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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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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著正位上,悠哉品茶吃點心的林墨北...林幼荷咬緊了牙關,淩厲的目光掃過房間裏的丫鬟!

哼!真是群賤骨頭,林墨北一招手便都跑去她面前搖頭擺尾了!

總有一日...總有一日!她會讓這些賤骨頭明白,誰才是這月寧王府的主子!

從落雪齋走過來,又站了這麽會兒,林幼荷便覺得腳疼,林善的情況又不是一時半刻能結束的,還是坐著等吧...可林墨北坐在上位,她若坐在下首,倒顯得低她一等似的,環視一圈,在北邊靠著窗的八仙桌旁坐下。

林墨北清楚她的小心思,也不戳破,自顧自的喝茶。

又過了小半刻鐘,林安頂著蝦紅色的水泡臉大咧咧的來了,一眼看到正位上坐著的林墨北,心底一陣驚濤駭浪的恨意湧出,若不是這個賤人作怪,他的臉怎麽會燙傷?

想起昨晚林幼荷的囑咐,他強忍下噴薄而出的怒意,擡步走了進去,鄙夷的啐了一口:“林墨北,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小魚冷笑一聲,眼風一厲朝他掃了過去:“三少爺這話新鮮。王爺病了,是郡主人前人後的忙活。若沒郡主在這裏坐鎮,莫非要等三少爺睡到日上三竿再去請醫問藥?”

林安一噎,呲目瞪著小魚,就是這個賤婢,他的臉才會燙的這樣嚴重!對林墨北需要暫時的容忍,可一個賤婢他還不放在眼裏:“賤婢,註意你自己的身份!惹惱了爺,爺剁了你餵狗!”

這是哪兒?這是林善的院子,林墨北都沒說話的權利,她一個賤婢也敢大呼小叫!

林墨北笑了起來,歪著頭一臉興趣盎然的看著林安滿臉的水泡:“我的婢女身份怎麽了?”說著嗤的一笑:“餵狗?你牽一條來看看,看它在張嘴之前還有沒有命!”

早習慣了林墨北瑟縮懦弱的樣子。縱是經歷了昨日的事情,林安還是沒能轉變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聽林墨北接茬,頓時火冒三丈,將林幼荷的吩咐丟到了九霄雲外:“哼,林墨北,你別裝腔作勢,父親就是你氣病的,你在這裝什麽孝女,還是趕緊滾出清暉園,父親說不得就不藥而愈了。”

林墨北笑意不變,眉頭一挑:“不藥而愈?原來我的離開與否竟這麽重要?待會兒白禦醫出來定要好好的請教一下,若我的離開能讓父親痊愈,我定然立馬就走。”

“你...。”林安氣噎,這樣的林墨北就像一條泥鰍,滑不溜秋,又像一團棉花,一拳打出去讓人找不到著力點。

林幼荷看林安在林墨北手下討不到便宜,開口道:“安兒,父親病著,縱是你心裏著急,也不該與長姐爭辯。”

瞧瞧這顛倒黑白的口舌,林墨北冷笑。

林安哼了一聲,走到林幼荷身邊坐下。

白禦醫擦著手走出來,剛剛外間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不禁替林墨北感到無奈,有這樣一群家人,實在是不易。

上前拱手道:“郡主。王爺的傷已經重新上過藥,這幾日萬不可見水。”

林墨北聽著點頭:“飲食上可有什麽忌諱?”

林幼荷看禦醫出來就要上前去問,卻被林墨北截了先,不禁氣悶。

白禦醫想了想道:“少辛辣,少大油大葷,多食清淡易消化的。”

林墨北看向清荷,吩咐道:“仔細記下。等會去吩咐廚房,讓她們照著白禦醫的話,擬個一日三餐的單子來給我看。”

清荷屈膝稱是。

林墨北由衷道:“今日真是辛苦白禦醫了。”

白禦醫謙虛幾句,這才看著林墨北包著帕子的手問:“郡主的手是受傷了嗎?”

林墨北不在意的笑了笑:“昨日喝茶不小心燙著了。”話落就聽林安拍手大笑:“真是現世報。”昨天指使賤婢燙他,晚上自己就燙著了!

小魚極其厭惡的瞪了林安一眼,這狗東西實在欠揍的很!

林安笑罷,沒一人回應,不禁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大嚎道:“沒看見爺來了?還不上茶!”話落,還是沒一人理會,房間裏的丫鬟根本動也不動,個個縮肩垂首。

白禦醫看了眼林安,這就是林善逢人便誇的庶子?怎生如此輕浮無禮?皺了皺眉心生不喜。看著林墨北道:“可否讓微臣診看診看郡主的手?”

“求之不得。”林墨北笑著解開了手掌上的帕子:“就麻煩白禦醫了。”

白禦醫聽著林墨北一句一個勞駕,一句一個麻煩,心中熨帖極了,像林墨北這樣的身份,就是傲下些,他也不敢說什麽!...這份兒謙虛實在難得!

就是這份兒大氣謙遜都比那對兒庶出強百倍,也不知林善是如何昏了頭,一點兒看不到林墨北的好...嗯,或許是因為林墨北是黎家的家主吧?林善貪圖黎家財產已久,這才排擠嫉恨林墨北?

細致如玉的掌心裏一小塊紅,白禦醫認真看了:“倒是不嚴重。塗了什麽藥?”林墨北答“玉容膏。”

白禦醫點頭笑道:“玉容膏是安醫正帶領著禦醫院幾位德高望重的禦醫配置出來,效果自然是好的。不過聽說皇上賞了郡主芙蓉冰蓮雪玉膏,那個治療燙傷更是佳品。”

這芙蓉冰蓮雪玉膏是極其難得的藥膏,禦醫院上下一直關註著去向,皇上賜給了誰,他們都知道。

林幼荷一聽,眼珠一轉,上前笑問:“敢問太醫,我父親的傷若是用了這個芙蓉冰蓮雪玉膏是否也有奇效?”皇上賞下的就沒有不好的,這麽好的東西,林墨北憑什麽擁有?既然她們的不到,林墨北也別想得到!

“這個...。”白禦醫頓了頓。皇上疼愛林墨北,平常賞醫賞藥的都是難得的佳品。可對於林善就不一樣了,端看林善那背後的傷就能知道...這芙蓉冰蓮雪玉膏可是世間難尋的良藥,宮裏也只此一瓶,皇上賜給了林墨北,自然是希望她用的,若是因為自己剛剛的一番話,林墨北不得不給了林善使,那自己罪過就大了!想到此便道:“王爺的傷是棍棒傷,用金瘡藥就可。”

“這樣啊,多謝禦醫。”林幼荷有些遺憾,不著痕跡的沖林安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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