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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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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勇將此事辦的極具轟動性,雖說不至於敲鑼打鼓,但一日三次的播報也是讓整個小區的居民都知道,在這段時間的失意中,還有這樣的一股正能量存在。

對於王良斌和張志和兩者來說,這是一次雙相的好事。王良斌拿回了自己丟失的錢財,並且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掃掉他加工廠中不應該有的喪氣;而家中迷茫,不知前途的張志和也得到了王良斌向他拋出的橄欖枝,他得到了一份可以養家的工作。

還有,整個荷華社區也會因為他們的好人好事而受到鼓舞,何樂而不為呢?

一舉三得的好事,尤勇辦起來,有著驕傲的快樂。

但對於這種事情的掌控,還是熟知此項事務的李高利更加純熟,在看見他有願意入場的苗頭之後,尤勇也順勢推舟的將這件事交到了李高利的手中。

樂呵呵的尤勇當個觀眾,也是喜滋滋的快樂。

相信生活,這是他們所要宣揚的正能量,尤勇看著李高利有條不紊的將每一件事都做到完美,也放下心,去處理其他的一些事情。

菜市場是為數不多所受黃金公司破產影響較小的地方,而最近,他們轄區的這個地方出現了一件令人氣惱的事情。

東三鋪子賣肉的是一個兩膀健壯,身高馬大的大漢,但這大漢雖然身高馬壯,卻憨厚的厲害,也就是俗話裏說的缺心眼,而最近所發生的一件事情就是和他有關系。

李玉己來到尤勇的辦公室,有些無奈的說道:“所長,那個憨子又被欺負了!”

尤勇不用猜便知道是誰和誰的事了。

前一段時間從城北區搬過來一個單身漢,最是令人無奈,懶惰成性,又好占便宜,不知怎的,就將壞心思起在了賣肉的大漢,李玉己口中所說的那個憨子鐘兆祥的頭上,單身漢劉成不知從哪裏學了一個方法從憨子哪裏騙肉吃,前一段時間,一同賣肉的一個老婆婆看不下去了,便報警讓他們過去評理,李玉己回來的時候向他匯報了這件事情。

尤勇眉頭微皺,問道:“這次又用的什麽理?”

李玉己也是無奈至極,說道:“剛接到的報警電話,我們這就過去看。”

尤勇想了想,抓起帽子,說:“我跟著你們過去看看。”

李玉己帶著尤勇來到了憨子鐘兆祥的店門前,流氓似的劉成斜覷著眼睛,看著一眾圍觀的人,和一個老婆子嚷嚷著。

李玉己小聲道:“那個婆婆是憨子的老娘,跟憨子一個德行,但對錢財比憨子精明一點,這發現只要是劉成來他們這裏買過肉之後,他們的賬目總是對不上,所以堅決就不做劉成的生意,今天多半也是因為這件事吵起來的。”

尤勇點點頭,說:“你上次給他們怎麽處理的?”

李玉己有些尷尬的說道:“就那樣和了一把稀泥,說實話,雖然說劉成做的事肯定不對,但他說的話……”李玉己有些想不到詞來形容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咂咂嘴,說道:“怎麽說,聽起來似乎還有些道理,我沒把握處理好,就把兩方勸了回去。”

“他是怎麽說的?”尤勇有些詫異的看一眼李玉己,這也是一個聰明的人,這樣的小事怎麽就解決不了了?

李玉己苦笑一聲,說:“聽這動靜和上次也沒差,所長你聽聽就知道了。”

尤勇一進去,李玉己便喝止了兩方的爭執,看著在一邊數著指頭,滿頭霧水,兩眼困惑的鐘兆祥,先問到他:“怎麽回事?”

鐘兆祥指指劉成,吶吶道:“他來賣肉!”

憨子娘頓時嚷嚷道:“我們的肉不能賣他!”

劉成一聽,不樂意了,使勁拽了一下他和憨子娘之間的一個紅色塑料袋,大聲道:“怎麽就不買我了?我不給你們錢咋的?”

憨子娘瞪圓了眼睛,質問他:“錢呢?”

劉成一指在一旁還是迷糊的鐘兆祥,說:“你問他呀!”

尤勇皺著眉,抓住兩人拉扯的一袋肉,喝一聲:“放手!”

他將肉摔在案板上,這時才發現案板上還有著一堆白花花的肉。

看向鐘兆祥,問他:“怎麽一回事?能說清楚嗎?”

沒有人說話,鐘兆祥始終腦子轉不過彎,他看著尤勇,木木的點點頭,想一想,要說什麽時,卻又迷糊的搖搖頭。

尤勇看向劉成,道:“你說!”

劉成憤慨的說道:“我來買肉,本來都裝好的,結果,這瘋婆子不知怎麽回事,就扯著我的袋子不讓我走!”

憨子娘急道:“不是這樣!”

尤勇再次問向憨子娘,道:“你說!”

憨子娘也吶吶不知所言,她知道只要劉成來買肉,最後的賬目肯定不對,但究竟是什麽地方出現問題,她卻和憨子一樣。睜眼兩抹黑,什麽也說不出來。

直急的憨子娘掏出一個賬本和大把大把的零鈔在尤勇的面前,急切的說道:“所長,我們娘倆笨,但賬也看的清楚,這劉成不知道使了什麽邪法,只要他來我們這裏買肉,我們的賬就一直算不清楚,我們真的不能買東西給他呀!”

劉成在一邊抱著胳膊,冷笑道:“你們在市場開店就是為了服務社區的,我也是社區的一員,怎麽就不能賣肉了,今天當著所長的面,你給我說道說道。”

劉成的理直氣壯,憨子母子倆的不知所措,讓尤勇有些頭痛,他們說不清楚哪裏出了問題,而他也不能聽了劉成的一面之詞而斷定這件事情。轉頭看向周圍的一眾街坊鄰居,問道:“你們誰知道怎麽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當這出頭鳥。皆是兩眼茫然的看著場中的幾人,沒有一人說話。

劉成洋洋得意,尤勇只得說道:“你們情景再現一下。”

劉成很是配合,就像是炫耀自己的智商一般,熱情的招呼著鐘兆祥,像一個盡職的導演一樣,對著憨子娘說道:“所長說了,情景再現,你當時不在店裏,該到哪兒,哪兒去!”

李玉己拉過一旁氣的臉色發紫的老人,冷眼看著劉成“驕傲”的表演。

尤勇平靜的看著他們的工作,就像他先前幾日所悟到的那樣,表面風輕雲淡,實則心中早已風起雲湧,急濤拍岸。

他倒要看看這劉成能說出什麽樣的花來。

“憨子,兩斤大肉!”劉成像是炫耀一般,從遠處走來,吊兒郎當的靠在一邊的柱子上,挑著眼說道。

憨子楞楞不知給如何,看向老娘,看向尤勇,尤勇點點頭,說:“當時你怎麽做的,現在就怎麽做!”

憨子從案板上撿起那片肥肉,委屈的說:“當初我就給了他這個。”

尤勇看向劉成,說:“接著往下!”

劉成撇撇嘴,似是不屑憨子等人的演技,他將自己的戲份做到最好,朝著案板上的那片肥肉看了一眼,架高了調,說:“憨子,你是不是傻?誰要肥肉了?我要五花肉!五花肉,知道嗎?”

鐘兆祥再次委屈的看向尤勇,尤勇輕嘆一聲,看向劉成,說:“接著往下演,不要停!”

劉成無趣鐘兆祥的搭戲,翻翻白眼,提起那袋子裝袋的五花肉就要走,這時,憨子反應過來,說:“還沒給錢呢!”

劉成於是轉過身,說:“給什麽錢?”

“五花肉的錢。”

劉成一番白眼,反問道:“五花肉不是用肥肉換的嗎?”

“肥肉你也沒給錢啊!”

“肥肉我又沒拿,你想我要什麽錢?”

憨子看著案板上的肥肉,陷入了迷糊之中。

憨子娘再也忍不住了,沖出去,拉住劉成手中的袋子,嚷嚷起來,“我家的肉不賣你!”

劉成轉過身,眼睛一瞪,推了一把憨子娘,說道:“放手,你這個瘋婆子!”

尤勇看一眼身旁的李玉己,李玉己上前拉開了兩人。

尤勇走到劉成的身邊,取下他手中的袋子,問道:“你在這兒買了幾次了?”

憨子娘心中一本賬,在一旁喊道:“五六次了!”

劉成不爽的瞪她一眼,看向尤勇,很是光棍的無所謂道:“事情就是這樣的事情,你當著眾街坊的面評評誰不占理吧!”

尤勇看他一眼,搖搖頭,說:“上次李玉己是不是給你說了不要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劉成臉色微沈,看著尤勇,神色頗為憤怒,沈沈說道:“所長,你是大官,可也不能血口噴人,你今天給我說說,我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

他甚至敢於威脅,說道:“我劉某人雖然光棍一條,但也不怕你,你要是血口噴人,這天下也是有著說法的地方,那我也要請你去法院坐坐!咱們在法官大人面前好好的說道說道!”

尤勇冷笑一聲,清淡道:“收起你的小把戲,真當所有人看不穿你的小聰明?”

劉成神色微微一變,看著尤勇的面沈似水,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心中也開始疑惑,是不是有人看穿了?他強撐著鎮定,輕笑道:“那我倒要聽聽,我使了什麽小把戲了。”

尤勇也不跟他廢話,指著袋中的五花肉,說道:“你說,五花肉是你拿前面的這片肥肉換的,是吧?”

劉成點頭,“不錯。”

“那我倒想要問問你,前面的這塊肥肉你付錢了嗎?”

劉成冷笑一聲,說道:“所長糊塗了不成?前面這片五花肉我又沒動,為什麽要付錢?”

尤勇“哦”了一聲, 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既然你並沒有為這片肥肉買單,那它也就是不屬於你嘍?”

劉成一楞,下意識的點點頭,尤勇森然笑起,兩眼迫視著劉成,言語森烈道:“那我倒是想問你,你哪來的權利用它為你交換?”

劉成也不是什麽才智過人的超人,尤勇的質問頓時讓他語塞,而一旁的李玉己也反應了過來,一把摜倒了呆楞的劉成,壓在他的身上將手銬帶上了他的腕。

劉成這一下子慌了,嚷嚷道:“幹什麽?我只是買塊肉而已!又沒犯法!”

李玉己跟著尤勇冷笑了起來,說道:“你欺騙憨子和他娘,謀取利益,這構成詐騙;還有公然誹謗我們所長的公正和辱罵國家公職人員,這是對國法的挑釁;再有,因為你幾次三番的鬧事,對市場造成了不良的影響,這是擾亂市場。”

李玉己扯著他站起來,押向一邊,冷冷的說道:“你都犯了三罪,還敢說自己沒罪?”

劉成被李玉己的一番言辭直接說崩潰,剛才的盛氣淩人再也不見,強撐著一口氣,死鴨子嘴硬的說道:“你這是洩私憤!”

李玉己冷笑著回他一句,“公然抗拒執法,對社會民眾造成性質惡劣的影響,可以再給你加一條,擾亂社會治安罪!”

劉成這下子老實了。一句話也不敢說,被李玉己扔進了車裏。回過身,走向尤勇,尤勇向鐘兆祥子母倆囑咐一番,走了出來,很是驚詫的小聲在李玉己耳邊說:“這小詞往出來蹦的叭叭的!也太遛了,我都沒想那麽多!”

李玉己笑了起來,小聲回道:“這鬼東西就不是什麽好鳥,不給點教訓就不知道悔改!”

如何讓劉成記住這個教訓,尤勇放心的交給了李玉己,對於此種不長記性的“賊”,李玉己和李傳河有的是辦法讓他記住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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