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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無上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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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聽著回頭一看,嚇得白了臉,忙折身回來問道:“郡主可有傷到?”若是因為她的稟報,導致長了聖郡主慌亂之下扭到了腳,閃著了腰,她可沒法向長公主交代的。

王若雅,閔蓉閔柔等也都是驚呼一聲,疊聲問是否安好。

林墨北扶著小魚的胳膊,站穩身子,對著眾人歉意一笑:“沒事兒沒事兒。怪我沒看清路,咱們快去北園吧。”

嬤嬤看林墨北確實沒事,這才放下心,聽她吩咐,連連點頭,前走引路了。

清荷不敢大意,忙和小魚一左一右跟著,唯恐再出了什麽閃失。

王若雅跟在林墨北身後,瞧著她的一舉一動,嘆息一聲,林善和金氏以及她那庶弟庶妹就算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她還是如此緊張他們,這真是仁善。

怪不得太後那麽挑剔的人也喜歡她,連著姑母也誇她謙遜知禮。

北園這邊亂作一團,涼亭內的吵嚷聚集來了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是驚訝難抑的,她們怎麽敢這般放肆?

左青青瞪大了眼,看著撕扯在一起的人,拉了拉乳母許氏的手問:“乳母,她們怎麽打起來了?”

許氏看涼亭內打的實在激烈,釵子鞋子亂飛,唯恐沖撞了左青青,忙將她一把抱起,往後退了幾步,站在花壇子外,才解釋道:“她們這樣是不對的,姑娘可不能學,知道嗎?”左青青聽著點頭。

孟沛書看的好笑,卻又怕人看到,忙用帕子掩住了,拉著丫鬟問:“這都是誰府上的?”

丫鬟翠珠聞言上前一步,仔細的看了看,又看了看,還是沒能認出這一群扭打做一團,釵飛發垂,裙散鞋掉的人是誰。轉身回去覆命,皺眉搖頭道:“姑娘,奴婢實在認不出,這...。”

孟沛書聽著更是抑不住的想笑,可真算是一樁奇聞了,也不知是誰府上的,這嫡母看著還不愁死!

兵部侍郎廖宏喆的嫡女廖珍珍和廖鶯鶯離了花廳出來,一路沿著擺盆的花賞看著,就看到眾人紛紛往北跑,心中好奇,拉著妹妹也跟了過去。

廖鶯鶯邊跟著走邊道:“姐姐,母親上次不是說讓你少些好奇心。”

廖珍珍低頭睨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身後跟著的丫鬟婆子,小聲道:“咱們看了就回,你別告訴母親不就成了。”

廖鶯鶯鼓鼓腮幫子,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

廖珍珍一看,知道妹妹這是答應了,笑意加深,牽著妹妹的小手,跟著人進了北園。

眼前的情況讓廖家姐妹實實在在的驚住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知道的這是長公主的花園子,不知道的只怕以為這是什麽無知村婦撒潑的菜市街吧。

廖鶯鶯看著皺眉道:“姐姐,還是勸一勸吧?這成什麽樣子?”

廖珍珍若有所思的點頭,打的這麽激烈,她要想想,怎麽勸?

馬婆子看姐妹倆又打抱不平了,忙上前道:“姑娘可別蹚渾水。這打架的事,管起來一個不好是要傷了名譽的。”女孩子什麽最重要?自然是聲譽!

見廖珍珍不言語,便知是沒聽在心裏,忙又指了指不遠站著的相熟的左家,孟家姑娘,語重心長道:“你看她們。姑娘若是真要管,奴婢們便上前去幫忙,只是兩位姑娘可萬萬不能插手。”

廖珍珍看馬婆子急的汗都冒出來的,撅了撅嘴懨懨道:“我們不管就是。”她也實在想不出怎麽管,這群人瘋了似的亂抓亂撓。

捏了捏妹妹的手道:“左家姑娘在那邊兒,咱們去找她玩兒。”廖鶯鶯點頭。馬婆子看著,這才松了口氣。

長公主宴請,女眷來的多,陪著自家母親姊妹來的男子也不少,都被長公主安排在了前院。長公主府沒有男丁,便由著公孫杞招待眾人了。

北園與前院的茶室只隔了一道墻,茶室裏坐著的男子聽到了動靜,疑惑的四處張望,聽了半晌這才意識到是墻的另一邊在吵鬧。

安祿伯的孫子徐銘紹一聽就哈的笑了聲,道:“聽聲兒是打起來了?”

興遠伯高燊瞟了眼公孫杞,又看了看齊王,含笑道:“這男人打架常見,女人打架還真是沒見過,不知誰家的姑娘這樣爽直。”反正不是他們家的,他的兩個妹妹今日都沒來。

好聽了是爽直,難聽就是膽大妄為了!

齊王輕笑了聲,端起茶喝著,沈穩內斂的姿態沒有因為茶室的騷亂和墻外的吵嚷有絲毫的動搖。

公孫杞聽著皺了皺眉,招手叫來了管事,低聲吩咐了一句。

管事快步離開了茶室。

眾人都知道管事去打聽了,一邊聽著打罵聲,一邊耐心的等著,嘖嘖有聲的評判著哪個巴掌打的更響。

齊王看了眼公孫杞,這個默然的沒有一丁點存在感的人使喚起長公主府的人倒也是有模有樣,想起長公主這些年硬撐著不願成親,又把公孫杞當成親兒子般的撫養,齊王就想笑,在天矩國皇室宗親中領養一個不比養這個落魄的別國皇子強百倍?一個病秧子,也值得他們寶貝!

公孫杞喝茶的手一頓,擡眸看回去。

齊王沒想到公孫杞這樣的警覺,忙收了臉上的蔑視和打量,溫和一笑道:“表弟還去杞縣嗎?”

公孫杞從元國接回來的同一年,皇上就在京城附近挑了一塊最好的地界封給了公孫杞,這些年,他也一直常住在杞縣,聽說整日禮佛。

對於父皇和太後喜歡的人,齊王秉著不得罪的態度,所以在面對公孫杞的時候,他用了最大程度的禮待。

公孫杞低眉,嘴角略微上揚,帶了絲弧度,聲音淳淳緩緩的道:“自然是要去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常年禮佛,心如止水的緣故,這麽多年齊王好像從未在公孫杞身上看到過浮躁。不浮躁,那就是沈穩了。換言之,那就是心有城府,心機深沈!

糊塗!

真是糊塗!

這麽些年,他怎麽就忽略了公孫杞這枚無上的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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