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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入室強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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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春節因為李元潔的一通電話,再也不能歡樂,佯裝著快樂,心事重重的應付著父母的關心。終於在正月初十踏上了返程。

依依不舍的母親偷偷抹著眼淚,拉著馬瑜的手,讓姑娘有時間了就來家裏玩。

尤勇笑著揮手告別父母,帶著祈福的好運,帶著相思的親情隨車而去。

馬瑜伏在他的胸口,看著窗外急閃而去的風景,鼓著腮不說話,有些小不開心。嘟著嘴,埋怨道:“這假期也太短了,剛和舟舟和兮兮處理好關系,就得走了!不好玩!長大了一點也不好玩!”

孩子氣的嘟囔,尤勇笑著揉揉她的頭發,看向窗外,巷口遠眺的目光成了雕像,下一次相見,又會是一年之後了。

回歸黃金城的尤勇見到了一年未見的同事,李玉己笑著招呼他,“尤所回來了?”

尤勇也笑著和他站在花園中聊天:“年過的怎麽樣?”

李玉己苦笑一聲,說道:“以前是收壓歲錢的,現在變成了送壓歲錢的,你說能好嗎?”

搖搖頭,李玉己感嘆道:“這日子是真快呀!眨眼,我兒子都要三歲了!”

尤勇笑著說道:“行了,你就別炫耀你的寶貝兒子了,現在所裏誰不知道你有一個三歲的寶貝疙瘩?”

李玉己笑了起來,“說真的,養個小孩挺不容易的,不過嘛!”他想了想,又幸福甜蜜的笑道:“看到自己家族的香火茁壯成長也確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尤勇和他聊了一會閑話,便問道:“所裏這些天都沒什麽事吧?”

“沒有,安穩的很呢!”

“那最好不過了!”

尤勇如此說一聲之後,笑著讓他去忙,自己也上了辦公室裏值守著。

愛傳小道消息的李傳河自從和尤勇混熟之後,便隔三差五的來和尤勇聊天,今天的他帶著一個神神秘秘的笑容走了進來,進門便誇張的說道:“所長,你絕對想不到我打聽到了什麽消息!”

尤勇起身,沏茶的功夫也給他一杯,調笑著問:“我們的千機子今兒個又打聽到了什麽寶貝消息?”

李傳河抿一口茶,燙的吐吐舌頭,說道:“來自省城那邊的小道消息,說起來和所長你還有點關系呢!”

“省城那邊還有什麽事能和我扯上關系?”尤勇笑著說道:“該不會又是你給我瞎謅的什麽花邊新聞吧?”

“不是!這次絕對不是!”李傳河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得,神秘兮兮的說道:“是和那位沈峰大員有關系的!”

“沈峰?”好久遠的名字,尤勇心想,自己在這荷華派出所工作,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人。

“他有什麽事?”

“據說年前外調了,現在是省城公安局的局長,不過這個任職文件還沒下發下來,我們這邊要想真正得到文件通知,估摸著怎麽也要登上一兩個月吧?”

“一手資料吧?”李傳河笑著再喝一口茶,滿足的“哈”了一聲。

“這倒確實是一個消息。”尤勇笑道,“不過和咱們也沒多大關系吧?”

李傳河最是聯想豐富,當即激動的說道:“左膀右臂啊!左膀右臂!沈峰可是李老……”忽然止住話頭,因為尤勇說過他太多次,不要瞎傳閑話。他閉上嘴,看著尤勇,一口喝掉杯中物,說道:“算了,不說了,自己悟吧!”

尤勇笑呵呵的看著他搖頭離開,不甚在意他所說的八卦閑傳。隔了三四級的爭鬥,和他們又能有什麽關系?

尤勇搖搖頭,低頭看向手中的文件。

社區在春節歡樂的短暫寧靜後,第一起案件還是發生了。正月十三的一天,刺耳的笛聲劃破了整個寧靜的荷華,警笛開道,救護車在其後迅速的將一名傷員送往醫院。

尤勇留在現場的寒風中,哈氣暖和著冰冷的手,看向一眾群情激憤的街坊鄰居,問道:“具體是怎麽一回事?有誰能說一說嗎?”

熱心的民眾群情激憤,七嘴八舌的向著尤勇爭先恐後地敘說這起案件是怎麽一回事,但糟雜的群聲就像一群“嗡嗡”的蒼蠅,什麽都聽不完整,尤勇急忙喊停,指向其中一個問道:“你來說!”

男子是受害人的鄰居,就在剛才,他在家中招待客人的時候,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他聽出來,是隔壁一對小夫妻的,急忙跑了出去,卻發現對門門戶大開著,而一個男子風一般的沖下樓去,這男子急忙進屋查看,就發現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報警電話也是他打出去的。

尤勇眼睛一亮,問答:“你看到兇手了?”

男子想了想,遲疑道:“看見人了,但看到的時候,他已經只剩下了一個背影,只看見他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衣,模樣大概有一米七八的樣子。”

尤勇有些失望,傳呼機中響起聲音,是從跟著救護車去醫院的李玉己傳來的消息,他向尤勇匯報情況,“尤所,受害人已經醒了,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尤勇急忙擠出人群,回話道:“她情況怎麽樣?”

“無生命危險,情況良好。”

尤勇舒一口氣,說道:“問她發生了什麽,兇手認識嗎?”

李玉己不一會兒的功夫再次通過傳呼機向尤勇匯報情況,“入室搶劫被女主人撞破,遂起歹念,掏出水果刀將人刺傷逃離。”

尤勇皺了皺眉,又問道:“她的家人通知了嗎?”

“她丈夫已經在醫院陪著了。”

尤勇暫時掐斷傳呼,帶著身邊的警察以及那位報警的大叔一起走了上去,現場的客廳裏一大灘的血跡,濺的道出都是,大叔心有餘悸的說道:“我進來的時候,她就倒在沙發底下,捂著脖子,血濺的到處都是,我急忙打了120,醫生來的時候,人已經休克了。”

大叔搖搖頭,忿忿難安的說道:“尤所一定要將這賊抓住,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入室搶劫,這還了得?這要是抓不住,以後我們怎麽還敢留媳婦小孩獨自在家?太猖獗了!”

尤勇也深知此事的嚴重性,看過一遍現場之後,除了現場的血泊之外,再沒有什麽好查的,尤勇看向大叔,問道:“你見到他朝著那個方向跑了?”

大叔熱心的在前面引路,一一敲開沿路的街坊鄰居的門,詢問有沒有看到兇手朝著什麽方向逃了。

趴在貓眼上看到兇手的趙大媽說:“朝著樓梯跑下去了。”

聽到動靜,拉開門正好撞見一臉血的兇徒的張大叔被嚇了一大跳,此時也點點頭,說:“我跟著跑了一段,他手裏拿著一把刀,上面滿是血。我也看見他朝著樓下跑去了。”

尤勇忽然心中一動,“你們小區的保安呢?還沒有上班嗎?”

“怎麽沒上班?小李小王初十回來,已經好幾天了。”熱心的街坊這樣告訴尤勇,但尤勇奇怪的是剛才進小區的時候,為什麽沒有看見一個人?

他看向那位和兇手撞了個滿臉的張大叔,問道:“你看清他的長相了嗎?”

張大叔回憶道:“藍色棉襖,過耳短發,亂糟糟的模樣,穿的也邋遢,但要說他長什麽樣,還真沒看清,他一臉血,猙獰的很,又是匆匆跑過去的,我還真沒記下他長什麽樣。”

尤勇轉過一圈,能夠得到的線索也就這麽多了,點點頭,對著身邊跟隨的小警察說道:“你留在這裏保護現場。”

他帶著人下樓,問到一邊熱心不減的張大叔,“小區都有哪些出口?”

“前面一個,後面一個,其他的地方都有鐵絲圈著。”

尤勇看向四周,問:“門上裝監控了嗎?”

“現在還沒有。物業上的小孫說收錢要裝來著,但起碼要等到他年過完回來後才能裝。”

尤勇無奈,只能再問其他,“你們小區的保安呢?今天怎麽沒見人?”

張大叔驚訝道:“不應該啊!小王小孫兩個大小夥可敬業了,在我們小區幹了這麽長的時間可從來沒有曠工過!”

尤勇帶著他走向門衛處,空蕩蕩的房間顯得冷清,張大叔推門走了進去,桌上還放著兩桶冒著熱氣的泡面,但就是不見人,看向尤勇,也是疑惑的說道:“這面還是熱的,走的時間不長吧?”

尤勇看向房間,平常的門衛房,簡單的搭著兩張床,有些亂糟糟的感覺。

尤勇也不在這裏糾結,走了出來,對張大叔說道:“大叔,麻煩你個事,你發動群眾,問一下小區內,今天看沒看到什麽行跡可疑的人,如果有的話,讓他們通知我們的同志。”

張大叔接過使命,胸膛都挺了挺,看著尤勇再次請示道:“比如說什麽特征?”

“男人,一米七八,藍衣服,亂糟糟的長頭發。”

尤勇這邊準備發動群眾的時候,另一邊的小區忽然傳來了喧囂的聲音,有大群的人聚攏在一起,群情激憤的喊著什麽走了過來。

尤勇遠遠望去,只見兩個小夥走在人群的最前面,一左一右中間提著一片……藍色?尤勇微微一怔,“是一個人?”

張大叔看一眼,喜道:“我就說嘛!小王小李怎麽可能曠工,原來是追兇手去了!”

他喜興言笑的看著尤勇,說道:“我沒跟你瞎說吧?我們這次真是招到寶了,難得有對我們如此覆雜的保安了!”

尤勇也笑了起來,大步迎了上去,看著人群,看著在前方走的趾高氣揚,雄赳赳,氣昂昂的小王小李,兩個大小夥滿頭大汗,卻死死的鉗子一般夾著藍衣服男子的胳膊,尤勇讚賞的看向他們,伸手提起藍衣服男子的臉,仔細看一眼。

滿面血汙,形容狼狽,尤勇身邊的張大叔也過來仔細瞧了眼,激動道:“就是他!我看見的就是他!”

尤勇稱謝小王小李,讓跟著過來的警察把兇手帶上車,看向兩位英勇的年輕人,忽然想到什麽,問道:“大叔說他帶著兇器,沒傷到你們吧?”

“就他這種虛架子,我一個能打十個!怎麽可能傷到到我們?”

不知是小王還是小李,牛氣沖沖的說道。

一邊的小區住戶有知道兩人底細的,笑著說道:“他們都是武校畢業生,抓這樣的小毛賊簡直不要太容易。”

尤勇笑了笑,又問道:“那麽,兇器呢?”

小王小李楞了一下,相視一眼,問到彼此,“你見到他帶著兇器了嗎?”

“沒有!”兩人都是搖頭,看的尤勇一陣皺眉,這可不行,兇器必須要找到。

他耐心的說起兇器對於此案以及最後兇手定罪輕重的重要性,兩個熱心的小夥立馬承攬下來,說道:“放心!我們肯定幫你找到它!走過那些地方,我們都記著,這就帶你去找!”

熱心的群眾要跟隨,尤勇也無法,只能帶著他們一起行動。

一路之上,尤勇和兩個小夥子閑聊,說道:“這次厲害了,徒手抓賊,這要是你們領導知道了,一定表彰你們!”

小王小李聽到這裏,倒是不好意思的撓頭笑了起來,他們留著短寸發,憨憨笑起的時候,面上的桀驁也收斂了許多,難得謙虛的說道:“哪還敢奢望什麽表彰,當時只想著將功補過了!”

“嗯?”尤勇一楞,他們的忐忑讓尤勇有些納悶,笑道:“這說的是什麽話?難倒你們犯什麽錯了?”

小李懊惱的耿直說道:“這小子乘著我們不註意偷偷溜進來,偷竊也就算了,還敢傷了袁大姐,算起來是我們失職了!”

說著還兩手合十,祈禱道:“老天,你一定要保佑袁大姐沒事啊!”

尤勇詫異的看向他們,長相粗狂,卻有著如此嚴謹的工作責任心,他為之動容,尤其是看到這種敢於認錯的態度,讓他莫名的感到親切,他心中一動,說道:“你們當過兵?”

這是值得他們驕傲的事,小王錘著胸口,說道:“武校之後,三年兵!”

“厲害了!”尤勇由衷的伸出大拇指。眼中一片親切。

兇器在一堆雜草中被人翻出來,尤勇裝進密封袋中,轉身離開,承諾到:“我們會盡快審訊出結果,一定會給大家一個都滿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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