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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再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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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有些不自在,含糊道:“嗯...那個,不小心給碰了下。”

昨天他去找瑞香,情到濃時動作就大了些,那賤人不知怎麽的一爪子就撓在了他的臉上,若沒燙傷時還好,最多添個紅印兒,可這臉是燙過未愈的,水泡下的皮膚本就嬌嫩,瑞香那一爪子下去,當即就見了血了。

“水泡破了。”白禦醫給了個結論,起身去了外間。

這不是廢話嗎?誰還看不出水泡破了?林安忍著一肚子的氣罵忙跟了出去,就看白禦醫從藥箱裏拿了個瓷瓶出來:“這是燙傷膏子。一日塗抹兩次,忌辛辣油膩之物。”

林安接了藥瓶,像得了寶似的喜不自勝,道了聲:“謝謝白禦醫。”就拉著丫鬟給他上藥。

林墨北走進來,掠了眼林安,目光放在了白禦醫身上,微微屈膝含笑道:“辛苦白禦醫了。”

“郡主言重了。”白禦醫忙躬身行禮。他們這些禦醫都願意往月寧王府來,一是這裏的戲多,看病的同時還能看看戲,第二就是,月寧王府的報酬豐厚。來這裏一次得的報酬比去別的府三次得的還多。而且,自從林墨北掌家以後,他上門看病簡直被奉為了上賓,這份兒尊敬,他心裏很受用!

林墨北探頭往內間裏瞧了瞧,才又笑問:“白禦醫,我父親今日如何?”

白禦醫拱手回道:“郡主不必擔心。王爺再靜養兩日便可大安了。”

早些時候,林善逢人便說,他的庶子庶女多麽孝順,多麽懂事。可這幾次來診病,庶女就見過一次,庶子偶爾露了臉,倒是這個被林善忽視的長樂聖郡主,每次都在。他寫的藥方和脈案她都要看一看,不懂之處更是要問上一問才能安心。

這份兒孝心,林善怎麽就看不見!

林墨北聞言笑意加深,又屈膝福了福,真誠謝道:“父親能這麽快痊愈,都是白禦醫的功勞。”

白禦醫連連稱不敢。心裏卻十分的熨帖,像長樂聖郡主這樣的地位身份的人,不傲下的京城真找不出幾個來。

“嘶...疼疼疼...賤人,你就不能小心點嗎?”林安捂著臉,呲著聲兒,一腳踹在丫鬟的身上。

丫鬟被踹倒在地,白著臉諾諾告罪。

白禦醫看得瞪大了眼,這...林安也太囂張了,能隨意打罵父親院子裏的丫鬟?再者,他和長樂聖郡主都在,他就算惱,也該收斂著些吧?念及此,驚詫的看向林墨北。

林墨北臉色不太好,被白禦醫一看更是露出了無地自容的模樣。白禦醫忙垂下了頭。

“三弟這是做什麽?”聲音無奈略含著氣惱。

林安斜眼看著林墨北,嗤笑一聲,反問道:“你沒看到嗎?”他的臉都是拜她所賜,她還好意思問?

林墨北一噎,無力的嘆了聲,沒一丁點威懾的訓斥:“你收斂些。”

“哼!”林安轉過頭,對這句告誡根本沒聽在心裏的樣子,踢了腳地上跪著的丫鬟,怒道:“還不爬起來給爺上藥?”

小丫鬟瑟瑟縮縮的應是,手腳並用的爬起身,哆哆嗦嗦的拿起棉棒,重新給林安上藥。

白禦醫看林安一點臉面都不給林墨北,心裏嘆了一聲兒,就算貴為郡主又能怎樣?還不是被這一家子隨意對待!委委屈屈的度日。

又看林墨北一臉的無地自容,哪敢多呆?提著藥箱就要往外走,邊走邊道:“郡主,微臣還要進宮,就先行告辭了。”

林墨北跟了出來,眉宇間略帶了些許的擔憂:“前幾日傳皇後娘娘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白禦醫搖了搖頭,嚴謹正色道:“如今皇後娘娘的病是安醫正在負責,微臣聽說沒減輕,倒有重的跡象。”最後幾個字咬的極輕。他這算是洩露內宮之事,不過對方是林墨北,倒也無甚大礙,卻也不能太明目張膽了,看院子裏站著不少丫鬟婆子,就壓低了聲音。

林墨北頓了頓,重新帶了笑道:“多謝白禦醫告知。”

“郡主客氣。”白禦醫拱手,出了清暉園。

林墨北讓福珠去送。她自己則想著白禦醫的話出了神,前世她死的時候皇後還活的好好的,這次的病定然也能化險為夷吧?

芬淑小跑過來,在林墨北身後站定,福禮道:“郡主,王爺請您進去。”

榻上,林善怒目圓睜的看著林墨北,切齒罵道:“逆女,你就這麽容不下你弟弟!連一瓶藥都舍不得給他用!”

林安塗著白禦醫的藥膏,理所當然的想到了皇上賜給林墨北的那寶貝藥膏,心裏憤憤不平,在林善耳邊加了加火,這才有了這一通訓斥。

林墨北挑了挑眉,笑意淺淺的在靠窗的圈椅上坐下:“父親說的是芙蓉冰蓮雪玉膏?”有些事情重生前就知道了,可每當林善疼愛林幼荷林安而忽略她時,她還是會湧起絲絲的委屈。只是這委屈久無人訴,堆積的多了便化成了堅冰了。

“哼!”林善如今看到林墨北,後背的傷就隱隱作痛,這種不輕不重時刻侵擾著他的痛,讓他時刻的記著這傷是如何來的,每每見到林墨北便如見了死仇一般。

林墨北笑意更濃,目光從林善身上轉到一旁時不時用眼睛刺她一下的林安,支肘托頤問:“父親可否知道昨日京兆府尹蔡大人上門的事情?”

“當然知道!”這府裏的事情可瞞不過他!這是他的府邸,雖然如今是她掌家,但那些人是他的奴仆,縱然現在聽從與她,也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林墨北略點了點頭,再問:“那父親知道蔡大人為何上門?”

林善輕哼一聲,面上帶著絲絲的倨傲之色:“他們府上的人不知輕重的得罪了幼荷,自然是要登門賠罪的!”

林墨北笑了,清淩的眸子閃爍著細碎的微光:“蔡家姑娘的臉被幼荷抓傷了,女孩子最怕的就是臉上帶傷。我賜了藥給她們姐妹。一是想彌補幼荷的過失,二是大事化小,息事寧人。”她無意糾正林善的話,在他心中林幼荷林安縱是把天捅破了,只怕他也會說一句,這天不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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