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需要王文隆的體貌特征！”葉凡接過話茬道，“……MD這老子真夠賊的。難道我們得再回去把王文隆擄走？”

數據編碼01靜靜的道：“這是一個辦法，文件服並務器不難找，我已經查到，它就在康德總部。”

葉凡來回踱步，搖搖頭道：“不可以……不能再闖MDRS了，我不能把國家特殊機構當超市進進出出的……，而且秦國忠已經全力配合了一次，也只能有一次。那裏現在塞滿了MDRS奸細，我再去話，難免有傷亡。秦國忠如果還偏袒我，他無論對上級對家屬都說不過去。”

數據編碼01仍然靜靜道：“我還有一個辦法。”

“哦？”葉凡大喜，“說來聽聽！”

“還記得幾年前，你在網上看的盜版《侏羅紀公園》嘛？”數據編碼01反問道。

“記得，一個瘋狂的有錢老頭帶著一群瘋狂的科學家，從一只一億幾千萬年前的蚊子肚子裏，提取出一滴恐龍血液，然後以此為基礎，又加入NDA補全技術，培育出了恐龍……你問這個幹嗎？”葉凡低頭看看染著血跡的微型卡片，忽然驚到，“靠……你不會……不是吧！你沒那麽牛逼吧？”

數據編碼01淡淡道：“我面臨的事情難度，可比培育恐龍低多了。我只需要根據王文隆的體貌特種，臨時改變你的面部骨骼、虹膜以及聲帶就行了。當然，在這之前，我得先破解王文隆NDA的部分序列。”

“哇……你可真厲害。”葉凡激動道，“需要多長時間？”

“大概2-3小時。”

“好，我現在去總康德總部找文件服務器。”

數據編碼01：“我在設計圖上發現了一個隱藏樓層，它處於109和110層之間。我想……文件服務器應該就在那裏。”

“哥們，你可真牛！”葉凡再次飛身躍起，在黑暗中直沖向康德總部

康德總部110層。

這裏跟剛才一樣，還是亂糟糟，搖搖欲墜的樣子。

“出了這麽大的亂子，都沒人下去看看？？”葉凡剛有這個想法，隨即恍悟，“有秦國忠在，警察部應該不會來。而康德總部的人估計是權限不夠吧？再加上現在王文隆父子正在‘開會’，無法發布命令……。”

想到這裏，葉凡再無顧慮，直接裂變出高頻震動刃，在地板上鑿了一個大洞。

果然，下面是一層隱蔽樓層。這裏整齊擺放著一排排機櫃，最裏面是一臺超級控制臺。

走到控制臺前，通過葉凡的視覺神經元，數據編碼01敏銳的捕捉到FD卡的插口。他道：“我剛才從FD卡上的血液裏，提取了王文隆的生物樣本，現正在後臺進行NDA破解，我需要大概2小時左右的時間。”

“好的。”葉凡褪去強殖裝甲，坐在PVC地板上。等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道：“數據編碼01，聊天不影響你的破解事情吧？”

數據編碼01：“不影響。”

“那好。”葉凡問道，“我覺得……你今天好像有些反常。有什麽事嘛？兄弟。”

數據編碼01再次沈默了，過了好大一會兒才道：“你和唐鼎立的對話我也聽到了。一個問題在困擾著我。”

“哦？”葉凡立即來了興趣，“什麽問題？”

“唐鼎立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我覺得他說的不錯。我們一起經歷過許多事情，無論是誰，都有自己的目的。比如文鶯、三角眼、天齊綠，霜狼等等。你們幾個也不例外，你一方面想和夥伴們快樂自由的生活，一方面想為父母報仇。隱獵在你身邊看似是在報恩，其實他已經認同你的所以，並且打算跟你一起走下去。至於唐萌的劉晴，一個開始是被逼的，但最近對你發生了好感。一個……呃…劉晴好像傻傻的，沒啥目的，只想好好打工過日子。”數據編碼01的語氣充滿了疑慮，“那麽……我呢？我也有獨立的人格、思想，我也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才對，換句話，我也要有自己的追求。我有嗎？我不知道……似乎有，但又摸不到……”

20年以來，葉凡都把數據編碼01看成自己的夥伴、身體的一部分，甚至一個器官。一直忽略了數據編碼01也應該有自己想法的事實。這次，數據編碼01的話讓葉凡心頭猛地一震，心中暗道：對啊，數據編碼01不是一個普通的智能工具，除了沒有身軀外，他跟人類並沒有什麽區別。

“你想要什麽？我一定幫你。”葉凡道。

“我……”數據編碼01又沈默了半天，認真道，“如果……我想……離開你呢？”

“離…離開我？”葉凡大驚，“為什麽？！”

“也許是想真正意義上的獨立吧……我不知道……”數據編碼01迷迷糊糊道，“我也是突然萌發了這個念頭。這個念頭很陌生，很模糊，但也很單純，它完全不受我的指令集限制，它……它是一個完全自由的念頭！”

“超越指令集，完全自由的念頭……”葉凡沈思半晌，“這不正是機器的覺醒嗎？數據編碼01，恭喜你……你與人類之間的差距，只剩一具軀體了。如果你想離開我，我……不會阻攔。但，我們永遠都是兄弟，對吧？”

“嘿嘿嘿，那是自然！”數據編碼01似乎忽然開朗起來，聲音也猥瑣了，“這事以後再說吧，先搞掂這個文件服務器！不然你那個前凸後翹的阮玲瓏就有危險啦，到底秦國忠不可能一直拖著王文隆。”

葉凡點點頭，站起身走到主控制臺。

臉部忽然出現一陣麻痹感，接著就是骨頭變形的劇痛，眼睛和聲帶也同時刺痛不已。

“你妹……就不能分泌點麻醉劑什麽的嘛？”葉凡疼的齜牙咧嘴道，“疼死老子了！”

“用人體激素分泌的麻醉劑，效果非常有限還浪費時間，忍忍就過去了嘛，一個大男人怕什麽痛呀。”數據編碼01壞笑。

葉凡無奈，好在幾十秒後，疼痛感就消失了。

摸了摸臉——皮膚粗糙、皺紋很深，不用說，這張臉已經跟王文隆一樣了。

插入FD卡，一道藍色光束從控制臺掃描端口射出，對著葉凡的臉上下掃描。同時屏幕上跳出十幾個隨即出現的漢字。

葉凡讀出那些字後，控制臺響起一個機械式的女聲：“聲音匹配87%，臉面匹配99%，虹膜94%。歡迎您的來訪，王文隆董事長。”

哈哈，成了！

後面的事就簡單了。數據編碼01用其強大的數據處理能力，將文件服務器裏的所有文件都搬到了自己的數據庫裏……

“嗯……不得不說，王文隆父子的確有兩把刷子，這些終結者外骨骼的核心技術，算得上劃時代的科技了。而且……他們還在改進中呢。”數據編碼01道。

葉凡沒管那麽多，只是掏出電話打給唐鼎立。

“唐董，所以都搞掂了，你給秦國忠打個招呼？”

唐鼎立似乎早有準備，他很幹脆的報了一個IP地址：“上傳吧。確認無誤後，你就在偵探社等著阮玲瓏回去吧。”

MDRS醫療部的會議室。

秦國忠正坐在居中位置上談笑風生，哪有一點外部調查的樣子？

他身後的奸細小隊長忽然扶著耳機認真聽了一會，然後俯身在耳邊輕道：“剛程長官說，經過技術科核實，資料完全。而且還有句話讓我轉達給您。”

奸細小隊長並不知道是什麽資料，他也不關心這個。

只是唐鼎立聽完以後，氣勢聚變。在場的所有人，忽然從他身上覺得了一股凜冽的壓力。

“王文隆！”秦國忠忽然虎眼圓翻，聲如洪鐘。

王文隆被嚇的一哆嗦。怎麽了這是？剛才還和顏悅色的，怎麽立馬晴轉多雲了？

秦國忠指指奸細小隊長，對王文隆吼道：“這位其實是商業罪案調查科的幹事，他已經暗中調查你們很久了。你涉嫌十幾項商業罪名！此外，你還通過不正當手段盜取商業秘密……”

奸細小隊長心裏一顫：靠，我啥時候被劃到商業罪案調查科了？？

王文隆先是吃驚，然後心中懍然：秦國忠忽然變臉的原因只有一個——終結者外骨骼的核心技術被他們拿到了！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那個姓葉的真厲害啊。

王文隆緩緩站起來，臉色非常難看。他連連點頭：“行……行…看來你已經拿到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我都無所謂，可是你居然說我通過不正當手段盜取商業機密……不害臊嘛？！”

秦國忠冷冷道：“那……你私下秘密進行活體實驗，還在MDRS安插親信。最讓我無法容忍的是，你居然勾結覆仇者聯盟，與星鷹聯盟開戰！你難道不清楚，此舉很有可能將整個G市推向覆滅的深淵嗎？！快說，你有什麽目的？”

王文隆可能知道自己今天要完蛋了，他索性激動道：“活體實驗是為了研究更先進的外骨骼！至於其它的……秦國忠，你已經70多早該退休了！安插親信是想順利代替你，扶持覆仇者聯盟是為了代替你的走狗——星鷹聯盟！姓葉的……全是因為這個姓葉的小崽子，讓我功虧一簣！我本來可以成為G市…不…全世界權利最大的人！！”

在場的人無不動容，秦國忠搖搖頭道：“我早就知道你想頂替我。其實你只需要有一些耐心就可以了。知道嗎？上個月我還向上面推薦了你……”

王文隆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本沒想大動幹戈，給你個教訓也就算了。但剛才葉社長傳來了消息……”秦國忠的聲音忽然嚴厲起來：你居然為了權利，而無視G市市民的生命安全，這一點絕對無法原諒！你不配掌管MDRS！”

說罷，秦國忠招了招手。

幾名奸細立刻走向王文隆父子。

眼看他倆就要被押走的時候，王文隆忽然笑了，笑的陰森森的道：“我們做的活體實驗，的確是為了改善終結者外骨骼，但……並不是全部。事已至此，我也不用再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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