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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悲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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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的進展也漸漸不再順利,他們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很快還原了罪案的體重,身高甚至體型,但所有的一切到此卻戛然而止,突然就再也走不下去了。無論如何的推演都不能在這條路上看到真相。他們試著找出殺人動機,但數十多的被害者之間毫無關聯可言。殺人者似乎只是路邊走過,隨手捏死了一只只螞蟻般隨意。

沈峰失眠了,他在烏市高樓大廈的天臺上仰望星空。璀璨的星河蘊藏著秘密。

每每有了不能決斷的心事便走上來看看星河,點點閃爍的星辰就像是他腦海中的靈光閃爍,看著看著就著迷,看著看著就多了主意,有了出路。

身後有腳步“噠噠”而來,他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請回吧!對於你們,我已經足夠的客氣了,你們還想要怎樣?”他平靜的話語絲毫不客氣的指到:“你們荒廢了十幾年卻只做了幾個月甚至幾天就能做完的事,我現在很懷疑你們陸師的能力。”

他緩緩轉過身來,裝下了星海的眼睛慢慢斂去了光輝,看著尤勇,眼眸之間厲光震懾人心,“而同樣的,我也懷疑你們這些所謂的黃金城精英會是這樣的水準!”

尤勇握緊了拳,這般羞辱讓他有些意氣難平,他雙眼怒睜看向沈峰,怒聲道:“你知道些什麽!什麽也不了解憑什麽說我們碌碌無為?你可知道??????”

沈峰不客氣的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好了!”

他大步走近尤勇,直視著他怒氣勃發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說道:“你們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看著就是了,到時功勞自然少不了你們,但你要是不識擡舉,非要節外生枝,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拿你開刀!”

沈峰拍拍尤勇的肩,低聲在他耳邊說:“要拾擡舉!”

尤勇氣得渾身發顫,這能言善辯的漢子此時心中蘊滿了怒火,氣的將一雙鐵拳攥的嘎巴嘎巴響,他有心朝著這自己請求乃至央求了無數遍的大員臉上狠狠的來上兩拳,但最終他將滿腔怒火壓下腹中,冷眼看向沈峰,“不管你允不允許我們的參與,我們還是要一路跟下去,這是十幾條人命的大案,不是你嘴上說說就能找出兇手的。”

沈峰聳聳肩,沒有說話,但顯然對於尤勇說的話並不怎麽待見。

尤勇神色陰郁,再次憤怒而歸,沈峰毫無轉圜餘地的拒絕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氣來。

他們有必要自己做點什麽來反擊一下這位大員高傲的嘴臉了。

是什麽讓紅衣惡魔對於紅色情有獨鐘?又是什麽樣的刺激讓他獸性大發,對那些女孩揮起屠刀?這些,尤勇他們都一無所知,僅有的一點了解也僅僅只是他們的推測。

“或許我們該做點什麽!”尤勇輕輕的說道,心中沈靜下來,認真的思量。

郝福秋在一邊提醒道:“袁家就在烏市,或許我們該去他們家了解情況!”郝福秋很是認真,他對於馬瑜的方案表現的極有興趣,說:“最起碼,我們應該知道袁家姐妹有著什麽樣的特征!”

尤勇有些猶豫,但很快就下定了決心,他說:“穆隊為我爭取了一個副指揮的職務,”他心中想著那張可惡的臉,恨恨的說到:“既然我們意見相左,那便比比我們誰先能抓住吧!”

尤勇很快下令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去找袁家了解情況!”

曾經往事歷歷在目,悲慟仍在心中盤桓不散,心痛的父母每日盯著女兒的照片徹夜難眠。

尤勇去到袁家的時候,還未說一句話,袁家父母就抓住他的衣服,神情絕望的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虛弱而又疲憊,兩眼紅如秋桃,看著來訪的尤勇、馬瑜、郝福秋、李元潔,剎那間,都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尤勇不忍再看他們失落枯寂的模樣,慌忙道:“大叔,阿姨,你們沒事吧?”

袁父搖搖手,掃過哀泣心痛的妻子,指著客廳的沙發,嘴唇囁嚅著,卻哆哆嗦嗦半天才聲音沙啞的說道:“進來坐吧!警察同志。”

袁家是烏市的公務員家庭,袁父是烏市水電局的職工,妻子在樓下開著一家理發店。慘案發生在七天前,她的小店也已經關門七天了。

袁家姐妹是家中最小的兩個女兒,是一對兒雙胞胎,最得父母的寵愛,二十一歲,頂上還有一個哥哥。

此時哥哥卻不在家,只有兩個終日精神萎靡的老人在家中,神情衰落無心工作。

尤勇壓下心中不忍的難以開口,說:“叔、姨,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人死不能覆生,你們要保準身體啊!”

袁父為他們客套的取茶泡水,聞之轉身,淒慘而笑,說:“女兒都走了,還有什麽要在乎的?”

他說著說著就咳嗽起來,半晌停不下來,老妻有些慌亂的替他拍著背,舒緩著胸中的郁氣。

袁父推著妻子坐下,兩眼紅腫的看向尤勇一行人,問:“警察同志今天來是做什麽?我們還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尤勇忽然有些難以啟齒,為了那個渺茫的希望,再次讓兩個悲傷的父母陷入更深的悲慟之中,他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

情緒一下被調動了起來,他慌忙吸吸鼻子,問:“大叔,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們的女兒。”

袁父有些恍惚的模樣,他的淚滴滴答答的落下,掉進了顫栗雙手捧著的茶盞之中,袁母小聲啜泣在一邊,她本是極於精明、能說會道之人,但此刻想起女兒卻恍惚了神。

嘆息連連,啜泣不斷的袁父為他們說起兩個女兒的往事,大女兒大寶,二女兒二寶,這就是家裏的兩個寶貝。他說:“大包、二寶是我家的雙胞胎,小時候就喜歡出去玩玩水,看看山,各個地方都想要游歷一圈,小的時候,我們擔心會出事,就時常跟著她們,這幾年大了,也不跟了,誰想就出了這事。”袁父抹一把眼淚,說道:“不讓人省心啊!就沒有一個是讓人省心的!”

他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尤勇暫歇話題,又勸道:“袁叔,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你的女兒妄死的!壞人我們肯定抓到的!你要保準自己的身體啊!”

馬瑜也在一邊輕聲的勸導著神情恍惚,始終呢喃著女兒名字的袁母。

袁父再此次沈重道:“我家裏兩個女兒,從小聰慧,待人熱情和善,從來就不會和人結仇。”他痛苦的眼神望向尤勇,質問上天,“我想不通,為什麽這樣的好人要被如此對待?這上天已經沒有公道人心了嗎?”

“啊?警察同志?”

他看著尤勇,問著自己。憤懣心怒、意氣消沈的就像是一具幹屍。

尤勇無言相勸,只是說:“我知道你難過,我們也難過,我們追著他跑了這麽多年了,陸師病倒了,穆隊也消沈的像個老頭一樣,我們一直在拼命的想要抓住他的!可是袁叔??????”

尤勇說著,自己便真情流露出來,不由也哽咽出聲,他抹一把鼻子,不讓淚掉下,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看著袁父,乞求他的理解,“我們真的一直在努力啊!”

袁父看著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稍後,再次睜眼,有些麻木的神情,他木木的看著前方,說:“還有什麽就問吧!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

郝福秋抱了抱尤勇,代他問道:“袁叔,我們想要知道大寶二寶是怎樣的性格?她們平時又有喜好?”

袁父默默的起身,讓他們跟著自己走向兩個女兒的臥室。神情僵硬的說道:“她們走後,我們也沒收拾,保留著原樣,你們自己看看吧!”

粉嫩的小臥室,有著極致濃郁的紅色鋪陳裝扮,袁父說她們喜歡紅色,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會帶上一點紅色。

袁父的腦中湧起細流一般的往事,就像一顆顆的小糖粒灑進了心裏,那些互動溫暖而又清晰,就像是昨日發生的一般。

大寶抱著大蘋果鉆進了他的懷中,依偎著他,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紅彤彤的大蘋果,撒嬌著要著遙控器,想要看動畫片。

二寶初學舞蹈的第一天,小小的丫頭在自己的面前興奮的一遍一遍跳著舞步,驕傲的喊著自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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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啊!往事歷歷在目,從未有過的清晰。袁父的心中痛的流血,閉上眼睛再也不願去看這勾起自己無數回憶的熟悉場景。

袁母抽泣著,將心中不足以為外人道也的苦悶說與馬瑜等人,“我家女兒自小乖巧懂事,不會得罪人,這次出去卻再也沒有回來。”袁母悲痛難熬,只是說了這簡短的一句話,便泣不成聲,她捂著臉,坐在女兒的臥室,久久不能平靜。

尤勇看過袁家兩女的臥室,墻壁上的海報有著他們某次得獎的合影,尤勇第一次見到了袁家兩姐妹的模樣。自信,這是給他的第一感覺,再仔細去看,活潑好動,在隊列中還不忘和旁邊的朋友交頭接耳,該是一個熱愛交流的人。

尤勇掃過兩女的桌子,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她們喜歡的雜志。

尤勇輕嘆口氣,給旁邊的袁父一個擁抱,“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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