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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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覺得秦柯太過忤逆,這次秦家老頭子改變了套路。

他沒有大光其火沖二兒子摔杯子啥的了, 而是讓年過半百的副董事劉阿姨過來, 給他分析這錯誤文件發出去會釀成什麽樣的恐怖後果。

老頭子是個守舊的人, 身邊的心腹也沒幾個鶯鶯燕燕, 全是幹實事的老人。

劉阿姨的孫子都能打醬油了, 人卻老當益壯,而且還喜歡‘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還把老板的小兒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普通話也很不標準, 她用一種類似念經的方言, 嗡嗡的給已經年過三十的霸道總裁念起了緊箍咒。

她一邊講解, 還一邊好言好語的規勸, 叫他不要玩物喪志、男子漢必須以事業為重什麽的,一聽就知道是老頭子那一陣營的。

劉阿姨一個多小時都還沒念叨完。

聽得想早點頂完火跑路的秦柯腦仁突突直跳, 簡直就跟一刀一刀淩遲剮身似的難受,覺得還不如挨老爺子一茶杯來得爽快。

就這樣, 他還不敢有一點點的不滿和不敬, 不僅僅是劉阿姨在秦氏位高權重廣受擁戴,還因為他老頭子正以一種看猴戲似的在邊上時不時瞄上一眼。雖然他一張老臉板得跟什麽樣的, 但秦柯還是透過表象看到了本質——老狐貍的眼底藏著濃郁的沾沾自喜和幸災樂禍!

三個小時後, 副董劉觀音終於大發慈悲念完了緊箍咒。

已經聽得頭暈腦脹眼冒金星, 快進入玄幻世界的秦柯終於得到了解脫。

她拎著秦柯改好的文件出了辦公室,到了門口都還不忘回頭嚇嚇他:“小柯啊,阿姨跟你講的放, 你記住了嗎?需要阿姨回頭抽個空再給你講講嗎?”

秦柯立刻泌出一額頭冷汗,連忙站起來,笑得跟孝子賢孫樣,表情恭敬無比:“謝謝劉阿姨的無私教誨,秦柯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敢有半句遺忘。”

“那就好,果然是個可教的。”劉阿姨這才心滿意足的關了門。

秦老狐貍慢條斯理的給自己點上煙鬥,躺回搖搖椅,一邊優哉游哉的晃悠著,一邊美滋滋的抽,連吐了好幾口煙圈,毫不掩飾在臉上笑出看了一場好戲的愉悅,這才開了金口拖長聲音,慢悠悠的問已經給念得火氣全無的小兒子:“小柯,感覺如何啊~?”

“爸,真的是再好也沒有了!兒子再也不想聽第二次了!”

一向嚴謹的秦振業居然樂得悶哼著笑出了聲,可能笑得急,又給自己的煙給嗆了,握著拳頭抵著嘴咳了好幾聲,把一張松弛的老臉都咳得脹紅了,才咳順暢了,他心有戚戚焉的磕掉煙灰,看著被折磨得快蔫了的兒子,用一種過來人忍辱負重的神情規勸他:“忍著吧,你父親都聽幾十年了 ,你這才哪跟哪呀!”

他以落難戰友的身份跟兒子發完牢騷,立刻又切換到了威嚴老子的本來立場,聲音一頓,瞪著兒子提高聲音,話鋒也猛地嚴厲起來:“以後你小子再敢跟我犯渾,我就天天把你拎來接受啟蒙再教育!”

結束這段堪比精神折磨的緊箍咒之行後,秦柯一邊打著‘罵不罵隨你,改不改看我心情’的滾刀肉主意,又老老實實的回公司坐了半天班,處理了不少事,才心力交瘁的帶著一大摞文件回了醫院,一眼看到正在床上攤成個大字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寵物,簡直又羨又妒。

他瞳孔不懷好意思的縮了縮,很不道德的想幾下把他蹂丨躪醒,可看到他微微上翹帶著笑意的嘴角,突然又覺得就算再多聽兩遍緊箍咒也值得。

張思遠半夜醒過來一次,秦柯還開著小燈在忙。

他的視力已經恢覆了很多,至少看東西不再有重影了,讓他能對著病床旁邊的秦柯好好的秀色可餐一把。

這人在工作時,總是那麽認真和正經。

他解了襯衫上面三顆扣子,弧度優美的鎖骨在衣領處若隱若現,挽高的袖子下露出兩條有力的手臂,挺著背脊對著平板電腦坐得筆直,輕簿透亮的眼鏡片對著屏幕反著藍幽幽的光,他時不時轉動鼠標翻看整理文件,姿勢優雅、有條不紊,利落幹練的精英風範展露無遺。

雖然他那張臉消瘦又憔悴,還寫滿了焦頭爛額的疲憊,可張思遠還是覺得特別撩人。

可能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張思遠才二十來歲,正是蹭蹭樹都能硬的年紀,又也許是這幾天被老流氓天天挑逗給弄得憋了火,對著心儀的人,他還真看出了十分的精神——居然羞恥的勃丨起了!

他一邊罵自己都全身不遂了居然還能起色心,簡直就是色鬼中的戰鬥機,一邊忍不住繼續垂涎他的美色,導致他的身子緊繃得十分難受,傷口在火燒火燎的隱隱作痛,實在受不了了,口不能言的他只能用腳蹬了下床。

聽到聲音,秦柯望了眼這邊,立刻取下眼鏡,扔下工作過來了。

他發現小寵物看自己的眼神十分熱切,覺得很受用,受了半天精神折磨郁結出來的火氣也微妙的消失了,笑瞇瞇的在他床邊坐下來,用手背在他額頭探了探,感覺有點不對:“奇怪,怎麽一下子這麽燙了?得叫醫生來看看。”

張思遠急了,自己這個狀態,真要讓他把醫生叫過來,那還得了!

他連忙艱難的從嗓子眼裏憋出兩個字:“不~,不……”

可他嘴皮子不利索,意思還沒表達完,秦柯就已經手疾眼快的按了鈴。

張思遠當即額頭就泌了層薄汗,急得又是跟他眨眼,又是跟他‘不不’的反對,可這人根本理解不了他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還特別溫柔的握著他的手安慰:“別怕別怕,只是叫醫生看看而已,不會給你紮針的。”

說來也好笑,張思遠自從上次受了鞭笞讓營養針紮得兩手背烏青之後,他就一直反感紮手背這種常見性醫療行為,這次清醒之後也一樣,一看到護士姐姐拿著他的手紮針,他就跟馬上要挨刀似的一眼都不敢看,好幾次都因為肌肉繃得太緊張,導致護士姐姐針都紮不進去,更有一次離譜的,他居然把人家的針頭都給繃彎了……

後來秦柯弄懂了他到底在害怕什麽,又是指著這笑話愉快的活了半天。

聽他這樣一通瞎安慰,張思遠就有想拿針把他嘴皮子縫上的沖動,正氣惱間,突然聽到門外面有人‘篤篤’的敲門——醫生來得可真是快。

因為秦三太子在這裏,醫生才會有所顧忌,沒有跟往常一樣大大咧咧的直接推門而進。

還在一柱擎天的張思遠是真著了急,讓這王八蛋看了笑話也就算了,反正他們倆早就裸裎相對,什麽秘密都沒有了,可讓陌生醫生看到自己這麽身殘志淫,那就有點不太好了。

怎麽辦?

怎麽辦?

秦柯已經望向門邊,張嘴要讓人進來了。

張思遠急得腦門一轟,嘴一張,喉嚨裏咕嚕兩聲,一直艱澀難啟的喉嚨瞬間就跟通了關一樣,突然利索的溜出句完整的話:“別開門,也別叫醫生,我沒事。”

秦柯一下子就楞怔了。

他驀地回過頭來,拋出一連串的心驚膽戰的和欣喜若狂:“小遠,你會說話了?你還認得我?真是謝天謝地!”

提心吊膽了好幾天,心頭大石終於怦然落地,穩重如秦柯都高興得有點語無倫次。張思遠根本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只著手解決自己的事:“你先去把醫生打發走,順便把門下鎖。”

病房一般不下鎖,因為護士和醫生進出不方便。

秦柯雖然不理解,還是照辦了,他簡單粗暴的把醫生攆走,過來就問:“怎麽了這是?你要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非得要我把門都鎖了?”

張思遠在秦流氓面前也沒什麽羞恥感,反正倆人更羞恥的事都做過好久了,他大大咧咧的覷著自己的小腹:“這裏見不得人。”

秦柯掀開被子,表情豐富的瞪著那正精神著的地方,眉毛飛快的上下跳動幾下,突然就噗嗤一聲笑了:“我說體溫怎麽這麽高呢,原來是想我想得上了火。”

嘴皮子這一能發揮了,張思遠就惱羞成怒的嗆人了:“對呀,秦爺你眉目疏朗、雄姿勃發,小的一看到你就欲丨火焚身了——這樣說,你高興了吧?”

“嗯~不錯,”秦柯哪會不了解他的小心思,卻故意假裝不懂,屈指在他額頭一彈,“說吧,把我誇得這麽狠,到底有什麽企圖?”

張思遠反以一種關愛腦殘的同情眼神瞅著他:“我這個狀態,你說我對你會有什麽企圖?”

秦柯裝著恍然大悟,壓低聲音噙著暧昧的笑,促狹的明知故問:“寶貝,你這是……這是需要我特殊服務?”

自己都箭在弦上了,這王八蛋還在這裏不急不慢的逗著猴兒玩,已經憋得不行的張思遠都快咬牙切齒了,一字一句瞪著人:“你-以-為-呢!”

秦柯可能是擔驚受怕了好幾天,想在這一刻全找回來。

他繼續這種讓人心癢難搔的折磨,不緊不慢的用手在他小腹上敲鋼琴,偏偏不去碰他難耐到想爆炸的地方,還一派悠閑的拖著繾綣音調,**式的鄙視他:“寶貝~,你這就是求人的態度?”

為了能盡快的爽一把,張思遠什麽尊嚴都不想要了,忍著脾氣軟著聲音求他:“秦爺~,小的需要你的手~~嗚~嗯嗯~~……”

他的‘手’字剛發出半個音,秦柯那雙能彈鋼琴的妙手就開始了緊急救火行動。

爽得張思遠頓時什麽抱怨都沒了,只舒服的癱在床上,半張著嘴,微瞇著眼,抖著微微發顫的睫毛,溢出些高一聲低一聲難耐的呻丨吟。

小寵物既沒失憶,更沒忘記他,剛一恢覆就能跟他鬥上嘴了,生機勃勃得讓人感動。

秦柯什麽心事都沒了,人一輕松,提供的特殊服務就特別高端大氣上檔次,撩擼扒摸樣樣俱來,讓張思遠快感一波接一波,簡直舒服得魂飛魄散差點當機了……

舒服過後,秦柯幫他清潔了換了衣服,就掀開被子上了床,陪著他說話。

張思遠特地感謝了他給自己下屬加薪的事,秦柯就好笑的解釋:“不用感謝我,反正那錢也是從你賺的錢上面扣,等於羊毛出在羊身上而已。”

他這麽一解釋,半身不遂的張思遠就很想用眼神殺死他。

發現小寵物精神還不錯,秦柯就拿了份文件讀給他聽。

當張思遠聽明白自己這次溺水並不是什麽意外,而是孫怡清和老主蓄意謀殺時,他是真的給嚇了一大跳,楞頭楞尾的發了半天呆,思維還不爭氣的偏向了殺手那一邊:“要關十多年這麽久,那他的一生豈不完了?”

金主恨其不爭彈了他一指頭:“你與其有時間可憐兇手,還不如想想如果他們得逞,你自己會是個什麽下場!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聖母,怎麽,溺個水把你的同情心也溺泛濫了?”

什麽下場?

死唄!

想到自己剛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張思遠就害怕得不寒而栗。

他心有餘悸的瞥著身邊這條粗壯的金大腿,總覺得這人跟玫瑰一樣,芳香又多刺,想要得到它,就要挨上無數的刺,上一次周正凡還只是想要他殘廢,這一次的孫怡清直接就是想要他的小命了!

簡直一個狠過一個……

都他媽的不是人!

天知道公司裏眼紅自己的還有多少,照這樣下去,他能有幾次這種死裏逃生的好運?

他心裏突然生出一些後怕,就隨口開了句玩笑:“要不,我們分手吧,反正我們約定的包養時間也到了。”

“你這就怕了?”正在理文件的秦柯手一僵,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側過身對著他一本正經的開訓,“要知道,機遇和風險向來都是共生共存的,就跟風險投資一樣,你要想獲得更高的回報,就得擔更大的風險——所謂的富貴險中求,就是這麽個意思。”

張思遠吃吃笑著跟他唱反調:“可是,我並不想要什麽大富大貴,我就是想平安演戲和平靜生活而已。”

這要求還真不高,讓秦柯覺得自己這個娛樂公司大總裁在他面前沒有一點吸引力。

他正懊惱著呢,突然聽到小寵物冒出句充滿童真的話:“要不,你把總裁辭了吧,我天天去西餐廳打工養活你,回家了我們就一起沒事打打游戲、陪陪我媽溜溜肉球,等我有長假期了,你就帶著我,我就帶著哈士球,我們一家三口隨便開著車去自駕游,走到哪裏歇到哪裏……”

“哇,這種生活……嘖嘖,想想都很美好啊,”他一臉憧憬的感嘆完,還不忘征求秦柯的感想,“你覺得這種生活愜意嗎?”

秦柯楞了下才由衷的回了句心裏話:“確實愜意,很有種現世安穩、歲月靜好的感覺,很適合長情的人相守一生。”

“那你給我包養嗎?”小寵物眨巴著濡丨濕的雙眼,期待的望著他,“先說,包養費是沒有的,天天只有粗茶淡飯,反正餓不死你就行了。”

霸道總裁一向都是包養別人,第一次聽到有金主想包養自己,雖然包養條件聽起來十分磕磣,還是讓他覺得十分新鮮,新鮮得讓他心裏湧起了一絲感動,先前隱藏在眼底的那一絲不滿和失望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秦柯愛憐的揉了揉他頭發,笑著在他嘴角親了下,幫他掖好被角,關掉床頭小燈,用一種溫柔到讓人迷醉的聲音催眠他:“看來你是爽累了,累得都開始做白日夢了,乖,閉上眼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跪謝訂閱、留評和澆水的小天使們,謝謝你們,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動力,群抱個^_^,因為似客倒了班,能更新的時間太晚,你們也不要等了,第二天有空再來看吧,^_^,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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