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五八章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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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樂事,林墨北心情更好,吃了兩塊點心,喝了一盅茶這才帶著清荷和白凡阿勇幾人往清暉園去。

一如院子就看到了束手立在廊下的小丫鬟,看到她走進來都變成了豆芽菜,腦袋恨不能鉆進口袋裏。

不覺好笑。

徑直進了上房,往日進內室都習慣了,今日猛不丁的看到林善端坐在椅子上,她還真有些不適應。

再看著他用綿綢布條吊在脖子上的胳膊,林墨北心裏笑了笑,穩步上前,福了福禮:“父親找我來有什麽事情嗎?”

林善冷哼一聲,語氣冷沈道:“沒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嗎?你真當自己是皇室裏的金枝玉葉了?”

林墨北扯了抹笑,有些諷刺:“父親若是沒事說,後院還有事情,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給父親請安。”說完轉身就走。

“逆女,你站住!”林善看著林墨北的背影,氣的怒吼:“我讓你站住!”

林墨北已經走到了廊下,止步轉身道:“父親請說。”

林善被氣的不輕,喘著怒氣問她:“你你...我讓人去請你,你怎麽磨蹭到現在?你把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你這個不孝女要遭天打雷劈的!”他現在真的是恨不能掐死林墨北,當初他就不該手軟,聽了金氏的話,早早的除了她就沒這麽多糟心事了。

“父親若罵完了,我還有事...。”不等林墨北說完,林善就道:“有事!”

林墨北重新進了上房,隨意擇了椅子坐下,道:“有事就說吧。”

林善起身來到林墨北身邊的空位上坐下,上身前傾,盡可能的靠近林墨北,語氣低且充滿厭惡的道:“你在宮裏,太後可說了什麽?”

林墨北不動如山,端著手邊的茶抿了一口,不解道:“太後說了很多,父親要問的是什麽?”

林善就道:“太後說她要派女官來府裏,再次核查大庫房,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林墨北清晰的看到了林善眼中的利欲和恐懼,心中一陣惡心,轉開眼睛淡淡道:“這個...我沒聽說。”

林善面上狂喜。

太後是嚇唬他的!!

也對,也對,已經查過一次,怎麽還會不嫌煩的派人查第二次?

不會查了,他的命根子還是他的,不用放進大庫房了!

林墨北看著林善溢出來的笑,輕飄飄的補了一句:“不過,太後娘娘一向言出必行,既同父親交代了,那必然是要派人來的。”

林善的笑甚至來不及收斂,眼睛內瞬間的便帶上了狠厲,怒聲道:“不行!不能派人來!”那些銀子是他的!

林墨北微微歪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林善,嘴角上翹帶著些笑意,溫聲反問:“為何?”

林善一哽。

對上林墨北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吼間竟有些發緊,半晌才故作坦蕩道:“月寧王府的庫房,外人憑什麽查?”

林墨北笑意加深,指正道:“父親說錯了,那是黎家的庫房!”

林善臉色一黑,嘴角急劇的抽了抽。

她...她要做什麽?可真是翅膀硬了!膽敢公然的搶了!

想著費勁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林善眼神淩厲,擡手就揚起了一個巴掌,眼角卻癟到了她身後束手而立的男子,擡起就要落下的手掌生生的止住。

林墨北笑意不變,看他這般,明知故問道:“父親想做什麽?”

林善捏緊了拳頭。

皇上還真是寵這個丫頭片子,送了兩個女官不算,竟還送了兩個侍衛!

磨了磨牙,壓著怒火道:“不管是誰的,要查也該是自己的人查,府裏上下仆婦百餘人,還不夠查一個庫房?再說,不是還有掌管庫房的鄭婆子?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庫房的事情了。”

林墨北好笑出聲:“父親還不知?鄭婆子管著大庫房的出入,卻玩忽職守,導致不少銀錢和器物的丟失,這還不算,可她竟然偷竊府中財物,這就不能容忍了!我已經交由京兆府審問了。”

林善大驚失色:“什麽時候的事情?”

他當然知道鄭婆子為什麽玩忽職守?核查大庫房的事情發生後,鄭婆子曾多次的求見他,不過他都拒絕了。自然不知道她被送去京兆府的事情。

不過,由林墨北送去京兆府也好,省的他自己動手處置了。

“我進宮之前。剛剛京兆府已經傳回了信兒,在鄭婆子家中搜出了多支刻有黎字的金釵和金錁子,這也就罷了,竟還發現鄭婆子極其家人仗著府裏的名義,外放利子錢。此事重大,自是不能姑息的。蔡大人據賬本計利後,對鄭婆子杖責了四十棍,將她放利所賺的銀錢充公了。”釵和金錁子已經由京兆府的衙役送了回來,都是小釵,不值什麽錢,想來是往年裏金氏或者林善賞下的。

而鄭婆子在城北的三進的院子也被京兆府收回充公了。

林善聽完皺眉:“這就結束了?如此敗壞府裏風氣的賤婢,就該處死!”

林墨北的後脊背竄出了一股子涼氣。

看了林善一息,垂眸淡淡道:“四十棍同殺了她也無異了。”

蔡瀾沒讓鄭婆子死在府衙裏,反而送回來給她處置,已經是給她面子了。

自從上次蔡瀾進府查振威商行的事情“違背”了她的意願後,其夫人便多次送貼示好,她本無意得罪蔡府,所以溫泉莊子辦宴時請了蔡家兩嫡子,兩庶女。這次蔡瀾投桃報李,她自然是接下的。

說著頓了頓又道:“我沒記錯的話,鄭婆子的賣身契在金氏的手裏吧?”鄭婆子一家原本是黎家的老人兒,後金氏掌管中饋後便投靠了金氏和林善。

大庫房能悄無聲息的丟那麽多東西,同鄭婆子脫不了幹系!而林善和金氏怕鄭婆子不聽話嘴不嚴,就把鄭婆子一家子的賣身契親自收了起來,用於震懾。

這也是她清點賣身契後,發現少了鄭婆子一家,詢問之下得知的。

林善聽著冷冷道:“賤婢的命都硬,四十棍只怕還要不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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