉色的輕容長裙,顏色溫柔多情,可領口胸前和袖口用極細的金線繡了雲紋和花鳥,荷粉配了金線,溫柔中多了幾分的華貴。

林墨北看著清荷掂在手裏的衣服,笑著搖了搖頭:“我的尺寸你們都曉得。”說著繼續去吃桃子。

清荷哭笑不得:“奴婢們知道尺寸不假,但郡主最近長得快,衣櫥裏好多衣服還沒來得及穿,便已經小了。”

“這次特意請來了繡娘,就是給郡主改衣服的。”

“這些衣服是年下要穿著進宮的,可不能馬虎了。”

看清荷開啟了碎碎念的模式,嚇得林墨北忙放了桃子,進去試衣服。

一件衣服沒試好,院子裏就響起了林善怒吼的聲音。

“林墨北,你給我滾出來!”

正給林墨北扣扣子的如意眉頭一皺就道:“聽著像是王爺的聲音。”這又發什麽瘋?

林墨北看著鏡子裏的人,眉眼含笑道:“聽著像是在生氣。”他生氣,她就高興!

如意白了林墨北一眼:“您可真是心大。”

林墨北挑眉一笑,穿戴好走了出去。

廳裏林善大刀闊斧的坐著,滿臉的寒霜和怒意,繡娘一個個嚇得不敢擡頭。

林墨北看著道:“衣服很合身,不必改了,你們都退下吧。”

繡娘點頭,屏息魚貫退了出去。

林善目光如刀的刮著林墨北:“你還有臉做衣服!”

“說事情吧。我沒功夫和您費口舌!”林墨北在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低頭理著系在腰間的絳帶。

如意看林墨北松軟的靠在了椅背上,忙又拿了個厚實的墊子墊在她的背後。

林墨北坐的更舒服了。

林善氣的頭疼,甩手就把手裏的賬冊砸了過去,眼看賬本就要落在林墨北身上,小魚眼疾手快,擡手一揮,賬冊折了回去,準確無誤的砸在了林善的臉上。

林善被砸,豁然起身就要動手,卻聽林墨北開了口,聲音清淡:“在我的院子裏,勸您還是少些火氣,不然我可不耐煩坐在這裏的。”說著低眉喝了口茶。

阿勇和宋圖已經走了進來,一左一右的站在林墨北的身側,渾身的肅殺之氣。

林善看著廳中的架勢,自知現在動手是要吃悶虧的!

咬著牙攥緊了手,深吸著氣,將怒火一壓再壓!

可壓來壓去,火氣終究還在,心裏油煎似得。

“這賬本上寫的怎麽回事!”猛喘了幾口氣,林善言語生冷的質問。

清荷上前呈了賬本給林墨北看。

林墨北早就猜到了林善的來因,略掃了一眼賬本,抿笑道:“是我吩咐下去的。”

林善恨不能掐死這個敗家不孝女!眥目道:“你憑什麽做主這麽大一筆的銀錢支出!”二百萬兩啊!她就這麽給無償送出去了!簡直是瘋了!

林墨北笑意一頓,目光冷粹的看著林善:“父親何意?”

林善不明白林墨北為何會有如此理直氣壯的一問。

就聽林墨北繼續道:“我是黎家的家主,整個黎家都是我的。縱然如今還未及笄,未正式掌權,但不會連花自己的銀子的權利都沒有吧?父親如今來質問我,是何意?莫不是把黎家當成您的家私了?”說著冷笑一聲:“父親,萬不可忘了您的身份和地位啊!”

林善勃然大怒!

指著林墨北罵道:“忤逆不孝,你這是忤逆不孝!”

她這話什麽意思?提醒他是入贅婿嗎!

“我忤逆了嗎?”林墨北疑惑的對視著林善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敢問一聲兒,我忤逆您什麽了?”

“你...你...。”林善並組織不出反擊的言辭,因為林墨北說的都是事實。

只是,這些話,他是第一次聽到!

他明白,林墨北已經生出了奪權的意識了!

眼看她及笄將近,他已岌岌可危了!

剛剛還喧喧喝喝的要打起來的小廳,此時冷肅的如冰窟!

林善鐵青著臉走了。

周鑫看了眼林墨北,上前揖手行了禮,這才離開。

清荷看著道:“王爺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偃旗息鼓的打算。”這樣一言不發的林善比起怒吼撕罵的林善更讓人值得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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