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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你看花,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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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三夜,八十四個小時的不曾合眼,尤勇拳提著一口氣來將這件事情畫上終結的句號。到了這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之後,終於一切壓抑的負面情緒都湧了上來。

尤勇走在陽光的路上,暖和的太陽光照在身上,卻冷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腦中空明,耳邊的喧囂似乎離得很遠很遠,輕靈而又縹緲,遙遠而至,不知所言;眼中所見的一切都鍍上了黑色的邊框,似乎一個一個的小場景都是在黑色的鏡框之中,連自己也不例外的出現在畫中世界。

尤勇慌慌腦袋,裹了裹衣服,嘟囔一句“明明酷暑三伏天,怎麽怎麽冷?這鬼天氣越來越磨人了!”

尤勇心中如此想著,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的馬瑜已經下班到家,看見尤勇回來,眼眸之中欣喜異常,但很快的就又賭氣的冰冷下來,看著尤勇,哼哼道:“你還知道回來啊!”

尤勇笑嘻嘻的就要抱她,馬瑜稍稍躲了一下,拍著他的手,說道:“不要!身上難聞死了!快去洗澡!”

尤勇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不在意的笑道:“我快要困死了!醒來了再洗可不可以啊?”

馬瑜冷哼一聲,將他推進了洗浴室,關上門,說:“你快洗啦!”

馬瑜為他們準備了晚餐,看著尤勇狼吞虎咽的吃著,心中感到安定的幸福,心道:“這樣看著他,也很好嘛!”

晚餐之後的兩人在沙發上膩味,馬瑜興奮的打開手機,將那時在婚紗店委托服務員拍下的婚紗照給尤勇看,尤勇掃過一眼,卻是睡蟲上腦,點點頭,說:“嗯,不錯!真好看!”

馬瑜喜滋滋的歪在尤勇的懷中,一張一張的翻過,評價著每一個圖片和婚紗的好劣。他苦惱的挑選著最好的給自己,又說著要給尤勇準備的小西裝,問:“什麽時候,我們去成衣店,給你也挑一件吧?都到這個時候了,再給你定做也趕不及了,只能多花一點錢,從成衣店裏拿了!”

“尤勇,你覺得呢?”

馬瑜收起手機,問著尤勇,但耳邊卻聽不見了聲音,只有輕微的呼嚕聲在響起。

馬瑜楞了一下,看著尤勇,張張嘴,啞口無言。

她突然生氣的使勁拍了一下尤勇,“臭尤勇!”

尤勇迷迷糊糊的嘟囔著,“老婆別鬧!我真的太困了!”

馬瑜氣憤的一個坐墊按在他的臉上,生氣的嚷嚷道:“你對我們的事一點也不認真!你還要不要結婚了啊!”

尤勇昏昏沈沈,似乎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麽,只是敷衍一般的應付撥開做點,拿住馬瑜的手,閉著眼睛昏睡的說道:“愛呀!當然愛了!”

馬瑜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的抱怨道:“你一點都不上心!我是不是在你的心中還沒有那些該死的罪犯重要?”

尤勇昏昏沈沈,腦子有些不靈光,很長時間才嘟囔似的說道:“當然寶貝最重要了!”

馬瑜哭笑不得,這個狀態下的尤勇還是這樣的油嘴滑舌,她一陣陣的無奈。只能扶著尤勇回房。

一個勁的抱怨道:“死沈死沈的,你就不能到了房間再睡嗎?”

尤勇迷迷糊糊,已經進入夢鄉。

馬瑜叉著腰,長籲口氣,看著床上的尤勇,心中生著悶氣,悶悶的拍了一下尤勇的臉,試探道:“尤勇?”

可是夢中人早已深沈黑暗之中,她不能得到回應。

馬瑜嘆口氣,嘟囔道:“真是討厭死了!”

她心情悶悶的走了出去,這夜市下的黃金城明亮的燈光別有一副小家碧玉般的美麗端莊,不見了白日裏的喧囂,只是安靜的讓人感到心安。

馬瑜呼吸著暢快的空氣,一人孤獨的漫步在街上,終究還是要對他們的愛情妥協,這個工作畢竟是這樣,有時候,他們也身不由已。

有些悲傷的如此心道,她慢慢的回去了公寓,看著尤勇躺在床上,輕輕的親親他的唇,會意一笑,俏皮道:“你這幾天欠我的!”

婚期將至,尤勇也漸漸的就將自己手中的事情托付出去,專心的開始籌備這人生中的唯一大事。馬瑜帶著他試婚紗,量西裝,緊趕慢趕的終於還是趕上。

兩個人的婚姻是兩家人的大事,老一輩的思想中,他們嚴格的照著鄉野之間的民俗習慣操辦了這件事情。

請來了村中主事的“總管”,這是紅白喜事都要請到的一類能夠統管局勢,有著此類經驗的鄉間人,請大廚,請陰陽吹喜嗩,備菜,備炮,再請一個筆桿子記賬人情。

這樣的人情是要歸還的,盡管尤勇和馬瑜並不常在家鄉,但兩家的老人卻是不能離了這方水土,所有的人都會通知到,什麽八大姑,六大舅之類的都要請上坑,當做姑舅一樣來對待。

尤勇對於這些瑣事,小時候有所耳聞,看著也是熱熱鬧鬧的有趣,此時到了自己的身上,卻又煩亂的一塌糊塗,沒有想到規矩會是這樣的多。

村裏的陰陽看的好時辰是早上六點左右的辰時,這也就說,他必須要在淩晨一點的時候就去馬瑜的家鄉接親!

新娘子在自己的家鄉有著一套自己的嫁姑娘程序,也跟著尤勇這邊一樣的繁瑣,一直熱衷此事的馬瑜也被各種各樣的禮數煩到無力。

在父母提線木偶一般的掌控下已經無心吐槽。

尤勇一夜未眠,緊繃著神經,聽著院中的總管大聲的吩咐著幫閑的莊人。

這幫閑也是他前兩日跟著父親一起請來的,捉一瓶白酒,端兩個酒盅,一個一個請來。

見面喊門,聽著父親給自己說這是自己哪一個叔,哪一個嬸,然後陪著笑臉,敬一杯酒,自持一杯,說道:“叔,我七月七結婚,這人手不夠,能請您過去幫忙嗎?”

一般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請求,飲下酒,這事便成了,他們會問:“主事的是誰?”

當聽到尤勇家裏請的這個姓趙的莊戶之後,便也笑著道:“有趙老三在,這事也就亂不了了!”

尤勇的父親也就呵呵笑的洋溢道:“正看中他的能力呢!”

一圈下來,向來少沾酒量的尤勇也昏昏沈沈的腦暈。

大廚是趙總管不知從什麽地方拐來的,他經常操辦這樣的事情,也是熟悉這樣的人,哪家哪個是幹這一行的,心中有譜,叫來的人也敬業,這個時候還沒有回家,一直在調試著第二天能夠擺上桌的酸辣菜。

門簾被揭開,這褐色短衫,裸露的肌膚都曬得油黃發紅的趙老三走了進來,說:“時辰到了,新郎該去接人了!”

尤勇立馬跳起,笑著往外走,說:“趙叔這時辰把握的不錯!”

趙老三也是淡然一笑,有些飄飄然。

紅嫁妝,紅蓋頭,固執的馬母看不上馬瑜所挑選的婚紗,拖著村裏的巧手給他們兩人做了喜慶的紅色婚裝。馬瑜坐在床上,聽著外面的親戚們的說話聲,忽然平靜的心有些忐忑起來。

有些被害妄想癥的想到:“萬一尤勇跑了怎麽辦?萬一他來不了了怎麽辦?”

心中忐忑的自己也笑了起來,腦中想起曾經的甜蜜,暖洋洋的潮流將整個心都包裹,“怎麽會呢!他那麽愛我!”

豎起耳朵聽著一邊的房間內父母之間的談話,他們再商量著誰來當這個“壓馬娃娃”的事。

照例說,家裏的女兒出嫁,會有一個陪著新娘同坐一輛車的親屬跟著一起去。但這個親屬的年紀不能太大,最好是新娘的兄弟之類的。

馬躍於是建議道:“索性我來當!正好賺點零花錢!”

他笑呵呵的無正形道:“要是他們餵不飽我,我就不下車!”

馬母瞪他一眼,說:“自己多大了心裏沒譜嗎?你能當什麽?”

馬父也是嚴厲的說道:“妹妹都出嫁了,你還不結婚是要等到什麽?”

馬躍頓時噤聲,低下了眼眸,苦澀的不敢再說話。

馬瑜聽到了他的吃癟,不由會意一笑,“哼!就你這家夥還想占我的便宜?”

這邊停在場口的十幾輛接親車也準備妥當,趙三看著尤勇帶人前去,又向著身邊圍繞的尤勇同事以及朋友,還有親戚之類的說道:“尤勇把人接過來之後,先要給”壓馬娃娃“壓車錢,不要管是誰,只要他開一點門縫,就一把把門奪開,迅速的讓新郎把新娘抱出來送進洞房,這期間新娘的腳不能沾地,知道嗎?”

郝福秋來了、李元潔來了、李玉己來了,李傳河也來了,石虎也笑嘻嘻的跟在後面湊著熱鬧,好奇的問道:“為什麽俞姐不能在這期間自己走?”

趙老三看他一眼,解釋道:“意思估計和你們這些讀書人也說不清楚,大概也就是從今往後就是一家人了,從一個炕上抱到另一個炕上,兩家人就是一家人這類的意思。”

石虎懵懵懂懂,“哦”一聲,點點頭,不再多話,再次毛遂自薦道:“我手底下快,讓我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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