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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不會這個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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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志萍以為舍友們肯定是因為她在軍訓期間扔下她們,獨自跑到教室裏面去而生氣,一直在想怎樣才能獲得她們的“諒解”。

為了能繼續跟姐姐們做一條藤上的螞蚱,魯志萍也是拼了,把她這些年收集的素材拿出來跟她們分享。

胡楠最喜歡寫作,一見那些素材就喜歡上了,“萍萍,這些都是你一個人收集的?”

“是啊,楠楠姐,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魯志萍一副撒嬌賣萌樣。

不知怎麽的,自從上大學後,魯志萍覺得自己兩輩子的嬌,都集中到這裏來撒了。

她也說不清為什麽,也許就是因為舍友們對她的稱呼,讓她感覺到特別親吧。

看到魯志萍一副求表揚的樣子,胡楠用書稿拍了她一下,說:“咱們小萍萍最厲害了,姐姐自愧弗如呀。”

“嘻嘻,”魯志萍憨態可掬的笑笑,顯擺似的跟她們解釋起這個是哪年寫的、那個是在哪兒收集的來。

這時牛慧珍操著一口川普問:“萍萍,這個是啥子喲?”

魯志萍把頭湊過去一看,笑著說:“是我們那兒新媳婦進門時說的吉利話,後面還有好幾種呢,你接著看。”

牛慧珍看了一會兒叫道:“哎喲,這個明明就是山歌子嘛,小萍萍,你咋啥子都往本子上記喲?”

魯志萍說:“就是要記呀,不然過幾年會唱山歌的人一死,這些東西不就失傳了?”

李艷春不以為然的說:“村俚俗語,失傳了就失傳了唄,你還當它是四大名著呀?”

“艷春姐,話可不能這樣說,要是你們東北沒有了二人轉,那還叫東北嗎?”

李艷春一聽不樂意了:“那能一樣嗎?我們東北的二人轉已經是一種成熟的藝術形式了,可你本子上那些,那叫藝術嗎?我看跟田間地頭的對話差別不大嘛。”

“差別是不大,可關鍵是人家句句對仗啊,你看這個,”魯志萍說著,把本子上的話念出來:

“‘雙腳踏出新房門,新鞋夾腳站不穩,哪位哥哥來接去,妹妹新茶好敬人’,這個沒點急智的人,他能對出來嗎?”

李艷春“噗嗤”一聲笑起來,“這是人家結婚時念的吧,你小小年紀,就愛看這個了?”

“看這個怎麽啦?你要是不會這個,在我們那兒連嫁都嫁不出去。”

“啊?哈哈……”李艷春被她逗得笑起來。

王玲打趣道:“萍萍,你不會是想結婚了吧?”

魯志萍調轉槍頭來對付她:“明明是你想結婚了才對,昨天晚上寫信的時候,臉上一直紅霞飛,也不知道信裏面都寫了些啥?!”

“哇!真的?萍萍,快說快說,你有沒有看到她在信裏面寫‘我愛你’?”胡楠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我愛你’這幾個字我是沒有看見,但是‘想死你了’這句倒是有。”

“哎,你們兩個想死呀?”王玲扔掉書稿,過來追著胡楠和魯志萍打,三人亂作一團。

李艷春、邱曉月和牛慧珍忙著把散放在各處的書稿收起來,以免被她們破壞了。

經此一鬧,魯志萍與幾位姐姐消除隔閡,重新恢覆到剛無話不談的狀態。

“萍萍,你說你才七歲就發表文章了,那你豈不就是神童了?”

“玲玲姐,你沒聽清楚重點,我是以初中生的身份寫小學生作文,就算發表,也稱不上神童。”

王玲說:“可你還是聰明,不然寫不出好作文。”

胡楠插話道:“其實,像‘三省’那些作文吧,我覺得我初中那會兒也能寫出來,可我怎麽就沒想過發表呢?白瞎了多少賺錢機呀,哎呀,心疼死我了!”

胡楠說完還誇張的揪著胸口作痛哭狀,惹得幾人嗤笑不已。

魯志萍半真半假的說:“我當年的確都是為了錢,想著有錢才能買汽水、買糕點吃,所以才到處投稿。”

“可你現在並不愛吃零食呀。”邱曉月話很少,但每次插話都能插到點子上。

魯志萍回頭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說:“曉月姐,你看我這身材,還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嗎?”

邱曉月楞了一下,隨即就捂嘴笑起來。

李艷春安慰她說:“沒什麽,胖點好,以後好找婆家。”

“艷春姐!”魯志萍瞪了她一眼,“再胡說我就把你對象抱你的事告訴她們。”

“誒,你個死妮子,你在哪兒看見的?我告訴你啊,你可別亂說,不然我削你!”

魯志萍看了一眼李艷春那雙“鐵手”,努力忽視另外四人眼中熊熊的八封之火,端著臉盆洗衣服去了。

李艷春是訂了婚才來讀書的,對象是軍人,前幾天出差時路過這裏來看她,舍友們都默契的躲出去,把空間留給這倆牛郎織女。

其實魯志萍根本不知道人家抱沒抱著,不過剛剛那麽一詐,好像真相了?

不過知道真相也白搭,李艷春長期幹農活,手勁特別大,打她是不會,可是她能讓魯志萍笑出眼淚來,魯志萍一次就被撓怕了。

軍訓結束後,魯志萍依然堅持鍛煉身體,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打完一套拳後再和其他同學一起出早操。

上完晚自習還要打一次拳,所以她每天晚上都要洗衣服,不然第二天就沒有清爽衣服穿。

只是不管魯志萍再怎麽加大運動量,她身上的脂肪卻一斤不少。

其實也不怪魯志萍減不下肥來,運動量大,飯量也跟著漲,她能瘦才怪。

不過隨著魯志萍“三省”這個筆名公開,每天看到她吃兩大口缸飯,笑話的人也越來越少。

多年努力終於有了點效果,魯志萍感到很欣慰。

事實證明只要努力就會有收獲,魯志萍幹勁更大了,晾好衣服,見離熄燈還有一會兒,忙又趕到圖書館,想再找一找有沒有編劇方面的書。

圖書管理員是個年近五十的阿姨,很喜歡魯志萍,“志萍同學來了呀,我幫你找了兩本書,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種?”

魯志萍把書拿過來一看,正是她要找的,連忙道謝:“就是這個,謝謝老師。”

“不用謝,填借書證吧。”

魯志萍快速填好借書證,然後甜甜的道別:“老師,再見。”

“嗯,慢慢看啊,不用急著還。”等魯志萍出去後,她又把借書來證拿出來看。

越看上面的字越喜歡,自言自語道:“可惜就是年齡小了點兒,不然做媳婦準行,力氣那麽大。”

魯志萍不知道自己在中老年婦女中還很有行情,花了一周的時間,把其中一本看完,心中慢慢有了底。

魯志萍是從上次寫通訊的事情中得到啟示,決定寫一部反映當代農村改革的電視劇。

以魯志萍目前的水平,也不可能寫什麽長篇電視劇,而是七、八集那種短篇集。

內容她都已經想好了,就取材於她收集的那些素材,再加進一些喜劇元素,然後趕著上過年這個檔期。

之所以有這麽大的把握,也是源於對形勢的掌握,知道這種題材的電視劇,正是目前上面最希望看到的。

但理論與實際之間,差的並不僅是一本書的距離,知道有市場,知道怎麽寫,也不能憑空變出劇本來。

況且對魯志萍來說,編劇又是一個新事物,所以寫起來特別傷腦筋。

由於教室、宿舍和圖書館都難免會有人打擾,魯志萍就每天帶只小凳子,到圖書館後面那個花壇下去寫作,那裏有個死角,誰也看不見。

發現這裏還是因為迷路,只是魯志萍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當然,她也沒臉,誰會大白天借個書就把自己借丟了?

死角也不是那麽好呆的,白天還好,一到晚上,蚊子多的要命,也不知是被小夜燈的燈光吸引過來的,還是被魯志萍鮮嫩的血液吸引過來的。

為了驅蚊,魯志萍不得不把花露水當面膜膏使,左一遍又一遍的塗抹,可惜收效甚微。

還是看到宿舍裏點著蚊香,才想起還有這個辦法,於是立即買回一大堆,前後左右點上好幾支,總算有點了效果。

這樣堅持了半個月,終於把第一集寫完。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第一集搞定後,後面的就順利多了。

魯志萍一邊與蚊子戰鬥,一邊才思泉源,下筆如神,可謂痛並快樂著。

有後世的段子作保障,相關喜劇元素一抓一大把,而魯志萍要做的,就是思索怎麽把這些東西加進劇情,使之看起來合情合理。

寫素材豐沛的喜劇是件很快樂的事,魯志萍一邊奮筆疾書,一邊被自己逗得時時發笑。

“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幹什麽,時笑時停的,神經病又犯了?”

聲音冷不防從身後傳來,把魯志萍嚇個半死!

“啊!……是你?你才神經病犯了!”

魯志萍一看是辛驀塵,氣就不打一處來,不等他再次開口,跟著就是一連聲搶白。

“你是鬼變的啊,每次都是這樣悄沒聲息的冒出來,我幹什麽要你管?你是我什麽人?難道還要每天都向你報備?”

辛驀塵皺眉:“我就是隨便問一聲,怎麽就引出你這麽大的火氣來?好像我這幾天,並沒有得罪過你吧?你不理我,我都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魯志萍逮著他最後一句話講:“那現在算什麽?站在我面前的,難道是鬼?”

“你?”辛驀塵看著魯志萍,臉上瞬間變幻了好幾種顏色,最後恨聲道:“好!我知道了!我走!!”

辛驀塵說完,氣憤填膺的走了。

魯志萍滿臉蒙圈的問:“他知道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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