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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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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蕊看著,忙拿了帕子去給林善擦臉上的鼻涕。

擦完了也是惡心的不行,忙把帕子團成一團,丟在墻角了。

林善額頭青筋暴起,顫巍巍的手指點著林母,爆喝出聲:“你放肆!”

他何時被人這般羞辱過!

簡直是放肆!

竟敢打他耳光,還把那麽惡心的東西甩在他的臉上!

他已經忍無可忍!

“都楞著幹什麽?還不把人給我攆出去!”林善瞪著廊下的小廝。

小廝忙不得的點頭答應,一腳沒邁進廳內,就看剛剛彪悍的能手撕一頭牛的林母虛弱弱的倒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好似碰一下就會殞命一般。嚇得個個都住了腳,再怎麽說也是林善的娘,母子兩個吵架,他們可不敢造次。

表妹一聲哀叫,撲上前抱住了林母的肩膀,嬌弱的哭泣著指責林善:“表哥,姨母只是走投無路了,您又何必趕盡殺絕呢?您可是姨母的親兒子啊!非要逼死她您才開心嗎?”

林善也唬了一大跳。

人若是死在他的院子裏,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要上前查看情況,林母卻被表妹抱的嚴實,一時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再聽表妹的話,頓時氣了個仰倒,什麽叫他逼死了她?當年她可是從黎家要走了一大筆銀子,發誓再沒他這個兒子的!這會子上門來,簡直是恬不知恥!

香蕊珠玉看林善氣的嘴唇發紫,唯恐有了好歹,忙扶著人回了內室。

表妹看林善走了,哭著趴在林母耳邊嘀咕一聲兒,林母松了口氣,踏踏實實的繼續“昏迷”了。

林幼荷聞訊趕來,卻聰明的沒有往廳裏去,只是站在遠處觀望著,招手喚來雁書吩咐道:“你去告訴父親,她們若想留下,就留下吧。”

雁書不解:“可王爺的樣子很明顯不想讓她們留下啊!”若林幼荷出了這個主意,王爺會不會生氣遷怒?

林幼荷冷冷一笑:“你就告訴父親,這掌家的人是林墨北,來了女眷客人自然推給林墨北。父親何須去操心費力?”

她正愁找不到人來惡心林墨北呢,這不,林母就上門了!

若林墨北此次將人留下了,這兩個人絕對能讓她寢食難安。

若是林墨北把人攆走了,那她可就背上了戕待“祖母”的罪名!雖然這個“祖母”有名無實。

雁書依舊不甚明白,但看林幼荷無心再解釋,也不敢多問,小跑著進了清暉園報信兒去了。

林墨北正吩咐著給瑾郡王送蜜餞的事情,清荷回來報說:“人在客院住下了。”

“哦”林墨北有些驚訝,她還以為依著林善的性格,就算要留,也是到了頭破血流,非留不可的情況下才會留,卻不想這麽輕易的就把人留下了!

“誰說了什麽嗎?”清暉園裏沒人敢給林善出主意,那就是...。

清荷就道:“是二小姐給王爺傳了口信兒,王爺就改了態度,樂呵呵的把人留下了。”

林墨北輕笑一聲兒。

林幼荷怎麽想的,她略猜到些,如此也算是自作聰明的幫了她吧!

只是,麻煩已到。

熟人在何處?

兩耳不聞窗外事,自在的用了膳,林墨北歇下了。

林善卻還在挑燈夜戰,嘩啦啦的翻看著賬本。

大庫房裏的東西仍差些,若要添補,少不得要動用他的老本兒。

為了這個大庫房,他賠了多少銀子進去,摘心一般的疼,現在若要再動老本兒,簡直同取他性命沒區別!

都怪金氏,當年就說不要動不要動,她偏不聽,現在可好,她推得幹幹脆脆,剩他一個人背鍋!

珠玉守夜,看林善這般,就上前溫柔的給他寬衣解帶,又在耳邊訴說著他今日的不易和身上被掩埋的才華。

一時,林善猶如找到了知己的感覺。

看著燈下的女子身著輕紗裙,身材窈窕曼妙,肌膚的粉透著紗裙都能看的清晰,嬌羞的如一朵剛開的花,正等著被人采摘,色心大動...。

次日一早,林墨北照常起床,議事,用早膳。

林善卻坐不住的主動來了萃華閣。

林墨北笑著迎了出去,頜首福禮:“不知父親來,女兒怠慢了。”

林善冷哼一聲,滿臉鐵黑的越過林墨北進了正廳,自顧自的在主位上坐了,看著慢吞吞走進來的林墨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斥罵道:“你到底是怎麽管家的?什麽都做不好!不如趁此把中饋交出來,府裏自有人比你強!”

林墨北早就聽說了林母在客院沒飯吃,一大早就跑去了清暉園,席卷了林善的早膳,氣得林善差點背過氣去。

但面上卻是一臉的懵懂:“父親此話何意?女兒竟不懂!”

林善無心拐彎,直接問:“那客院裏的人,你如何打算的?”

“客院?”林墨北眨了眨眼,更疑惑了,看著清荷道:“客院裏住了誰了?”

清荷搖頭:“奴婢不知啊。沒聽說有客上門的。”

林墨北重新看著林善,認真又誠懇道:“還請父親把話說清楚,女兒才好做出打算。”

林善一哽。

他自是不相信林墨北不知情的。

這個逆女就是故意給他難堪!

只是,想著幼荷的話,林善就想,還是盡快讓林墨北拿出方案來的好!

但讓他說出林母的名諱?

“那個...就是...就是,就是林氏。”最後兩個字說的極其含糊。

林墨北支著耳朵上前一步:“父親說誰?”

林善甚至能感覺到林墨北的嘲笑,眥目拍桌吼道:“林氏,我說林氏,你聽不到嗎!”

這次林墨北聽得清晰,莞爾笑了笑,反問道:“林氏?那是誰?女兒從沒聽說過!”

“你...我...。”林善很想給林墨北一個耳光,但看著魁梧站著的兩個侍衛,又想著客院的事情,生生的壓下了怒氣,生硬道:“為父的生母!”

“哦。”林墨北恍然大悟的道:“是她啊!女兒知道了。”說著疑惑的看著林善道:“雖說女眷由後院招待,但,她即是父親的生母,此次自然也是來看望父親的。父親親自招待才是正理,何故來問女兒?”

林善眼睛一瞪,不悅斥道:“你管著王府,就別想犯懶,什麽都推給我,要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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