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9 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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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志萍生怕辛驀塵發現了什麽,更怕辛驀塵把她當成怪獸、異類,或是什麽不祥之物。

但魯志萍也未免太高看辛驀塵了,辛驀塵聰明是不假,可他再聰明絕頂,也不可能開那麽大的腦洞,把這種事情往非自然力的方向去想。

這會兒見魯志萍這麽緊張,辛驀塵不由好笑道:“我又不會打雷,你這麽怕我做什麽?”

“可是我會啊。”

不過隨口一句話,卻把魯志萍嚇個半死,生怕辛驀塵真的信了,趕緊補救:“我不是說我會打雷,而是說,我打雷會害怕。”

也幸虧本來就是沒有人會相信的事,不然魯志萍這種似是而非的解釋,只怕反而還更引起辛驀塵的註意。

現在,辛驀塵已經認定魯志萍就是單純怕打雷,還關心的說:“其實你可以把害怕的原因說出來,我幫你分析一下,或者,我還可以試著開導你一下,等你把心中的結打開,應該就不會再那麽害怕了。”

可我連你的心都握不住,怎麽告訴你?魯志萍微微苦笑了一下,說:“這件事情涉及個人隱私,我沒法跟你講,希望你能夠理解。”

辛驀塵本就不是刨要問底之人,既然魯志萍這樣說,他自然就不會再問了。

“行,那你就慢慢克服吧,現在,我們來說一下你工作的事情。”

“工作的事情?”魯志萍眼睛一亮,“你幫我找好了?”

“嗯,”辛驀塵點點頭,隨即又說:“不過要等你決定。”

魯志萍怔怔的看著辛驀塵,怎麽都想不到,在自己說了那麽怎麽、冷漠的話以後,他竟然還在願意幫自己,還是找工作這麽大的忙。

辛驀塵又能怎麽樣呢?冷了人家一年,到頭來發現難過的卻是自己,唉,身邊一個能讓他願意主動找話說的人都沒有,他也是寂寞難耐哪。

不過,正常的程序不是她接著問“是什麽工作”,或者“在哪裏工作”,然後他再裝作漫不經心的回答嗎?這樣傻看著他算什麽?!

辛驀塵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魯志萍同學開口,只得自己說出答案來:“是報社的工作,跟你的專業很對口,怎麽樣,喜歡嗎?”

魯志萍強忍住淚水,喃喃的說:“喜歡,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她不喜歡報社工作,但她沒辦法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被心上人默默關心的感覺!

辛驀塵突然覺得心跳得很厲害,就好像魯志萍嘴裏吐出的不是低語,而是那種振聾發聵的聲音,讓他的心都跟著打起顫來。

不過,她的話是什麽意思,只要是自己給的,她都喜歡?是這個意思吧,嗯,辛驀塵心情變得愉快起來,故意逗魯志萍道:“你都還沒有問我在哪裏工作就說喜歡,就不怕我給找一個天遠地遠的地方嗎?”

魯志萍見辛驀塵跟自己開玩笑,也隨著他的話說:“只要不是東北就行,我怕冷。”

辛驀塵趕緊說道:“不冷,起碼沒有東北冷,再說你身上脂肪這麽厚,應該耐得住。”

魯志萍咬牙切齒的說:“辛驀塵,你這樣當面揭人家的短,就不怕挨人打嗎?”

真是的,要不是她正在“裝作談戀愛”,她早就一巴掌把他肩膀拍脫臼了!

辛驀塵終於在魯志萍臉上看到久違了的生動表情,說得更起勁兒了:“當然不怕,經我一算,你今天欠我的太多了,就算以你過河拆橋的性子,只怕也拆不過這麽多來。”

魯志萍瞪了他一眼:“我欠你多少了?不就是接了一回站嗎?這都值得拿出來左講右講的?”

“你還好意思說?”辛驀塵用手指敲著茶幾,聲音也大了起來,“你知道不知道我在機場等了你半天,怕你找不到出口走迷路了,又費盡心思的進去找了一遍,最後才想著你怕是坐火車,又匆匆忙忙的從機場趕往火車站去接你,你說說,我對你是不是夠意思了?”

魯志萍頓時感到非常抱歉,就為她打電話不長耳朵,看把人家給折騰的,萬分真誠的道歉:“真對不起,我聽電話不用心,害你白跑了一趟機場。”

辛驀塵往後靠在沙發上,隨意的說:“道歉就不用了,不過你得把來回的車旅費給我報銷了。”

“什麽?”魯志萍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你不是從來不缺錢嗎?”

辛驀塵一下坐直身體:“魯志萍你什麽意思?我跟你說,你再這樣我跟你急啊,合著我們家就一門子貪官?!”

魯志萍見辛驀塵把話說得這麽直白,不禁有點尷尬,雖然她也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但是在心裏想想與被人家當面揭破,區別總是有的嘛。

魯志萍訕笑道:“呵呵,那個,我只是見你連上萬塊的錢都不要,想著你肯定不會缺錢嘛,誤會,都是誤會啊,呵呵。”

“我那是不該要的不要!”辛驀塵解釋道,“當初修車的錢,那是因為有公家出;還有你跟我算人情的錢,那我能要嗎,拿了那種錢,我豈不是變成掮客了?”

魯志萍再次幹笑,“呵呵,你別生氣哈,還不是一般高幹子女都是這麽幹的,讓我有了錯覺,誰知道你這麽潔身自好呢?”

辛驀塵板起臉:“你少跟我來這一套,當我不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還不是把我劃歸賣官鬻爵那個行列裏了?唉,算了,這人民.日報社的工作,我還是留給別人吧,免得害全家人都被扣上大貪官帽。”

人、民、日、報!!魯志萍驚呆了,辛驀塵說了一大堆,她一個字都沒留在耳朵裏留下,滿腦子都只剩下這四個字。

今天,不,是從昨天下午開始,到今天淩晨這十幾個小時,她受到的刺激太多,都有點麻木了,可是都沒有這一個來得如此震撼!

老天,這是她家祖墳上要冒青煙的節奏啊!不過,真有這種好事情,會砸到她頭上來?

魯志萍不太相信的說:“辛驀塵,你不會是在拿我尋開心吧?京大、青華那麽多高材生等著進,還能輪到我一個江濱大學的畢業生?再說我一沒關系二沒背景的,憑什麽……”

辛驀塵突然插話:“我不就是你的背景嗎?”

魯志萍一楞,隨即半開玩笑的說:“這話我愛聽。”只要你願意!

但辛驀塵卻以為她這話出自真心,認真的說:“我雖然是走了一些關系,但主要還是在於你。”

“我?”魯志萍指著自己的鼻子,“就我那點文采,怎麽也不可能比得過京大、青華那些牛人吧?”

辛驀塵說:“你說得沒錯,京大、青華裏面的確不乏才子,可人家報社看中的是你的政治敏銳性,周主任說了,你那幾篇報道裏面的觀點,很具有前瞻性。”

“哦,我明白了,原來人家是看中了我的方向感。”

“方向感?”辛驀塵被她的用詞逗笑了,她的方向感有多差,他是見識過的,那麽,“你能告訴我,那些大政方針上的東西,你怎麽是猜中的?”

“就是這麽猜……的,誒,你怎麽說話的?”魯志萍不高興了,“我這麽聰明,怎麽可能用猜?告訴你,那都是我結合國際國內形勢,通過多方論證,綜合研究分析出來的!”

辛驀塵當然不相信,不過想起另一個問題,不禁又很正式的說:“既然你這麽會分析,那麽請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分析出我跟秦娜是男女朋友關系的?”

“這個?”話題跳躍性太大了,魯志萍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同時她也有點犯糊塗,聽辛驀塵的語氣,似乎對這件事情還持懷疑態度,他這是幾個意思?

“難道不是嗎?”魯志萍才不會做什麽鬼分析,她自己還想把這個問題搞清楚呢。

誰知辛驀塵出的一樣是反問句:“難道是嗎?”

“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是嗎?”

“難道不是嗎?”

“那麽你說呢?”

“說你個頭!”魯志萍煩了,合著繞了半天啥也沒繞出來,還要她來給答案。

要是她給的答案都能作數,那就讓什麽秦娜、鬼娜通通靠邊站去吧,她來當這個女朋友好啦!

可是,這可能嗎?可能嗎??

魯志萍越想越氣,幹脆直接的說:“是紅是黑都是你的事,愛說就說,不愛說就滾蛋!”

“誒,我說你這人怎麽說話這麽難聽,動不動就叫人家滾蛋,是不是感覺又用不著我啦?”

任誰被人家指著鼻子叫滾都不會高興,辛驀塵也一樣。

誰知魯志萍聽了他的話更生氣:“是,我就是天下第一勢利小人,所以拜托你離我遠點!還有,秀恩愛也請你另找地方,我這裏廟小,容不下你們那博大精深的愛情!”

辛驀塵聽到後面這幾句反而不生氣了,“哎,我怎麽聽著這話有種酸溜溜的感覺,魯志萍,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只聽“啪”的一聲,跟著又是一陣“劈哩啪啦”響,原來是魯志萍打翻了杯子。

辛驀塵趕緊過來幫著收拾,並慶幸的說:“幸虧這水倒起來有一會兒了,不然你肯定得被燙傷。”

魯志萍掩飾道:“杯子太滑,沒有端穩。”

卻被辛驀塵直接戳破:“我倒的水我又不是不知道,杯子上根本就沒有沾到水,你是被我的問題嚇著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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