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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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一行人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人不是鬼了。

在周圍人的註目中, 斯斯文文的抽出紙擦掉滿嘴油, 又貪心不足的叫了幾大袋外賣, 準備帶回去犒勞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們, 才腆著圓滾滾的肚皮滾出小吃街, 跟非洲難民出逃似的回了車。

趁著這裏有信號,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各自找了個角落,給放不下的人打電話。

張思遠也找了個遠一點的地方避開他們, 拿起手機, 挨個打電話。

他先苦兮兮的向大腿同志控訴了個夠, 直到秦柯安慰得他自己都快吐了, 才心滿意足了, 然後又反口把狗不拉屎的沙漠吹噓了一番,把這裏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說得簡直比人間天堂還要美上幾分。

秦柯對著他的小寵物,腦回路向來都是圍著‘逗他玩’或者‘跟他做’這兩件事打轉, 聽這人興致挺高, 就有點心癢難搔,他正在街上, 用眼角掃掃周圍, 見沒人註意自己, 就捂著手機低聲耍流氓:“說得我都想把你按在黃沙裏做一回了!”

這人聲音裏壓著只可意會的欲求不滿,尾音還帶了暧昧的勾,勾得張思遠眼神一蕩, 骨瓷般的臉上就泛了些紅,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滾,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就不能佯裝正經配合我一下?”

“對呀,我這不是很正經的在跟你闡述我的想法?小遠,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席天幕地打野戰’比‘席天幕地數星星’來得要浪漫?”

跟這流氓就聊不了幾句正經的!

張思遠只能哀其不爭的教訓他:“瞧瞧你那滿腦子都裝的是些什麽玩意,除了黃暴就是黃色,還能不能純凈點了,信不信哪天回來,我天天摁著你看青少年道德修養?”

“只要能把你摁在身下,別說看道德修養,抄大悲咒都行!”

看來這流氓已經病入膏肓了,完全沒有搶救的必要,張思遠不客氣的爆粗‘靠’了他,幹凈利落的摁了電話。

他給逗上了火,骨子裏癢癢的難受,望著遠處高高的雪峰默念了好幾句‘色既是是空,空既是色,’才平息了那絲邪火,再和王老虎取得了聯系。

王哥先和他說了那個案子,毫無進展。

張思遠安慰了幾句,王老虎又告訴他,自己已經叫了家政公司幫他們搬了家。

“小遠,你不知道,瞎了眼的大帥逼幫你找的這房子簡直好得不得了,”這人在電話裏跟他描述新房子有多寬有多漂亮,仿佛張思遠沒能跟他們一起見證喜遷新居就是一個大遺憾,然後又壓低聲音告訴他個細節:“自從搬家後,徐阿姨見天的往胡同裏跑,還一呆就是大半天,還不準人跟著。”

張思遠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老屋裏有什麽東西能讓她如此留戀?

不過這些都不能讓敏銳的王老虎發現,他不動聲色的撒了個謊:“這事我知道,我媽早就跟我說過,她放心不下那滿園的花花草草,所以總想著回去看看。”

那邊的王老虎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不信。

他轉頭又說起肉球——搬家過來沒幾天,秦柯就把它送回來了。

張思遠都覺得自己快半輩子沒見到這二貨了,臉上就浮上些親爹聊親兒子的寵溺笑,語氣都柔和了很多:“肉球減肥成功沒?”

“有你家金大腿不差錢似的天天往寵物會館送,不成功能行嗎?”王老虎酸溜溜的嗤了他,又跟他提了個建議,“我看你得給它改名字了,現在這狗已經從肉球脫變成了健美汪,天天都要人帶著去跑步機上跑一個來小時才能消停,不然就天天撕家。沒了肥肉的累贅,它的戰鬥力已經直線提升了好幾個級別,才搬進去沒幾天,你家的沙發就又換了套新的。”

兒子這麽出息,張思遠很十分欣慰。

他興致勃勃的跟兄弟要照片,結果消息發過來,轉了半天菊花,才發現又是幾張無節操的蛋蛋照,簡直跟秦柯那幾張同出一轍……

看得他也是想笑。

這兩人雖然一個紳士一個**絲,生活環境天差地別,可都脫離不了猥瑣的的本質。

掛掉王老虎的電話,他又聯系了小鄭。

小鄭看到是她遠哥的電話,頓時心花朵朵看,專門跑到自己房間裏接聽。她先是脆生生的叫了幾聲遠哥,才喜滋滋的跟他說起家裏和阿姨的事。

據她的消息,沒搬家前,他媽天天晚上都會出去一趟,沒碰到周成林,她就溜達一圈就回了,碰到了,就遠遠的跟著看幾眼,卻從不上前去打擾。他們搬家後,離那教堂太遠了,他媽晚上就再也沒出去過了。

張思遠多少放了點心,又覺得他媽也真不容易。

再纏綿的愛情,最終都要敗給現實。

他媽年青的時候可能真的跟這人是兩小無猜吧,可感情的事,夾雜著太多現實因素,真正能白頭到老的又有幾人?!

得不到,忘不了,碰不得。

她只能就那麽憋著、忍著、煎熬著……

心痛了他媽好一會兒,他才跟母親聯系了。

他們兩母子好幾天沒見,又有先前的事做鋪墊,張思遠這聲媽就叫得特別親密,幾乎都用上了小時候撒嬌的口氣,聽得徐敏呵呵的笑得合不攏嘴:“你以為你還小啊?還撒嬌!叫得再甜,媽也沒溏給你吃。”

“媽~!”張思遠又拖長音哼哼。

徐敏就更高興了,難得主動跟兒子說起搬家後的事。

到底是親媽,她擔心的不是自己住得舒不舒服,而是錢的問題:“小遠,你這房子到底多少錢租來的?這麽豪華這麽大,聽說每月的物業費都上了萬數,我住進來都一直覺得錢燒得慌。”

為了保密,他早跟王老虎串通好了,說房子是王老虎幫他找的。

可憐的金主勞心勞力還花了不少錢,卻在岳母面前一個露名的機會都沒撈人。

“……這個,那個~。”自從冤大頭同志說了幫他找房子後,張思遠根本就沒費一點心,房子在地皮貴死人的中心城區都還是從王老虎嘴裏聽說的,對於價錢他更加不知道了。他結結巴巴的哼了兩句,終於為自己找到一個好理由,“你兒子現在不是否極泰來熬成角了麽,拍一部戲報酬也不少,劇組已經付了一半錢給我,租個好房子的錢還是有的——所以啊,你就不用擔心錢的事,安心享著吧,誰叫您兒子現在出息了呢!”

“小遠吶,對於你重新拍戲這事,媽總是有點心慌啊,我覺得你當初……”

眼看他媽又有日常一嘮的架勢,張思遠連忙打斷她:“媽,我聽王哥說你老是回巷子裏去,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落下了,要不要我叫他再跑一次,幫你搬到新屋裏去?”

“……這個不用,”那邊許敏頓了下,才又繼續,“媽就是舍不得那滿園子的花花草草,所以想經常回去看看。”

張思遠聽完心裏一個咯噔:果然是母子,連找的借口都一樣。

他也沒再說什麽,又和徐敏隨便再聊了一陣,才掛了電話,放下手機心裏又升起絲疑惑,他媽到底是舍不得那屋裏的什麽……

等他回到車上,女助理們和司機都已經在了,只等他和包小胖。

跟他們隨便聊了一陣,還不見包哥他人回來,張思遠就順口開了句玩笑:“包小胖這是在跟哪個情人意濃情濃,舍不得走呢?打這麽久都還不回來?”

誰料,他這話一出,另三個人就就諱莫如深的交換了個眼神,一向喜歡八卦的小甜甜張張嘴想說什麽,司機看了她一眼,這嘴快如機關槍的話嘮居然就乖乖閉嘴了!

有情況!

張思遠一向是個好奇寶寶,又最討厭人家吊自己胃口了。

他直接瞪著小甜甜射起了眼刀,不斷用強大的精神念力折磨她。可能是他掌管著她錢包厚與薄,又可能是這話嘮自己也憋不住了,才一分鐘不到,這妹子就‘媽呀,我受不了了,’一聲,丟盔棄甲投降了。

她朝車外望了望,沒見著正主,才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怎麽?包哥有情人這事,連遠哥你都知道了?”

張思遠才知道自己無意中一語成讖。

他當下就感慨了,像包小胖這麽要顏值沒顏值,要身高沒身高的平實漢子都有了小三了,為什麽像他這麽英俊帥氣又年青的小夥子只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簡直太不公平了。

他就給金主發了個消息過去,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要去片場收後宮,收一大堆的後宮!

那邊的人可能在忙,半天不痛不癢的回了句: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張思遠就盯著那話嘿嘿笑,兩人又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互撩互損。

包小胖回來,張思遠仔細看了眼自己的經紀人,發現這小胖子其實挺招人——長得雖然不行,但架不住他嘴會忽悠,估計小三就是栽在他一張嘴皮子上的。

一行人回到迪拜小鎮,已經日落西山了。

夕陽餘暉給遠處高聳如雲的貢寶山渡上一層金邊,這是個在土著中有寶藏傳說在流傳的神秘山巒,也有人窮其一生在山裏尋尋覓覓,但從來都沒有人真正找到什麽寶藏,這傳說慢慢也就失去了蠱惑人心的能力……

相對內地來說,這迪拜就是個坐落在山坳裏的小村莊,但風景著實不錯。

筆直的白樺樹隨意點綴在木屋柵欄旁,或金黃、或翠綠,與低矮的木屋、繚繞的炊煙、挑水的村婦、牧羊的孩童,和諧的融為一體,悠閑又溫馨。

一條泛著白的水泥公路把村子一分為二,時而有漢子打馬飛奔而過。

清脆的嘚嘚馬蹄聲如同音樂一樣讓人迷醉。

豁達豪放的西部風情,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都釋放著一種泥石森林所沒有的愜意和寧靜……

如果……

這公路上沒有一坨一坨的馬糞和一顆顆的羊屎,那就一切完美了!

張思遠以前挺向往蒙古之流的草原,覺得‘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景象十分蒼涼和壯觀,但現實往往十分殘酷,自從入住這裏以後,就徹底打破了他對草原所有的美好幻想。

車門剛一拉開,濃烈的馬尿味羊尿味無差邊攻擊過來,沖得車裏的人都皺了眉。

張思遠一下車,就被一群服裝鮮艷的亞克西小朋友參觀珍稀動物似的簇擁了。孩子的笑容是最美好的情緒感染劑,望著他們質樸的小臉,他頓時覺得那味兒也不那麽濃了。

他帶著小朋友們,在滿地的馬糞羊屎中深一腳淺一腳,好不容易躥回自己的木屋,小甜甜是個最喜歡跟孩子玩的孩子王,看到他們,就假公濟私的拿了好些零食出來分給他們,孩子們歡天喜地的帶著零食一哄而散。

張思遠老遠就把靴子扔在門外,換上拖鞋進了去,包小胖很有眼色噴了空氣清新劑,雖然效果不大,但總算聊勝於無。

他接過包小胖遞來的毛巾,邊沾著水擦臉邊報怨:“這鬼地方,出門一趟回來,臉上就全是沙,以前還覺得‘你是風兒我是沙’好浪漫,現在覺得還是拉倒吧,我情願在城裏啃土,也不願意滾到這鬼地方來吃沙。”

作者有話要說:

【^_^,明晚八點五十左右更新,跪謝訂閱和留評的天使們,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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