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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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青銅門背後是什麽?」

「那陰邪的東西……鬼才會知道。」解連環低咒了聲,卻也沒有直接地否認他的確知道些什麽。而吳邪只是看著他,慢慢地等著,兩人一刻無話。

過了一會兒,解連環理了下腦中紛亂的思緒,才開口,「大侄子,你也別怪我把爛攤子都丟給你還啥都不解釋,我當了這麽久的吳三省,終歸是你叔。」他苦笑了下,「我不會害你,你不想做這些損人陰德的事,我可以理解,你畢竟也是個清清白白知識分子,我把盤口收回來了就是,反正你解叔也沒幾年好活,死了早該進閻王地獄,但是那青銅門不可以進去,啞巴張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兩句話,你就聽了我的勸,好麽?」

吳邪笑了笑,「我不想勉強你老人家回來接這盤口,終歸不論是吳家或是解家、都為了這盜墓的老案底辛苦一世。盤口散了就散了,但那青銅門我是一定要去的,解叔你絕對攔不住我。」

話語間吳邪的眼神又變得溫潤,不知道是想起了些什麽,解連環只能怔怔地看著,而吳邪往下接續,「解叔,關於我小時候的記憶,我是真的老分不清哪位是三叔、哪位是解叔,但我可以確認的是,不論是哪位叔,都是副執拗的老流氓脾氣,而我自小跟著兩位叔,性子也早就養倔了。」

「大侄子,你……?」

吳邪將一直以來都沒有用過的左手伸出,讓解連環看到他兩只變形的指骨,雖然外面狂風驟雨,室內卻並不昏暗,解連環一眼就看出來了,忍不住倒抽一口氣,「你的食指跟中指!」

「發丘指,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有人願意教我這個絕活,花了三年的時間,才終於練成這樣。」吳邪輕輕地用那兩根指頭夾起解連環剛剛摔在桌面的菸灰缸,被用力摔落也沒有任何損壞的厚白瓷被那異樣細長的兩指叼著,只聽得「啵」一聲,接著是瓷器彼此摩擦的聲響,他竟是用那兩根指頭便生生把菸灰缸粉碎了一大塊。

「依我的年紀,練這發丘指根本是癡人說夢,但就算是一再地打斷指骨、就算是拚著那兩根指頭可能被廢掉,只要有機會讓我找到他,我也覺得值了。」吳邪擡起頭,面色蒼白地看著解連環,眸光中的柔軟散逸,變成一鼓搖曳不定的、近乎瘋狂的偏執,「解叔,今天你們就算是打斷了我的腿,我用爬的也會爬去長白山,你老要是有任何情報願意告訴我,那就說吧,阻攔的話、也就不必提了。」

解連環驚愕地看著他的手,過了半晌,竟是一聲失笑,往後一躺,倒在躺椅上,用一只手掩住了自己的臉,讓模糊而嘲諷的話語隔著指尖流出,「……你就是靠這樣說服吳二白的,靠著夾斷了個菸灰缸?」

「不,」雖然被諷刺了但吳邪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道,「我問二叔,如果今天有個人是你過命的兄弟,你知道他什麽都沒有、就只剩一條命,而他卻為了你,把自己永遠地關了起來,你會不會去救他?」

解連環沒有動作,心裏卻在慢慢地想著:如果今天有個人是我過命的兄弟,我頂替了他的弟弟而活了下來,只有他一人知道這個秘密,所以除了他之外,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我們都在這個局裏陷了幾十年,彼此攀扶著,卻仍是不斷地下沈、下沈……

最終他放下了手,坐起身看向吳邪,「……你這小土匪,老子就幫你這回。盤口我也接了,少再那邊吭吭歪歪的。」眼看著吳邪張口又想說些什麽,解連環卻就著那破掉的菸灰缸按熄了菸屁股,又點了根新的菸,悠悠地堵住了他的話頭,「大侄子,少天真了,盤口是不能收的。」

「總要讓你跟那張家小哥有個回來的地方。」



吳邪驅車離開解連環那兒後,先在路邊停了下,開了車窗,晃悠悠地抽完一根菸,才繼續上路。解連環落腳的地方本就僻靜,他更是越往那小路開,很快地,路上就一點行人都沒有了,那破金杯晃著晃著,幾乎開上了沒路的地方。

雨漸漸地停了,傍晚的彩霞象是被雨洗過一般,濃妝淡掃,天邊遠遠地一落流雲奔飛,吳邪心情很好,內心幾乎輕松地要哼起歌來,而他也這麽地做了,沒有歌詞的走調旋律在車內輕輕流洩,過了半刻,卻又停了下來,原來吳邪哼著哼著,卻不知怎麽地,哼到了潘子曾經唱過的那首歌上。

吳邪怔了怔,腳松了油門,停在半路上,前後沒有車也沒有人,沒有世界也沒有張起靈。風在車外吹著,他的內心也刮起了什麽,但是不能歌也不能哭,天地與他都在此刻因為極度的大喜大悲而靜默。

咬了咬牙,吳邪又發動車子,他的目的不遠,就在越過西湖後山邊的小屋子裏。屋前的老者坐在小凳子上,正悠哉地抽著煙鬥,看見他的車也只是略一擡眼,手邊還在撥弄著散在桌上的菸絲。

吳邪下了車,走到老者身邊,笑了笑,低喚,「張師父。」

「手指怎麽樣了?」張師父轉頭過來,他看起來大約是六十多歲的一個老頭子,精神卻很是健朗,卷起菸絲的動作也不見停滯,眼中跳躍的光芒倒象是個三十幾歲的人。但這都不是吳邪尊敬他的理由,吳邪尊敬他的原因,是因為他正卷著煙絲的兩根手指——他左手的食指與中指極長,幾乎整整比旁邊的無名指長出一個指節。

「應該沒有什麽問題,都長好了。」

「讓老頭子看看。」張師父放下了菸鬥,伸手抓住吳邪的左手,那動作看起來不疾不徐,卻是在眨眼間完成,吳邪早已習慣他非常人的速度,因此也不驚慌,大大方方地張開左手,任張師父翻來翻去的檢查。

「的確是都長好了,使用起來呢?」

「剛剛試了一次,沒有問題。」

聽見他的話,張師父勾起了個沒什麽笑意的笑,「……拿這去跟人談判,你以為這是江湖雜耍賣藝?」

「不是,但這是籌碼。」吳邪依然沈著,「機會要盡量把握,相信張師父也明白。」

「怎麽不明白?」張師夫哼了一聲,「你這脾氣,就是不分清紅皂白,一股腦的就下去做,機會要把握,不是機會的你也探手去抓,當初直接當著老頭子我的面打斷了兩根指骨,要不是我改變心意教你,看你怎麽辦?」

吳邪當初找到他,張師父本是不願意教他發丘指的功夫,原因無他,這技能改變人的身體條件,必須在人身子骨還沒定型時就來練,吳邪那時已經二十五歲了,練成的可能性極低,老人家當然不願意收徒,吳邪眼見懇求不成,竟發狠當場打斷了左手的兩只指骨,這才讓張師父教他練發丘指的方法。這件事張師父每次都要念上一回,吳邪也習慣了,只如不聞。

「你這發丘指雖算是練成了,但年紀太大,又急於速成,功力只有真正大成的一半,下地是方便不少了,遇上一般的粽子也可以保命,太厲害的、只能好自為之,你要記住。」張師父邊說著,邊看向吳邪,右手的兩指覆上吳邪的指尖,「我知道你有大事要辦,這三年來,你幾乎把一切都寄托在這兩根手指上。師父教你最後一件事,不要太信任別人……」

「人」字話聲未落,吳邪猛然地把手向後一抽,堪堪地避過了指骨硬生生又被折斷的命運,背上忍不住冒出一身汗,退了兩步,目光的溫度剎時變冷,但不到一秒又恢覆正常,笑笑,「張師父別跟我開玩笑,這發丘指練成後,再斷一次就得散功了,這事我可是知道的。」

張師父偷襲失敗,面上也未見改變,只將目中的關懷收得幹幹凈凈,「你若是手廢了也不妨,你要做什麽事,盡可帶上老頭子前去,絕不扯你後腿。」

「……」吳邪搖了搖頭,「這事不能連累張師父。」

「你焉知是連累?」張師父猛然大笑出聲,臉上竟滿是諷刺,「你這小子真是有趣,明明什麽也不懂,內心早已慌得找不到北,精神也早在崩潰邊緣,還是要把面上吳小佛爺的一派和煦擺出來。」

吳邪定定地凝視他,把右手放進了口袋,「張師父今個兒是打算與我把話說開了,那也不妨,脫下面具見真人吧,念你教我三年功夫,放你一條生路。」

「話少說得這麽狂,你也該知道,你那些招術對我都沒有用。」咬著牙冷笑一聲,張師父慢慢地坐回了椅中,接續地道,「我究竟是誰、你還不需要知道,此刻我也不來害你,他日你自會上門。」

語音完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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