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6 這是她的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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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志萍把相機收進旅行箱,準備寫完論文再拿去沖洗。

辛驀塵說不打擾就真的不打擾她,從那天離開後,就一次也沒有來過。

好在之前消失一年都已經習慣了,魯志萍自覺這種消失也平常,遲早都是要習慣的,又何必因為半天的溫馨就去肖想一輩子,人要知足,不能自尋煩惱。

按下如野火春風後瘋狂蔓延的思念,魯志萍把滿腔火熱通通灑在論文上來。

之前還想著以幾篇軟文報道和幾個企業交來的年終報告為基礎,再隨便加點專業述語了事的,現在精力過剩,不由好好琢磨一番。

魯志萍以前所未有的熱情,把本科論文當成研究生論文來寫,先甭管它水平如何,反正論證清楚,資料詳實,無論從字數還是內容上,都是一篇高、大、全的論文就是了。

弄完這件大事,魯志萍想著宿舍一個月沒人住,肯定灰得不得了,就提前回去打掃衛生。

沒想到正拖地時,一位不速之客來了——雖然秦娜也算是熟人,但畢竟人家貴腳從未踏進過這個賤地。

自從那次把話說開後,魯志萍自覺離辛驀塵三丈遠,秦娜無話可說,自然也不會在魯志萍跟前來礙眼。

那麽這次來,難道是因為……果然秦娜一開口,就證實了魯志萍的猜想。

“魯志萍,你說過,不會再糾纏塵塵哥的,為什麽說話不算數?”

魯志萍收起拖把,當拐杖拄著說:“我不知道你在什麽地方看到我糾纏你的塵塵哥,但我可以保證,我從來沒有主動找過辛驀塵。”

“你騙人!”秦娜情緒有點激動,“有多少人看見塵塵哥從你那裏出來,你們吃住都在一起,還當別人都是瞎子?”

“你激動什麽?”魯志萍悠悠的說,“我記得,我當時的原話是,‘從今往後,如果我再主動和辛驀塵說話,我就是王八蛋’,我自覺並沒有違反諾言。”

“可你答應過不跟他講話的!”

魯志萍一屁股在還沒鋪開的床上坐下來,也不管灰不灰,反正等會兒她這一身都是要換的,擡起頭來看著秦娜說:“秦娜,我記得你年紀不大吧?”

秦娜一楞,冷冷的問:“你什麽意思?”

魯志萍手扶著床沿,平靜的說:“沒什麽意思,就是有點遺憾,一個雙十年華的大姑娘,怎麽就患上了健忘癥呢?”

秦娜頓時惱羞成怒:“你才得健忘癥了!自己吐出去的唾沫又自己吞回去,簡直是不要臉!”

“那又怎麽樣?”魯志萍把拖把一扔,也跟她針鋒相對起來,“他打傳呼給我,難道我能不回?他去敲門,難道我能不開?他主動跑過來和我講話,難道你要我裝聾子?!”

秦娜更生氣了,她也有傳呼,可是辛驀塵一次都沒有打過,至於主動找她,更是從來沒有過。

相反,她想盡辦法在辛驀塵可能出現的地方,不厭其煩的去找、去堵,或者假裝偶遇,但無一樣湊效。

不是找不到,就是說不上兩句話就被打發走了,偏偏她還一點不滿的情緒都不敢表露出來。

那麽魯志萍又憑什麽讓塵塵哥去找她!難道就因為她那一身少有的肉??

不得不說,有些事情,真的是旁觀者清,辛驀塵可不是被魯志萍那一身贅肉吸引的麽!

雖然這樣說有點片面,但事實就是如此,從小到大,被辛驀塵迷倒的女生太多太多,但都沒有一個能引起他的註意。

唯獨魯志萍入了他的法眼,焉知不是她太“與眾不同”的緣故!

事實上,男生註意到女生的原因有很多種,但一開始,無一不是因為外表。

美也罷,醜也罷,讓人記住就是殊途同歸;愛也罷,恨也罷,都只為在心中占據一個角落。

所以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秦娜的敗,和魯志萍一直以為的那樣,一出生就已經註定了。

——你是長的美,可誰叫人家辛驀塵從小到大,見過的最多的就是美女呢?

也許這裏面的罪魁禍首,應該首推他那個大了他八歲的好大哥——辛驀然。

辛驀塵的童年和少年,在家的時候,凈幫他大哥擋美人兒去了。

擋什麽?當然是擋住這個讓他那和那個幽會了!

所以他對魯志萍好是有道理的,魯志萍從不會主動纏人,更不會讓他把精力放到應付這些無聊的事情上來。

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不跟這樣的女生做朋友,難道去跟連話都沒說就要上門見家長的女生做朋友?

辛驀塵這些不同於一般男生的“詭異”心理,秦娜不懂,魯志萍更不懂。

魯志萍不懂沒什麽,她只要做一個目光的追隨者就行。

可是秦娜不行,她要的不只是目光的跟隨,她要把這個男人打上她的印跡,讓滿京都的女人羨慕。

她要證明,她才是那個對家族最有用的人!

所以被魯志萍這樣一懟,秦娜反而冷靜下來,看著魯志萍,輕蔑的說:“塵塵哥不過是看你長成一副廢物相,一時可憐你,想著反正也閑著沒事,拿你解解悶兒而已,哼,偏偏有些人和長相一樣蠢笨,還在這裏得意忘形,真是笑死人了。”

聽到這麽傷人的話,魯志萍不但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反而順著她的話說:“要不要我把你的塵塵哥和我在一起時,都是怎麽解悶兒、逗趣兒的一一講給你聽聽呀?聽了那些事,沒準兒你會更好笑呢。”

秦娜聽了這些話,表情更是陰沈得可怕,只見她走近魯志萍,居高臨下的說:“最好你能每次都給塵塵哥逗趣兒,不然的話,你長成這樣,恐怕連孩子都生不了吧?那可就一點用都沒有了,哈哈……”

秦娜嘲諷的笑著出去了,魯志萍木然坐在床上,半天沒有動,腦海裏只剩下秦娜那句話——“連孩子都生不了,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這是她的軟肋,不,是她致命的傷!

她不知道老天為什麽會降下她這麽一個怪物,胖不可怕,可為什麽會連她做母親的權利都要剝奪呢?

魯志萍至今還記得她一次次往返試管嬰兒中心的畫面,她是那麽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可是這輩子她比前世還胖,她拿什麽來生孩子??

魯志萍枯坐著不動,漸漸手腳發涼,身體也開始發抖,可是她卻渾然不覺。

直到辛驀塵突然進來,“魯志萍,你怎麽啦?怎麽臉色這樣差?”

魯志萍使勁擡起頭來,抖嘴抖唇的說:“累了。”

辛驀塵看看地上的拖把,又看了一下手表,說:“恐怕不是累了而是餓了吧,給,我這兒有巧克力。”說著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塊狀物來,遞給魯志萍。

魯志萍被辛驀塵一“提醒”,本來不餓的也餓了,這會兒一見這麽正宗的德國巧克力,哪裏還會跟他客氣?

接過來撕開,兩口就下去一半,這才想起來跟人家“客套一”下,拿著剩下那半截巧克力問辛驀塵:“你要不要來一點?”

辛驀塵笑著說:“你吃過的,我才不要。”

魯志萍知道他是將那天早上自己的原話搬過來開玩笑,可是這話聽起來咋就那麽不討喜呢?

魯志萍瞅了辛驀塵一眼,賭氣把剩下的吞進嘴裏,一點渣渣沫沫都不給他留。

辛驀塵不禁被魯志萍這孩子氣的樣子逗笑了,笑著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麽了吧?可別告訴我你在想怎麽掃地拖地。”

補充完卡路裏,魯志萍的精神也恢覆了,鬥起嘴皮子來也利落得很:“像我這種當代才女,怎麽會想那些俗事,我是在想我的前世今生,一時感慨,不免有些出神了而已。”

辛驀塵說:“真搞不懂你們女生,沒事就整這種調調,無不無聊啊?”

魯志萍順著他的話說:“是啊,女人天生多愁善感,易被自己感動,我雖粗鄙,也學人婉約一回。”

辛驀塵在她面前來回走了一轉,說:“你不鄙,只是粗,婉約不起來。”

媽De,這天沒法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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