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三四章醋火

關燈
林墨北吼間一哽。

怔怔看他兩息,她蹲下了身:“男子漢大丈夫,你哭什麽!”語氣裏十分的沒底氣。

王濯眼淚掉個不停,看著近在咫尺的她,他鼓著勇氣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咬牙逼問:“為什麽?你為什麽不滿意?是我做了什麽你不喜歡的事情嗎?你告訴我,我都能...”

“你很好!”林墨北出聲打斷他越來越像是祈求的話:“你很好,我只是不喜歡你。”

小魚在一旁看的焦急,阿勇和王圖也有些不知所措。

若王濯死纏爛打做出了過分的事情,他們大可把人暴揍一頓,可眼下...他們再動手好像不合適吧?!

王濯渾身僵住,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眼眶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父親昨日進宮回府後就告訴他,忘了這樁婚事,忘了林墨北。還吩咐母親,可以為他挑選適齡的姑娘,盡早的成親,開枝散葉。

他否認過,惶恐過,大鬧過,他被關在院子裏暫時不得出門,可他想親口問一問她,所以逃了出來。

可現在他得到了答案,他的心碎了。

林墨北心裏自責又覺得虧欠,想要說些什麽安慰一下,卻又覺得太過虛偽,小心的把手腕抽出來,示意阿勇將人扶起來。

阿勇輕松的一拉,人就站了起來,但一松手,人就又要倒地,整個人猶如提線木偶般的站不直。

林墨北心頭悶成一團,看他精神實在不好,她皺眉道:“你們兩個把他送回武安侯府。”

“可郡主?”若他們兩個走了,郡主身邊就只剩小魚一個,若出了什麽緊急狀況可怎麽辦?

“按照我說的去做。”

“是。”阿勇頷首,同安圖合力一左一右的攙著王濯往武安侯府去。

“郡主,您沒事吧?”小魚看林墨北一路無話,心中不免擔憂。

林墨北駐足,嘆了口氣問:“我是不是很可惡?”

看到王濯那般,她忽然發覺了自己的自私和恐怖。

這樁婚事她沒有經過王濯的同意,甚至沒有提前知會過他...她就自私的解除了。

聊想當年,皇上為了她,也是很忽然的,沒有經過武安侯府任何一個人的同意,提出了這樁婚事。

在這件事情中,她成了冷血的劊子手!

小魚搖頭:“郡主只是按照自己的心做了這件事情。”

“可我的快樂卻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林墨北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胸口莫名的躁意,無力道:“我不該傷害他的。”

“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解除這樁婚事,是最好,但在他對你動情的情況下,好像行不通!”

身後一聲冷冽又冷靜的聲音。

林墨北眉心微蹙,沒有回頭看。

小魚看著不知何時跟在身後的公孫杞,察覺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悄悄的提著心,繃緊了嘴,退後了一步。

公孫杞皺眉走了過去,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塞進了車廂內,然後緊跟著鉆了進去。

林墨北垂首坐著,她暫時還不知如何面對公孫杞。

公孫杞盯著她的頭頂看了片刻,吸著氣道:“至少看我一眼吧?好不容易出宮的。”出宮以後,就看到她為別的男人困擾的樣子,他心口酸的直冒泡。

林墨北擡頭瞥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眸。

還真是聽話,說一眼就看一眼!公孫杞磨了磨牙,額角謔謔直跳。

“送我回府吧。”她要好好的想一想,如何才能補償王濯和武安侯府。

公孫杞磨著牙道:“現在若讓你回了府,那我回宮就要去找安醫正了。”

林墨北一聽就擡起了頭,爍然灼灼的看著他:“你怎麽?哪裏不舒服嗎?”說著看他身上沒有披狐裘忙起身去暗格裏找毯子。

公孫杞跟上去抓住了她的手,用力的拉在懷裏,低聲逼問:“你心裏只有我是嗎?你是愛慕我的是嗎?”

“幹什麽說這個?”林墨北白他一眼,掙開他的手,繼續找。

公孫杞被心口的火燒的整個人都躁起來,擡手轄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怎麽,如今看我一眼你都覺得對不起王濯嗎?”

“公孫杞!”林墨北瞪著他,氣吼著他的名字。

在這個時候他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是,你眼前的人是公孫杞,既小氣又善妒的公孫杞!”說著聲音驟減,低落又委屈道:“所以請你不要想別的男人。”

林墨北剛被撩起的火氣頓時熄滅,無奈的扶額。

“...”什麽跟什麽啊!這種話還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公孫杞眉頭一皺,眸子裏多了幾分的水澤:“別裝傻,我在說我吃醋了。”

林墨北繃緊了嘴,暗暗想公孫三歲又附身了!

“好好說話,多大人了,還這麽小孩子脾氣。”白他一眼,從格子裏抽出了毯子裹在他身上,皺眉訓道:“連個鬥篷都不穿就敢跑出來,你是誠心要氣死我是不是!”

忽然的,公孫杞心裏的怒氣,酸氣,委屈都消失了。

笑瞇瞇的擡手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頭道:“我還以為你要拋棄我了,嚇得我差點要綁了你。”

“...”這會兒她同被綁有什麽區別?不過是他沒用繩子,而是他的懷抱罷了!

“王濯的事情你幫不了他,別自己瞎琢磨了。”說著暗氣的在她肩頭咬了一口,輕哼道:“就算要出面,也是我來,你不能見他。”這本就是男人之間的鬥爭,讓她出面會更糟糕!

林墨北吃痛,在他身上捶了一拳,氣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

“認識你以後。”

“...”

阿勇和宋圖把人送到武安侯府門外,立刻就有小廝上前來接。

一個年長者跟在眾小廝身後,看著二人,客氣道:“請公子留下姓名,改日定上門致謝。”

阿勇揖了揖手道:“我們是長樂聖郡主身邊的侍衛,此次是奉郡主之命來送公子的。”

老者明顯的一怔,怔忡過後就揖手笑道:“原來是郡主身邊的。今日府中事忙,就不能留二位喝茶了。”府裏找了個底朝天,卻沒想到二公子竟然去找了長樂聖郡主!”

阿勇含笑揖了揖手,告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