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2 幫幫這對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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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志萍吐槽了一下,一本正經的說:“大姐,你就不要騙我了,要不是你們七次約會都被小明哲撞見,媽也不會罵你罵得那麽慘。”

“哪來的七次,只有三次好不好?”

“哦,原來是三……次呀!”魯志萍拉長了聲音。

魯愛萍一下反應過來,扔掉山藥就要來掐她:“你竟敢詐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魯志萍正在洗毛肚,過年保姆、小工都放假了,什麽都要自己幹,見魯愛萍向自己撲來,立馬把油膩膩的肥手迎上去。

魯愛萍嚇得倒退三尺:“臟死了!離我遠點兒。”

“咕咕,”魯志萍偷笑,比起魯麗萍來,魯愛萍的戰鬥力真是太弱了,這樣就能退敵。

鬧過之後,魯志萍又恢覆正經:“大姐,不是我耳朵長,而是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到底是隨便談談,還是真的想跟他好?你不說清楚,我怎麽幫你?”

魯愛萍臉又紅了,但是想到妹妹這些話,也確實是在為自己著想,就強忍住羞意說:“我覺得他人很好,如果爹媽同意,我,我……”

“你想跟他結婚?”魯志萍替她問出來。

魯愛萍再次回過頭去看廚房門,這才蚊子哼似的應了一聲:“嗯。”

魯志萍不禁感慨這個時候的人真的是太保守了,哪像後世,高中一畢業,就一個個都成戀愛高手了。

關鍵是家長還普遍都不反對,只要不談出事來、影響到名聲和學習就行,可能也是被滿大街的剩男剩女嚇怕了吧。

“大姐,你們是怎麽好上的?我記得,劉傳富好像沒有考上大學。”

魯愛萍說:“嗯,高考的時候他爹正在住院,他家的牲畜又全都得口蹄疫死了,家裏沒有了經濟來源,他心裏著急,所以才沒考好。”

魯志萍無語,有必要幫人家這樣解釋嗎?這還沒嫁出去呢,就護上了!

“大姐,我問的是你怎麽會看上他,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魯愛萍也發現自己有點啰嗦了,紅著臉說:“我們高中畢業那年,班上同學約了一起去青龍山玩,結果在下山的過程中,我不小心崴了腳,是他一直把我背到山下。”

“就為這個,你就跟他好了?”不怪魯志萍用這種口氣,是這事兒不是前世聽到的版本。

魯愛萍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我怎麽會這麽隨便?那次的事情,過後我已經謝過他了,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魯志萍暗暗翻了個白眼,情人眼裏出西施,在你眼裏能是什麽樣的人,當然是好人啦!

“大姐,那你們畢業又是怎麽聯系上的?難道你上大學以後,他還到廣市去找你?”

事關姐姐的一生,她不得不把事情的前因後查弄清楚,至少要弄清劉傳事是沖著魯家的錢來的,還是真心喜歡魯愛萍。

只聽魯愛萍輕聲說:“沒有,他媽身體不好,他不放心到外地打工,就一直在龍源縣幫人家蓋房子。”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哇,瞧這話裏話外的樣子,哪句不是在維護劉傳富?

魯志萍已經無力吐槽,抓住最重要那個問題問:“大姐,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動心的?”

魯愛萍臉又紅了,聲音都變得飄忽起來:“去年寒假,我從小舅舅家回來的途中遇到幾個小流氓,是他幫我打跑的,我記得,當時,他身上都已經中了兩刀,卻還是奮不顧身的將我護在身後,要不是有協警從那兒經過,我都不知道他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魯愛萍現在說起這件事來還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可以想見當時的情況有多麽危急。

但魯志萍想的卻是這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數,上輩子魯愛萍就是這樣動心的,這輩子也一樣,沒有絲毫改變,老天真是太懶了。

“轟隆隆!”

噢,天哪,尊敬的老天爺,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罵您的!魯志萍趕緊向老天道歉。

魯愛萍奇怪的說:“真奇怪,大冬天打雷。”

“你們愛得太深了唄,‘夏雨雪,冬雷陣陣’呀。”

“你又亂說!”魯愛萍伸腳踹了她一下,把頭湊過來說:“哎,三萍,你說過要幫我的,快說,怎麽幫我?”

魯志萍頭也不擡的說:“大姐,註意太度啊。”

魯愛萍為了愛情,也放得下身段的很,立即討好的說:“好三萍,你就幫幫大姐吧,媽說要是我再跟他來往,就要打斷我的腿。”

魯志萍這才擡起頭來,無限同情的說:“那我就無能為力了,因為如果我幫了你,被打斷腿的人就是我嘍。”

魯愛萍耍起賴來:“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幫我。”

“逼牯子帶兒啊?”

魯志萍嘴上這樣說,心裏卻在感慨愛情真偉大,連魯愛萍這麽端莊的人都能被逼耍無賴。

魯愛萍見魯志萍不說話,又用胳膊蹭著她說:“三萍,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我求你了,你就幫我想想辦法吧。”

魯志萍定定的看著魯愛萍,問:“大姐,劉傳富真的就那麽好嗎?好到你們學校那麽多大學生,你一個都看不上,就看上他一個高中生?”

魯愛萍認真的說:“是,在我眼裏,那些人除了學歷比他高外,其他哪一樣都不如他。”

唉,情根深中,沒法治了!魯志萍聳聳肩,說:“那你想過沒有,他家如今的狀況,與我們家的差距有多大?”

魯愛萍一臉嫌棄的說:“三萍,你怎麽也這樣膚淺?愛情和金錢,怎麽能夠掛勾?!”

“呵呵,”魯志萍回了一個“呵呵”,不再說話了。

她也是曾經有過二十歲的人,這個年齡對愛情到底有多盲目,她是知道的。

罷了,就幫幫這對“苦命鴛鴦”吧,就當是贖自己前世的罪孽了!魯志萍下定決心。

剛好魯麗萍也洗好百合和韭菜根回來,三姐妹一起做扣菜,把肉包在百合瓣兒或韭菜根裏,然後放到竈上蒸,吃的時候再用蘸水蘸一下。

魯志萍到死都愛吃這種菜,只可惜扣菜除了在酒席上,平常人家一般都要到過年才會做。

而到魯志萍最後這幾年,有家和沒家一樣,也就只有魯愛萍會叫她去吃年夜飯了。

所以,就沖著逢年過節那幾頓飯,魯志萍也沒理由不幫她!

況且劉傳富這個人也確實不錯,不管魯家是貧是富,他對魯愛萍始終一如既往的好。

過完年,按照事先設計好的方式,劉傳富和幾個同學裝作到魯家的工廠裏參觀,魯志萍則負責將魯慶山引過來。

魯志萍對魯慶山有一種盲目的崇拜,所以不管魯愛萍怎麽說,魯慶山這一關都是必須要過的,如果魯慶山堅決反對,那魯志萍就只好食言了。

由於同時還有幾個“扛大刀”(跟電燈泡差不多一個意思)的在,劉傳富表現得還不錯。

一番交談之後,魯愛萍隨幾個同學走了,魯志萍則留下來探魯慶山的口風。

“爹,你覺得劉傳富這人怎麽樣?”

魯慶山說:“現在說行不行,還為時尚早。”

“可是大姐好像很喜歡他。”

魯慶山皺起眉頭:“三萍,不是我看不起窮人,因為咱們家也是從窮人過來的,可是他家如今這種狀況,他拿什麽來保證你大姐的幸福?”

魯志萍說:“爹,我是問你劉傳富這個人怎麽樣,你說家庭差距幹什麽?就我們家這種狀況,你要讓他家富起來,應該也不會太難吧?”

魯慶山連連搖頭,顯然對這種小孩子的論調半點兒也不認同:“三萍,你不知道,人心易變,尤其是在貧富轉換的時候。”

魯志萍有一點點理解,卻不相信劉傳富是這樣的人。

上輩子,她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上門借錢,這個大姐夫也沒有對她露出過嫌棄的表情。

正所謂貧富見真章,魯志萍覺得,一個願意把血汗錢借給一看就還不起的親人、一個願意主動幫丈母娘倒痰盂的人,一定不會是一個一有錢就變壞的人!

所以,魯志萍深信,就算劉傳富在魯家的提攜下爬起來,也一定不會辜負魯愛萍。

況且話又說回來,魯家也不是什麽任人欲取欲求的人家,過去或許還會考慮三分,現在已經不用了。

別的地方不敢誇口,至少在龍源縣,魯慶山的話還是管用的。

這不僅源於魯慶山那豐厚的家資,最重要的是他行得正、坐得直,近億元的財富,沒有一絲灰色的成分在裏邊。

這一點,雖然在這個年代可能還會被人瞧不起,覺得魯慶山一定是沒有關系、沒有背景,才會吃不到政策。

但是魯志萍知道,隨著時代的發展,只有這種資產關系明晰的企業,才會在市場經濟的在潮中站穩腳跟,以後大山集團也才不會出現上坡乏力的現象。

在後面的轉型中,有多少民營企業倒在這個上面,僅僅因為起步的時候依靠政.府過多,或者說是與某個利益集團牽涉太多,結果在殘酷的市場競爭中黯然離場。

不是這些企業不懂經營,而是自身屁股不幹凈,總有一天會被清算,能躲過去的,畢竟是少數。

所以宏山集團在龍源縣,乃至整個青山市,都是一顆硬邦邦的銅豌——效益好、資金足,工人工資待遇高!

試問在這個年代,除了幾個壟斷的國老大,又有幾個企業能夠做到這一點?

所以魯志萍說不怕劉傳富耍花槍,就怕他不敢來應這個“戰”!為個人幸福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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