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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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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雖然能動,但是她還不敢大動作,也不敢累著,這茶又燙了右手掌,林墨北就是想看帳也看不成了,看小魚著急忙慌一副唯恐她不答應的樣子,笑了起來。

如意擡頭看了眼小魚,也染了笑意,一日相處下來,這小魚爽朗卻又不失細心的性格實在很難讓人不喜歡。她和清荷私下還說林墨北有眼光,隨便買個丫頭都能這樣的有趣。

塗了玉容膏如意又拿了一條軟綢緞的帕子,將手掌裹住。

林嬤嬤和清荷進來,林墨北忙將手掌藏到桌下,若被她倆看到,不一定又怎麽緊張呢。

“嬤嬤,明日起,讓小魚跟著你幾日吧,熟悉熟悉府裏的規矩和各院的人事。”

一日下來林嬤嬤對小魚的印象不錯,聽林墨北這話便知是打算留在身邊用的了,點頭稱是。

小魚也跟著點頭稱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公子交代的任務,她算完成了一小部分了吧?

“還有,嬤嬤打聽一下福珠的去向吧。”

聽說京兆尹調查了當日的著火原因,定了人為,只是這縱火犯卻找不到...既然找不到,那嫌疑定然是扣在林善和金氏頭上的。

她進宮匆忙,沒好好安排福珠,也不知金氏可有刁難她?重生當日她答應福珠的,她沒打算食言。

看林墨北事事都是囑咐林嬤嬤的,清荷和如意便有些羞赧,暗想要盡快的熟悉府中的人和事,這樣才能為林墨北分憂。

家廟裏,金氏悠悠醒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她睜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此處是何處。

下顎劇烈的疼,她擡手摸了摸,這一摸不要緊,發現整個臉都腫了起來。不禁驚慌起來,女人最重要的可就是容貌了,她若變成豬頭,那林善定不會再要她了!

越想越驚,撐著手就想坐起身,剛擡起頭就感到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重重跌回去,她粗喘了幾口氣。

身邊躺著的徐管事正睡得沈,她踹了幾腳,還是沒能踹醒,急怒交加,她恨不能拿刀砍了這頭蠢豬。

長信殿

書房裏沒點燈,公孫杞半躺在窗前的搖椅上,窗欞大開,微涼的風徐徐吹進來,月光普灑,靜謐又清冷。

“喵~”藍寶縱身一躍,跳到了公孫杞的膝上。

公孫杞熟稔的抱它在懷,順著脊背撫著光滑的皮毛,一下又一下。

木槿走進來,看清公孫杞的位置,上前幾步束手回道:“公子,去西邊的商隊明日就能出發。”

公孫杞沒動彈,只是“嗯”了一聲。

這是公子第一次對西邊出手,本以為會多囑咐幾句,等了半晌,卻沒有開口的意思,木槿躬身退下,走到門口又停住腳,轉身道:“公子,天氣涼了。還是歇著吧。”說完出了書房,順手關了房門。

夜色無聲,好半晌,房間裏響起他似吟似嘆的聲音:“藍寶,你說咱們還能回去嗎?”

若此生不能回去,他做的這一切,意義是什麽?他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麽?

萃華閣

“哐哐哐”幾聲急促的敲門聲,接著便是火急火燎的說話聲。

清荷值夜,聽到動靜,點了燈,搭著件衣服走了出去,低斥道:“嚎嚷什麽?不知道郡主在睡覺嗎?”

第一聲敲門時,林墨北就醒了,撩開簾子看了看更漏,寅時。

暗自想出事是林善的清暉園還是林幼荷的落雪齋,又或者是林安的志遠齋?

清荷走了進來,看林墨北已經醒了,便上前道:“是二門的婆子。說清暉園裏的小廝請她跑一趟。說王爺病了。”

病了?又氣又怒身上又帶著傷,可不就要生病嗎!林墨北扯了扯唇角。

揉著發脹的額頭坐起身,沖著窗戶外問了句:“外院是誰值守?”

等在廊下的婆子立馬道:“是王二。”

林墨北並不知道王二是誰,沈吟片刻道:“讓他拿著我的帖子,速速請白禦醫來。”

“是。”廊下應了一聲,一陣漸遠的腳步聲。

林墨北汲鞋下榻,清荷忙取下衣架上的衣服給她披上:“郡主,還是再瞇會吧,白禦醫沒這麽快。”這會子正是睡意濃的時候,白禦醫就算好脾氣也要磨蹭一會兒的,加上路上的功夫,怎麽也要一個時辰後了。

林墨北搖了搖頭:“驚了覺,也睡不著了。”她剛剛掌家,事事都不能馬虎。

清荷便去準備洗漱的東西。

這一鬧,萃華閣的人算是全都醒了,如意過來和清荷一起伺候林墨北穿衣,梳頭。

小魚精神奕奕的走進來,笑道:“外面天還沒亮,涼風吹在身上有點冬日的感覺了。郡主多加件衣服再罩著披風吧。”如意聽著又去內室找了件薄夾衣給林墨北穿上,披風也換成了夾了一層的。

“我帶清荷和小魚去。嬤嬤和如意留下看好院子。”臨出門,林墨北吩咐。

林嬤嬤不放心,林善最是蠻橫不講理,又有一個孝字壓著林墨北,她擔心林墨北吃虧。

林墨北就笑,指了指小魚:“現在府裏還有誰敢對我不尊敬?”小魚非常配合拍了拍胸膛:“有我跟著,嬤嬤盡管放心。”

清荷如意都笑。林嬤嬤也跟著笑:“有事情派小丫頭回來傳個話。”

“嬤嬤放心。”林墨北說完,帶著清荷小魚走了。

秋日裏的寅時,天色黑的厲害,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倒真是有了冬日的感覺,林墨北裹緊了披風,看她們二人的衣服,皺了皺眉:“回去把我的披風都找出來,你們每人拿兩件。”

清荷就笑:“這樣的天兒起床能有幾次?白日裏穿這衣服並不冷。”

林墨北就道:“那也要備個萬一,若真等用了,哪裏找去?”

小魚聽著二人對話呵呵的笑:“我一向不怕冷,冬日裏穿一件夾衣就行。”說著又笑:“我有一個認識的人,他就極怕冷。一到了冬天,就像那冬眠的蛇,連房門都不出的。”

林墨北楞了楞,嘴角慢慢染了笑:“我也有一個認識的人,也極其怕冷。”說著想了想,她似乎真沒見過冬日裏的公孫杞,不知是不是也像冬眠的蛇一樣,連房門都不出的...又想起了邀他泡溫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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