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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顧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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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福秋的婚事不僅讓尤勇等人瞠目結舌,便連自己的父親也被郝福秋突如其來的興趣嚇了一跳。

郝老爺子聽完郝福秋父親郝人傑的陳述之後,笑呵呵的飲口茶,說道:“白家的女子還是不錯的,挺好的姻緣。”

郝人傑氣急郝福秋的作為,說:“白家的丫頭確實不錯,但這小子也太不會辦事了,怎麽能不讓我們先過過眼?只給咱們通知一聲,還都不是自己說的!”

郝人傑有些生氣的大聲道:“這小子自從西北回來,做事越來越荒誕,現在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他的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您老人家了?”

郝老爺子郝長峰放下茶盞,看著生氣的郝人傑,淡淡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別在我這兒拐彎抹角的繞。你什麽智商我不知道嗎?”

郝人傑神色依舊憤亢,委屈的叫怨道:“我哪有什麽拐彎抹角,我這不是擔心他一個小孩子在外面被人耍了嘛!”

郝長峰呵呵一笑,他聽明白了,郝人傑這是想要借兒子事由,出去自由。

郝長峰直接道:“你什麽能力,自己心裏沒數?當初沒有給過你機會嗎?自己什麽本事沒點數,出去也是給福秋添亂!安靜的在家裏給我待著!”

他生氣的一戳拐杖,直嚇得郝人傑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了。

“能力平平,也不指望你給家裏拿錢,但要是敢壞我郝家百年基業,老頭絕不饒你!”郝長峰恨恨的喝道,揮退了郝人傑。

郝長峰獨自一人坐在大堂,想著事。

屏風後走出一個身著月白道袍的羊須道人,右臂彎掛著一柄拂塵,坐在郝長峰的旁邊。郝長峰擡眼看去,笑道:“鳴嵐道長覺得我這孫兒做事如何?”

鳴嵐道長淡然揮著拂塵,從一臂彎掛到另一臂彎,說:“世外老道,怎懂這些事情?”

郝長峰笑呵呵的自語:“有做事的智慧,但還缺一股不擇手段的狠勁,明明可以空手套白狼的。”

郝福秋的婚禮如期舉行,尤勇等人也受到了郝福秋寄來的請柬,在十二的早晨趕到了郝福秋的婚禮現場。

濕潤的南方城市是尤勇前所未見的繁華,這北方還是寒冬臘月剛過的時候,南方的野外已經有了清淡的小花綻放。

郝福秋親自接待了他們,但今日的新郎官有著太多的事情,並沒有閑聊太久,將瀟瀟放在了幾人的身邊,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瀟瀟還認識他們,早起的小孩穿著花童的小禮服,懶懶的縮在馬瑜的懷中,好像沒有睡醒一般,一動也懶得動。

尤勇對眼前的世界嘆為觀止,盡管他早先猜測郝福秋出生在一個極度富庶的家庭,但眼前的一切還是沖破了他的想象,極盡豪奢之相的酒店整棟被包下,只為今日的一場婚禮。

瀟瀟懶散在馬瑜的懷中,小家夥看起來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對於眼前的一切都感到無感。

李元潔眼中的震撼很快消失,重歸於震驚之中的淡薄寧靜。

馬瑜嘖嘖稱奇的仰頭看著大樓,對著尤勇有些興奮的說道:“這個大樓我知道哎!”

“我來的時候查了這個地方,可真不是個便宜的地方呢!”

身邊有人走過,看一眼三個像是走進大觀園,劉姥姥一樣的鄉下人,嗤笑著對旁邊的人不加掩飾的說道:“這是誰家的窮親戚?怎麽也能來參加大少的婚禮?”

尤勇瞧一眼過去,心中有些惱火,說此話語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尖嘴猴腮,眉眼之間盡顯陰邪之氣。看著尤勇等人不加掩飾的鄙夷。

莫名其妙的被人挑釁,尤勇心中有些生惱,但這是福秋大喜的日子,吵鬧總會沖淡喜氣。他壓著怒火,什麽也沒說,轉過身,看向三人,說:“先進去吧!”

但那男子不依不饒,甚至向著一邊郝福秋留給瀟瀟的保鏢羅川建議道:“這樣的人進去不把大少的層次拉低了?你不趕出去就算了,還敢放他們進去?”

叫囂的聲音惹惱了這個看著雄壯的大漢,羅川走出,冷冷喝道:“再放屁,老子打死你!”

叫囂的男子神色一變,看著羅川,怨恨的嚷嚷了起來,“你就是一條狗,也敢和我這樣說話?”

羅川神色頓時猙獰,獰笑著走向那個男子,惡狠狠道:“你還真是不長記性啊!”

尤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那個男子,他身邊帶著一個黑衣人,走出一步,立馬和羅川對峙在一邊。尤勇皺眉,看向來人,仍舊忍讓的說道:“今天福秋大喜的日子,沒必要這樣!”

“你說沒必要就沒必要?”那男子咄咄逼人,一步不讓,看著尤勇,冷笑道:“大少的婚禮是整個嶺南的盛會,你這樣的窮親戚即便大少請了,也要懂道理,怎麽能真的來?”

“你可知道一個老鼠壞了一鍋湯的道理?”

他湊在尤勇等人的身前,如狗一樣的嗅著,又嫌惡的捂住了鼻子。

尤勇神色不由一僵,雙拳不由握緊,很想沖著這醜陋的嘴臉來上一拳,但理智告訴他,今日是兄弟大喜的日子,怎麽能因為自己沖走喜氣?

他怒火中燒在胸前,雙拳緊握,什麽也沒說,看著男子。

馬瑜憤怒的轉過身,恨恨道:“姓郝的結交的這都是什麽人?”

懷中的瀟瀟感受到了她起伏變化的心緒,睜開睡眼熏熏的眼睛,擡頭看著馬瑜,軟糯的叫道:“小姨別生氣,我讓羅川把他們扔出去就是了!”

瀟瀟這樣一說,在一邊的羅川頓時獰笑著呼喝了一聲,門口本就有意無意的多了兩趟巡邏的黑衣人,聽到指令,頓時圍攏了過來。包住了那個男子和他帶來的保鏢。

尤勇一楞,急忙道:“不要鬧事!”

他看向瀟瀟,說:“今天是你小爸爸大喜的日子,不要鬧事沖了喜氣。”

瀟瀟撇撇嘴,看著他,忽然轉過身,嘟囔一句,“和爸爸一個樣子!”

瀟瀟的話語讓尤勇一楞,季格的身影在尤勇的心中浮現,他不由一嘆。

男子神色頓變,瀟瀟一直在馬瑜的懷中埋頭睡覺,誰知這時候跳了出來,一言不合就要把他扔出去。

瀟瀟,是郝福秋的小公主,不是親女更甚親女,那是郝福秋看的比命更要重要的小丫頭,怎麽會在這些人的懷中睡覺?

他一時之間有些蒙了,看著周圍聚攏過來,笑地兇惡的一眾保鏢,瑟瑟發抖。

瀟瀟有些無趣的說道:“川叔,聽叔叔的。”

羅川蘿蔔粗的手指點在了那男子的腦袋上,聲音低沈的在他耳邊警告道:“千萬別鬧事,這是公子同生共死的戰友,你要敢沖撞了他們,小心公子剮了你。”

年輕的郝福秋有著非同尋常的手段,男子早就耳聞,聽聞這番不打折扣的威脅,嚇得一句話也沒有再敢說。木楞楞的看著他們走了進去,才敢動步。

馬瑜神情猶有些不忿,小家夥跳下自己的懷抱,牽著她轉悠著富麗堂皇宮殿一樣的酒店,嬌聲道:“小爸爸這些天可無聊了!都不怎麽陪瀟瀟玩!”

她興奮的看著幾人,說:“叔叔和小姨要陪瀟瀟好好玩玩!”

瀟瀟帶走了馬瑜和李元潔,尤勇跟著羅川的指引來到了他們的特別包廂,這裏有著尤勇的一眾西北而來的老朋友。

同學以及師友。

羅川在進門的時候歉意的說道:“剛才真是抱歉,沖撞了貴客。”

尤勇擺擺手,只是好奇道:“沒什麽事,只是我有些奇怪,那人是誰呀?怎麽看見我們這麽大的氣性?”

羅川說道:“福秋公子在嶺南選妻,最後選定的是白家的長女,這是其中一家的兒子,心中不忿自己的姐姐還是妹妹不能入選,所以心存怨念,剛才他也是沒有認出客人是誰,誤以為是白家那邊的親戚來人,所以對先生等人態度惡劣了些。”

尤勇有些腦筋轉不過彎的感覺,這是什麽意思?城中選妻?家家巴不得自己的女兒能被選中?這郝家的大腿是有多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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