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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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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是王爺的意思...是...真的是門壞了!”確實是林善的意思,但管家哪敢承認!

林墨北又是一笑:“那就好。索性無事,管家就陪本郡主在這裏等著吧,這門板頗厚,但這四個人也算力強,砸一扇門,容易。”

“哐哐哐...。”砸門的聲音不絕於耳。

看著林墨北倨傲的神色,一點不退讓的態度,管家都快哭了,這林墨北向來好說話的很,今日是怎麽了?這門要是被砸開了,那他...他還有命活嗎?

想到此,生出了幾分硬氣,看著林墨北急道:“郡主,您不能這樣!怎麽能砸自家大門呢?沒這規矩...!”

“啪”的一聲脆響,管家的話戛然而止。

小魚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瞪著管家斥道:“在郡主面前,你講規矩!你的規矩呢?”

林墨北楞了...,小魚潑辣了不少呢!

林嬤嬤楞了,這...這丫頭不錯,就沖這份兒膽子,一百兩,值!

清荷和如意咽了咽口水,暗想要向小魚學習。郡主正是艱難的時候,這樣的刁難以後還不知要遇到多少次,她們一定要獨當一面,為郡主分憂。

管家很是楞了會兒,臉頰的麻痛和周遭的哄笑議論,讓他明確的意識到,自己被打了!

敢有人打他!!

都說宰相門前三品官!這麽些年他也就在幾位主子面前矮了半頭,聽過些難聽話,至於挨打,那是一次也沒有過!

今日...今日他竟然被一個乞丐般的丫頭給打了!

念及此,管家心底竄出一股怒火,呲目瞪著眼前的黃毛丫頭,滿身的戾氣,擡手就要打回去。

“管家!”

林墨北一聲不輕不重的輕喝,管家的手生生的停住。

小魚得意的沖管家挑了挑下巴。

管家臉色紅腫中添了青黑,切齒死盯著眼前的人,這...這賤丫頭,這一巴掌,他早晚要找回來!

林墨北看著管家臉上的巴掌印,眼底笑意更濃。卻也沒錯過他臉上的狠厲,嘴角微翹,慢吞吞的問:“管家要做什麽?”

管家真的要哭了!捂著臉,張著嘴嚎道:“郡主,郡主給老奴做主啊!老奴在王府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今日...今日竟被一個賤婢打了,老奴...老奴這臉往哪放啊,郡主...老奴沒臉,那就是王府沒臉啊...。”

邊哭嚎,邊瞄著林墨北的神情。往常他只要在金氏面前這樣一哭一嚎一叫苦,那多半是要心想事成的。

只是,林墨北這一臉的淺笑...是什麽意思?

小魚咋舌,一個大男人,挨了個巴掌,就像女人似的哭嚎,等會兒是不是要坐地撒潑了?

林墨北看著管家,吟吟笑道:“她是我的丫頭。這一巴掌是本郡主賞你的。”

“呃...。”正哭嚎的管家一口氣噎住,打了個嗝。賞?聽過賞金賞銀,還有賞巴掌的?

不過,以前林墨北何曾這樣張揚的用過“賞”字?這在宮裏住了幾日,莫非膽子也練出來了?

林嬤嬤別開臉,忍著笑,郡主這嘴有點損了。

小廝眼看大門砸的漆皮剝落,碎屑亂飛,想著林善的吩咐心中焦急,本想裝著膽子上前再勸一勸,再一看管家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耳刮子,倒抽了口冷氣,今日的郡主著實...著實不好惹!當下掩住了心裏的焦急,眼觀鼻鼻觀心的縮脖裝死。

反正話兒他們已經帶到,林墨北聽不聽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林善就是怪罪,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小魚一旁提議道:“郡主,這麽砸不是事,不如用斧頭?”這門板極厚,砸一個時辰也不一定能砸出洞來。斧頭就不一樣了,一斧子下去,再厚的木頭也要裂縫!

林嬤嬤聽著又是一楞,這...這丫頭真是不錯!

林墨北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前世倒不知道她有這份兒膽識。

管家驚得張大了嘴!斧...斧頭!

看林墨北這神情,小魚就知道意見被采納了。視線掃遍聚在府門前的人,沒一個帶斧子的!

穿過人群,蹬蹬跑遠了,不過幾息時間,又蹬蹬蹬的跑了回來,肩上扛著一個嶄新鋥亮的大斧子。

管家吼間發緊,幾欲暈倒。這林墨北是來真的!瘋了,瘋了,一定是瘋了!

小魚也不讓人幫忙,扛著斧子自顧自的上了臺階,來到大門前,沖著已經砸掉漆的地方,一斧子下去,“哢嚓”一聲,門板上登時一道斧痕。

清荷和如意咽了咽口水,心底的震驚變成了崇拜,這...這小魚實在厲害。

林墨北看著大門上的裂隙,深深的舒了一口氣,痛快!

林嬤嬤看了眼身邊的人,嬌糯的小人兒如今已經展開了羽翼,逆風飛翔了!

小魚沖著斧痕又是一斧子下去,接連三四下,不負眾望,一道巴掌寬的洞就出來了。

門後一群人看到這裂縫,“轟”的四下逃開。

管家滿身冷汗,腳下發抖,看著沒有一絲一毫收手打算的林墨北,哭求道:“郡主,不能再砸了,不能再砸了啊!”

剛剛一人拿了二兩銀子的壯漢看小丫頭拎著斧子,竟還真的砸出了個洞,不禁點頭。但也不能白拿銀子不是,上前道:“姑娘,我們來砸吧。”

小魚轉身看了四人一眼,斧子一扔,道:“砸。”說完站在一旁叉腰監工。

破了一點縫,就好砸多了,不過半柱香,大門就砸了個半人高的大洞。

小魚不等林墨北吩咐,利索的鉆進去,抽開了大門的門栓。

正門大開!

管家額頭的汗涔涔的掉下來,瞄了眼大開的正門,又去瞄林墨北...這一看不當緊,正對上那雙幽深泛冷的水眸。心頭猛地一跳,張嘴就道:“郡主贖罪,奴才...奴才實在是...。”說著又頓住,他能說什麽?攀咬王爺嗎?那和死有什麽區別?

看熱鬧的議論開了。

“這門不是沒壞嗎?”

“你傻啊,這就是故意不讓人進的。”

“可不是,堂堂長樂聖郡主...讓從角門過,這不是打人臉嗎?”

“嘖嘖,這王府也真是...。”

“倒不知道長樂郡主這樣的有手段有魄力。”這樣砸門,敢做的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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