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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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瑤轉過身去，還來不及問些什麽，突然而來的危險氣息讓南宮瑤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
嘩啦。從湖水中而出的長尾朝著南宮瑤的方向掃來。
南宮瑤想也不想地躍身而起。
德吉站在湖心小船之上，小船隨著妖物的動作而晃動著，似乎隨時都會翻船。南宮瑤甩出袖子，“抓住！”
然而德吉卻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
又一股氣息從南宮瑤的後側襲來。南宮瑤只得先讓開了身。就在這時，一股黑氣從湖水中逸出，將德吉包裹了起來。
德吉的唇一張一闔。不知在說些什麽。
南宮瑤想拉她離開那詭異的黑氣，卻只感覺到腹部一痛。
“南宮瑤，小心！”
染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南宮瑤身後。拉住了南宮瑤的動作。“可是她……”
“先小心你自己吧！”
南宮瑤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被妖物包圍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穿雲那家夥。不是告訴它絕對不能離開的嗎？”染咬牙。看著眼前的妖物。以及從雲端那頭趕來的，越來越密集的妖氣。
——甜……好甜……血的……味道……
空氣中傳來某種邪惡的聲音。這個聲音讓南宮瑤的額頭一陣陣抽痛起來，這聲音是如此熟悉……
——我要血……統統都給我……
南宮瑤在這巨大的妖氣下。呼吸不由得沈重起來，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這些……都是針對我而來的嗎？”
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事實上，如今的情勢也不允許他做出解釋。
“有問題以後再問，現在……小心！”
南宮瑤楞神間，染已經將妄圖靠近南宮瑤的妖物斬殺了幹凈，然而這卻並不能阻止那些妖物對於甜美的祭品之血的狂熱。
與此同時，德吉被黑氣拉著，湖水起了漩渦，德吉就這麽被拉進了漩渦之中，目光卻緊盯著一處。
“孽障，找死！”
皇甫旭終於趕到，南宮瑤的動作一頓，看見久違的身影，無數的疑問在舌尖跳動，就要呼之欲出。
“旭……”
南宮瑤試圖伸出手，抓住皇甫旭，而皇甫旭卻在她面前閃身而過，沖著德吉的方向而去。
依然是那麽熟悉的容顏，依然是她所熟悉的氣息，然而……眼前這個朝著其他的女人奔去的男人，真的是她認知中的皇甫旭嗎？
就在楞神之際，南宮瑤只覺得臉頰一痛。
染大怒，“你出什麽神！”卻是長臂一攬，將南宮瑤護在身後，抵住了危險的攻擊。
甜美的鮮血的氣息在空氣中散開。
南宮瑤自然是感覺不到這樣的氣息的，也不明白這樣的氣息對於這群追隨著她的氣味而來的怪物而言，是怎樣極致的誘惑。
——殺了礙事者，殺了那個男人……
這是南宮瑤首次看到染對妖物打開殺戒，也讓南宮瑤知道了，染的實力有多麽強大。從一開始，幾乎是染單方面的屠殺，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這群妖物雖然在擁有的力量方面參差不齊，但目標卻是一致，即使都是小兵小蝦，在可怕的數量戰上，漸漸顯示出了優勢。
而這一邊，南宮瑤雖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卻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力量像是被什麽牽制住了一般，手腳完全無法施展開來。
就在這樣的情勢下，染的身上不免受了些傷，情勢越來越危急，南宮瑤朝著皇甫旭看去，皇甫旭卻將德吉護在懷中……
那個位置……
身體突然一輕，南宮瑤覺得自己似乎飛了起來，她聽到了染的驚吼，想要出力，卻完全無法施展，在這個時候，她終於看到了皇甫旭看了過來，同時也看到了德吉勝利的笑容……
“吼——”
橫空而出的巨獸張大了嘴，妖怪們像是被卷進了無形的巨大漩渦之中，紛紛被穿雲獸吸入口中。
穿雲獸及時接住了南宮瑤，染不由得松了口氣，妖怪解決了，但他卻感覺到不對勁，南宮瑤的力量不該怎麽弱的，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牽制住了一般，可是有什麽能夠牽制住她，難道……
就在染思慮之時，南宮瑤看到一股詭異的黑氣從他的腳底蜿蜒而上，就和方才糾纏著德吉的黑氣一樣。
“小心！”
南宮瑤才剛發現，穿雲獸已經躥了出去，將染一撞，讓他落在了柔軟的背上。
這一邊的危機解決了，皇甫旭也收了手。
皇甫旭想要往南宮瑤的方向趕去，卻被德吉拉住，“別走……”
這時，穿雲獸載著南宮瑤和染落到了皇甫旭和德吉身前。
原本南宮瑤並不相信德吉的話，然而接下來皇甫旭和德吉的話卻叫她心中一涼。
德吉捂著肚子，面色蒼白地道，“我肚子好痛……孩子……”
皇甫旭只好停下腳步，“不會有事的。”
南宮瑤的嘴角扯起一抹慘淡笑意，原來……腹部一陣陣抽痛，南宮瑤咬住下唇，一股熱流從她的身下溜走……
空氣中是極為濃烈的鮮血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綻放的玫瑰，誘人采擷，即使受傷，也在所不惜。
“你哪裏受傷了？”染最先發覺了不對勁。
南宮瑤臉上的一點劃痕已經自動凝結了，而此時在空氣中回蕩的是更加濃郁的馨香。穿雲獸在收拾掉妖物雜碎之後，也順道凈化了空氣，然而如今……
鮮血在南宮瑤身下，穿雲獸的皮毛上流下散開，染的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過來。
“你懷孕了？”
懷孕？南宮瑤第一個念頭閃過的是那一天皇甫旭要她服下的藥，她明明已經喝完了的……視線對上皇甫旭。
皇甫旭顯然也想到了，卻是眉頭深鎖。
南宮瑤慘淡一笑，閉上了眼睛。
“妖兒！”在意識的最後，南宮瑤聽到了熟悉的稱呼，會是洛宇天嗎？
……
夢中，南宮瑤聽到了哭泣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南宮瑤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聲音絕對不會是她，只因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早就已經失去了哭的能力了。
可是這哭聲又是這般近，仿佛來自於她的身體之中。
身體……難道是……
南宮瑤猛地睜開眼睛，手按著腹部的地方依然一陣陣抽痛，她大口的呼吸著，仿佛被夢中那稚嫩的哭聲所打敗，大口喘息著。
從前世開始，她就不是個心底柔軟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在恐怖的訓練中存活下來，然而如今，心底的一處卻痛得厲害。
“孩子呢？”南宮瑤沙啞開口，望向負手站在窗邊的人。
皇甫旭轉過身來，燭光明明滅滅，也讓他的表情看來陰郁難解。
兩個人的視線穿過燭光對望，皇甫旭先別開了眼，“孩子沒事。”
“是嗎。”南宮瑤松了口氣。
但隨之響起的皇甫旭的話卻叫她的心再次沈入谷底，“這個孩子不能要。”
南宮瑤手指屈起，抓緊了腹上的衣物，腦海中浮現過的是皇甫旭和德吉的對話，話語在舌尖翻滾，終究她只是閉上了眼，“你不要，我要。”
皇甫旭的視線觸及南宮瑤嘴角那抹自嘲的笑，目光緊縮，有一瞬間，他想將一切都和盤托出，這時，外面傳進了敲門聲。
“主子。”
皇甫旭視線一頓，走了出去。
“主子，已逃竄的妖物已經在追緝，不夜便可盡數斬殺，但恐有人已經看見了，主子您看……”
這個情況也在皇甫旭的預料之中。不說妖物大規模的聚集帶來的妖氣是否會引起其他勢力的註意力，若是穿雲獸的下落被有心人所知道，恐怕又將是一場浩劫。
皇甫旭屈起手指按在桌上，夜色中，月亮看起來清冷而執拗，像是在堅持著什麽，皇甫旭收回手指，緩慢開口，“清理得幹凈點。”
影衛顯然也明白皇甫旭的意思，接下命令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皇甫旭負手在後，收回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帶她進來。”
門開了，皇甫旭看向床上的身影，與方才相比沒有任何移動的痕跡，南宮瑤像是陷入了沈思，頭依著床，手則搭在了肚子上，聽到聲音也不擡頭。
皇甫旭坐在軟榻上，看向被綁成粽子帶上來的女人，“罪婦若言，還不跪下。”
被綁上來的女人正是若言。
南宮瑤散漫的視線終於有了焦點，看著被綁縛起來的女人，慢慢皺起了眉頭，看向皇甫旭，“你什麽意思？”說著，就走下床去。
皇甫旭原本只是用單手喝著茶，直到南宮瑤要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伸手拉住了她，“坐下。”定住了南宮瑤，皇甫旭才再次看向若言。
“藥是被你掉包的，對嗎？”
南宮瑤被定住了身，動彈不得，聞言，思緒一頓。
掉包……藥……這一切，都是若言設計的嗎？
可是，為什麽？
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她，又知道了些什麽？
若言口中的布被拿走，卻只是看向南宮瑤，“既然你都這麽一口咬定了，我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皇甫旭拍手，“好，很好，南宮瑤，你聽見了，這就是你的朋友，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嗎。”
南宮瑤張了張口，卻像是被什麽哽住了聲音。
若言忽然笑了，看著南宮瑤，眼中慢慢柔和下來，“瑤，你只要知道，我是為了你好就好。”
“帶下去。”
皇甫旭面色轉冷，若言被帶走了，南宮瑤卻只是楞楞地瞪著眼睛，直到皇甫旭解開了她的穴道，她依然動也不動。
“現在，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南宮瑤扯了扯嘴角，嘴唇翕動著，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皇甫旭的眼底閃過一抹憐惜，但說出口的話卻只能不留情面。“等你身子好些了……把孩子拿掉吧。”
“為什麽？”南宮瑤原本一定不動，直到皇甫旭要離開，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這是你和我的孩子，不是嗎？”
皇甫旭的拳頭慢慢捏緊，“孩子會有的，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南宮瑤笑了，眼中的溫度卻慢慢冷卻了，她擡起頭來，定定地看著皇甫旭，“如果我說，我就要這個孩子呢？”
皇甫旭的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但想到由南宮瑤的鮮血引來的魔物，深吸了口氣，“不要任性，我……”
後面的話，南宮瑤聽不清，她閉上了眼睛，“那就任性吧。”
南宮瑤站起身來，頭腦有些許暈眩。
皇甫旭要伸手去扶，南宮瑤拂開了他的手，“別碰我。”
南宮瑤從皇甫旭面前擦身而過，那一眼中，竟是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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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德吉卻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
又一股氣息從南宮瑤的後側襲來。南宮瑤只得先讓開了身。就在這時，一股黑氣從湖水中逸出，將德吉包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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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瑤想拉她離開那詭異的黑氣，卻只感覺到腹部一痛。
“南宮瑤，小心！”
染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南宮瑤身後。拉住了南宮瑤的動作。“可是她……”
“先小心你自己吧！”
南宮瑤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被妖物包圍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穿雲那家夥。不是告訴它絕對不能離開的嗎？”染咬牙。看著眼前的妖物。以及從雲端那頭趕來的，越來越密集的妖氣。
——甜……好甜……血的……味道……
空氣中傳來某種邪惡的聲音。這個聲音讓南宮瑤的額頭一陣陣抽痛起來，這聲音是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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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瑤在這巨大的妖氣下。呼吸不由得沈重起來，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這些……都是針對我而來的嗎？”
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事實上，如今的情勢也不允許他做出解釋。
“有問題以後再問，現在……小心！”
南宮瑤楞神間，染已經將妄圖靠近南宮瑤的妖物斬殺了幹凈，然而這卻並不能阻止那些妖物對於甜美的祭品之血的狂熱。
與此同時，德吉被黑氣拉著，湖水起了漩渦，德吉就這麽被拉進了漩渦之中，目光卻緊盯著一處。
“孽障，找死！”
皇甫旭終於趕到，南宮瑤的動作一頓，看見久違的身影，無數的疑問在舌尖跳動，就要呼之欲出。
“旭……”
南宮瑤試圖伸出手，抓住皇甫旭，而皇甫旭卻在她面前閃身而過，沖著德吉的方向而去。
依然是那麽熟悉的容顏，依然是她所熟悉的氣息，然而……眼前這個朝著其他的女人奔去的男人，真的是她認知中的皇甫旭嗎？
就在楞神之際，南宮瑤只覺得臉頰一痛。
染大怒，“你出什麽神！”卻是長臂一攬，將南宮瑤護在身後，抵住了危險的攻擊。
甜美的鮮血的氣息在空氣中散開。
南宮瑤自然是感覺不到這樣的氣息的，也不明白這樣的氣息對於這群追隨著她的氣味而來的怪物而言，是怎樣極致的誘惑。
——殺了礙事者，殺了那個男人……
這是南宮瑤首次看到染對妖物打開殺戒，也讓南宮瑤知道了，染的實力有多麽強大。從一開始，幾乎是染單方面的屠殺，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這群妖物雖然在擁有的力量方面參差不齊，但目標卻是一致，即使都是小兵小蝦，在可怕的數量戰上，漸漸顯示出了優勢。
而這一邊，南宮瑤雖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卻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力量像是被什麽牽制住了一般，手腳完全無法施展開來。
就在這樣的情勢下，染的身上不免受了些傷，情勢越來越危急，南宮瑤朝著皇甫旭看去，皇甫旭卻將德吉護在懷中……
那個位置……
身體突然一輕，南宮瑤覺得自己似乎飛了起來，她聽到了染的驚吼，想要出力，卻完全無法施展，在這個時候，她終於看到了皇甫旭看了過來，同時也看到了德吉勝利的笑容……
“吼——”
橫空而出的巨獸張大了嘴，妖怪們像是被卷進了無形的巨大漩渦之中，紛紛被穿雲獸吸入口中。
穿雲獸及時接住了南宮瑤，染不由得松了口氣，妖怪解決了，但他卻感覺到不對勁，南宮瑤的力量不該怎麽弱的，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牽制住了一般，可是有什麽能夠牽制住她，難道……
就在染思慮之時，南宮瑤看到一股詭異的黑氣從他的腳底蜿蜒而上，就和方才糾纏著德吉的黑氣一樣。
“小心！”
南宮瑤才剛發現，穿雲獸已經躥了出去，將染一撞，讓他落在了柔軟的背上。
這一邊的危機解決了，皇甫旭也收了手。
皇甫旭想要往南宮瑤的方向趕去，卻被德吉拉住，“別走……”
這時，穿雲獸載著南宮瑤和染落到了皇甫旭和德吉身前。
原本南宮瑤並不相信德吉的話，然而接下來皇甫旭和德吉的話卻叫她心中一涼。
德吉捂著肚子，面色蒼白地道，“我肚子好痛……孩子……”
皇甫旭只好停下腳步，“不會有事的。”
南宮瑤的嘴角扯起一抹慘淡笑意，原來……腹部一陣陣抽痛，南宮瑤咬住下唇，一股熱流從她的身下溜走……
空氣中是極為濃烈的鮮血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綻放的玫瑰，誘人采擷，即使受傷，也在所不惜。
“你哪裏受傷了？”染最先發覺了不對勁。
南宮瑤臉上的一點劃痕已經自動凝結了，而此時在空氣中回蕩的是更加濃郁的馨香。穿雲獸在收拾掉妖物雜碎之後，也順道凈化了空氣，然而如今……
鮮血在南宮瑤身下，穿雲獸的皮毛上流下散開，染的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過來。
“你懷孕了？”
懷孕？南宮瑤第一個念頭閃過的是那一天皇甫旭要她服下的藥，她明明已經喝完了的……視線對上皇甫旭。
皇甫旭顯然也想到了，卻是眉頭深鎖。
南宮瑤慘淡一笑，閉上了眼睛。
“妖兒！”在意識的最後，南宮瑤聽到了熟悉的稱呼，會是洛宇天嗎？
……
夢中，南宮瑤聽到了哭泣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南宮瑤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聲音絕對不會是她，只因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早就已經失去了哭的能力了。
可是這哭聲又是這般近，仿佛來自於她的身體之中。
身體……難道是……
南宮瑤猛地睜開眼睛，手按著腹部的地方依然一陣陣抽痛，她大口的呼吸著，仿佛被夢中那稚嫩的哭聲所打敗，大口喘息著。
從前世開始，她就不是個心底柔軟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在恐怖的訓練中存活下來，然而如今，心底的一處卻痛得厲害。
“孩子呢？”南宮瑤沙啞開口，望向負手站在窗邊的人。
皇甫旭轉過身來，燭光明明滅滅，也讓他的表情看來陰郁難解。
兩個人的視線穿過燭光對望，皇甫旭先別開了眼，“孩子沒事。”
“是嗎。”南宮瑤松了口氣。
但隨之響起的皇甫旭的話卻叫她的心再次沈入谷底，“這個孩子不能要。”
南宮瑤手指屈起，抓緊了腹上的衣物，腦海中浮現過的是皇甫旭和德吉的對話，話語在舌尖翻滾，終究她只是閉上了眼，“你不要，我要。”
皇甫旭的視線觸及南宮瑤嘴角那抹自嘲的笑，目光緊縮，有一瞬間，他想將一切都和盤托出，這時，外面傳進了敲門聲。
“主子。”
皇甫旭視線一頓，走了出去。
“主子，已逃竄的妖物已經在追緝，不夜便可盡數斬殺，但恐有人已經看見了，主子您看……”
這個情況也在皇甫旭的預料之中。不說妖物大規模的聚集帶來的妖氣是否會引起其他勢力的註意力，若是穿雲獸的下落被有心人所知道，恐怕又將是一場浩劫。
皇甫旭屈起手指按在桌上，夜色中，月亮看起來清冷而執拗，像是在堅持著什麽，皇甫旭收回手指，緩慢開口，“清理得幹凈點。”
影衛顯然也明白皇甫旭的意思，接下命令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皇甫旭負手在後，收回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身影上，“帶她進來。”
門開了，皇甫旭看向床上的身影，與方才相比沒有任何移動的痕跡，南宮瑤像是陷入了沈思，頭依著床，手則搭在了肚子上，聽到聲音也不擡頭。
皇甫旭坐在軟榻上，看向被綁成粽子帶上來的女人，“罪婦若言，還不跪下。”
被綁上來的女人正是若言。
南宮瑤散漫的視線終於有了焦點，看著被綁縛起來的女人，慢慢皺起了眉頭，看向皇甫旭，“你什麽意思？”說著，就走下床去。
皇甫旭原本只是用單手喝著茶，直到南宮瑤要從他身邊擦肩而過，伸手拉住了她，“坐下。”定住了南宮瑤，皇甫旭才再次看向若言。
“藥是被你掉包的，對嗎？”
南宮瑤被定住了身，動彈不得，聞言，思緒一頓。
掉包……藥……這一切，都是若言設計的嗎？
可是，為什麽？
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她，又知道了些什麽？
若言口中的布被拿走，卻只是看向南宮瑤，“既然你都這麽一口咬定了，我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皇甫旭拍手，“好，很好，南宮瑤，你聽見了，這就是你的朋友，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嗎。”
南宮瑤張了張口，卻像是被什麽哽住了聲音。
若言忽然笑了，看著南宮瑤，眼中慢慢柔和下來，“瑤，你只要知道，我是為了你好就好。”
“帶下去。”
皇甫旭面色轉冷，若言被帶走了，南宮瑤卻只是楞楞地瞪著眼睛，直到皇甫旭解開了她的穴道，她依然動也不動。
“現在，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南宮瑤扯了扯嘴角，嘴唇翕動著，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皇甫旭的眼底閃過一抹憐惜，但說出口的話卻只能不留情面。“等你身子好些了……把孩子拿掉吧。”
“為什麽？”南宮瑤原本一定不動，直到皇甫旭要離開，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這是你和我的孩子，不是嗎？”
皇甫旭的拳頭慢慢捏緊，“孩子會有的，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南宮瑤笑了，眼中的溫度卻慢慢冷卻了，她擡起頭來，定定地看著皇甫旭，“如果我說，我就要這個孩子呢？”
皇甫旭的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但想到由南宮瑤的鮮血引來的魔物，深吸了口氣，“不要任性，我……”
後面的話，南宮瑤聽不清，她閉上了眼睛，“那就任性吧。”
南宮瑤站起身來，頭腦有些許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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