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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魯志萍的坑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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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魯志萍天生瞌睡大,因此經常在二、三年級上課時,突然崩出答案來,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原來是她上課打盹,又“串臺”了!

不過學生覺得好笑,老師可不覺得,這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剛好蒙對,可連續幾個星期下來一次都沒有答錯,那就說明她確實是“聽”進去了。

於是老師很高興,終於遇到個好苗子,教出點成績來,沒準她還能從代課教師轉成民辦教師!

魯志萍的待遇突然好起來,竟連勞動課都可以不參加!哦,其實是怕她鬧出事情來,因為老師也已經見識過她那超強的破壞力了。

講桌用磚頭墊著一只腳也已經屹立了三年,魯志萍卻只掃一次地就讓其徹底“癱瘓”,本著保險起見的原則,老師不得不放她的假。

魯志萍一個人無聊的在教室裏練字,突然想起她們烏管鄉最大的“雞樅”就出在這個村子,於是就想提前去“瞻仰”一下。

一想起張天賜這個名字,魯志萍就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為他那個首富的名頭,原本“應該”是她爹魯慶山的。

事情的根由是,那個最終賣出1.9億天價的鷹窩煤礦,是他從魯慶山手裏買的,而當時,他只花了一千萬元!

而這已經是魯慶山第七次創業失敗了,之前的不講,就最近那次,一名男生僅用一只傳呼機和幾場卡拉OK就讓魯志萍把自家飯店的秘方交出,男生家轉身把飯店開起來,又通過關系把大山飯店擠倒。

而那時魯慶山覺得魯志萍二十歲還小,被男人騙很正常,所以並沒怎麽怪她,回頭又從一個修理工做起,慢慢開起一家修理廠。

2002年煤礦改制時,他果斷賣掉修理廠,籌款兩百萬買下鷹窩煤礦;2004年,魯志萍因參與非法集資被騙走兩千萬。

這些錢都是她利用給自家煤礦當出納的機會,挪用、或者是以煤礦的名義借的,最誇張的是其中有一千多萬她連見都沒有見過,是那個男人哄她高興後讓她在借據上簽名擔保後借的。

騙子跑路,魯志萍被抓,魯慶山賣掉煤礦和名下所有財產來替她還債,才讓她免於刑.事起訴。

這場無妄之災不僅使魯家再次“一夜回到解.放前”,也讓魯志萍與家人的關系降至冰點。

但魯慶山依舊沒有對她徹底失望,任勞任怨的從洗車場幹起,最終又開起一間4S店。

可這時好不容易又談成一個男朋友的魯志萍,老毛病又犯了,在男朋友的慫恿下把張天賜訂購來沒來得及提走的瑪莎拉蒂開出去兜風,結果車毀人傷,魯慶山再次傾家蕩產,並被接下來的打擊弄得焦頭爛額:

秦大英在罵魯志萍時被魯志萍犟嘴氣得中風;而她那個無賴男友見魯家敗落不但與她分手,還上門來訛醫藥費,結果被魯明哲打傷,又將魯明哲告上法庭。

魯慶山東湊西借才湊夠賠償款,求得那個無賴的諒解,讓魯明哲無罪釋放,可妻子卻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期而只能永遠癱瘓在床上了。

這一次,年近花甲的魯慶山終於對魯志萍徹底失望,同時也徹底熄了創業的心思。

唉,要不是豪車被毀,她家就不會破產,她媽也不會中風,她爹就不會……哼,都怪這個張天賜,電話通知了卻不來提車,害得她……

魯志萍剛想到這裏,天空中就打了一個悶雷,震得她心頭一凜,同時也一下子警醒過來——不是已經發誓從此不再怨天尤人了嗎,怎麽又開始找借口了?!

魯志萍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一下腦門,再次找村民問路去了,剛剛之所以能啰啰嗦嗦回憶這麽多,全賴她那糟糕的方向感。

繞了一大圈,終於要與首富面對面了,,魯志萍感覺好激動,好……驚竦呀!

“啊!”魯志萍一個馬趴,絆在張天賜家門檻上,一跤跌進人家裏!

——噢,老天,那個比她還大一歲的男人,不,男孩,他竟然在……吃奶?在吃奶,在吃奶!

魯志萍覺得自己一定是穿進電影《末代皇帝》裏去了,不然怎麽會看到這麽充滿違和的畫面?

這時畫面中的男孩擡起頭來,似乎有點不滿這個外來闖入者打擾自己,輕輕的“哼”了一聲。

於是他奶娘,不,他媽就不高興了,一邊將兒子的頭按下去繼續吃“晌午飯”,一邊尖聲的說:“哪裏來的背時娃娃?一進門就睡在地上,難道還想賴在我們家?”

魯志萍一聽不禁罵道:你兒子才是背時娃娃,恁個大了還在吃奶!沒看見我這是摔的嗎?再說誰叫你家把門檻整這麽高的?!

不過這些只是YY罷了,魯志萍就是家裏橫,在別人的地盤,她向來低調得很。

還有,剛剛她YY到“誰叫她家把門檻整那麽高”的時候,好像天空中又傳來了隱隱約約的雷聲,只是不太明顯。

但魯志萍絕對敢肯定,那就是雷聲,因為她又有一種心頭打擅的感覺,這是怎麽回事?

魯志萍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反正她是淹死的又不是電死的,她才不怕雷電呢。

魯志萍費勁的爬起來,想著自己這樣也算是不速之客,應該和主人打個招呼,於是就張嘴笑笑,卻發現嘴裏好像漏風了。

伸手一摸,哎呀,我的門牙哪兒去了?

低頭一看,兩顆牙齒光榮的躺在地上。

魯志萍頓時哭喪著臉,她怎麽這麽倒黴呀,看個真人秀就把門牙給磕掉了!

張大媽一看魯志萍滿嘴的血也著慌了,生怕魯志萍真的賴上她家,忙擠出一點笑容來說:“小娃娃,剛剛天上打雷,要下雨了,你趕緊回家,不然你媽要拿棍子來喊你了。”

魯志萍翻了個白眼,揀起地上的牙齒離開了。

雖然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但在來時的路上,她確實是想過要套點近乎的,至於目的嘛,當然是看看能不能將這個前首富提前收入囊中嘍。

可惜剛剛那一出,不說她將來會不會一看見張天賜就想起那種充滿違和感的畫面,單憑他媽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她就覺得將來要是真的做了這個老女人的兒媳婦,她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況且要坐穩富翁結婚證上那個象征性的位置,是需要有大智慧的,而她最缺少的就是這種東西。

潛力股沒有打到,還倒貼了兩顆牙,魯志萍覺得很憂桑,想找點高興的事來平覆一下心情,於是就來到購銷店,看到購銷店的職工正在稱小黃芪,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她爹經商的才能真不蓋的,不愧是能一次次從巨坑裏爬出來的人……啊呸呸呸,她今後絕不會再“坑爹”了!

魯慶山以省藥材站的名義向烏管鄉及鄰近購銷店訂購小黃芪再銷往省藥材站。還讓購銷店先別忙著與村民結賬,而是讓村民們把急需的東西寫下來,等過段時間有貨了再通知他們來領取。

至於幾個月後要是還沒有那些物資,還村民錢就是了,反正他們也沒損失什麽,只是他魯慶山白得了幾個月的周轉而已。

而他在第二次跑省城時,還打聽到鄰省的收購價更高,於是之後就往鄰省跑,幾趟下來多賺了八百多塊錢。

魯志萍並不知道她爹具體賺了多少,只知道沒少賺,不然當她提出“要很多小猴子的郵票”這種“無理要求”時,魯慶山不但攔著秦大英沒有打她,還真的給她帶回一些來。

本來還可以更多的,可誰讓魯志萍記性不好,還是看到她三叔寄回的信封上貼著的“庚申猴”才想起來。

而這時市面上剩下的已經不多了,魯慶山就是再寵孩子,也不可能不幹正事繞地方去給她買,要不是他跑鄰省遇到的多,還連這幾十張都不會有。

掉進錢眼的魯志萍再次感受到智商,不,記憶的重要性。

這個年因為有小黃芪那筆橫財而過得非常富足,菜數多得大人們都幾乎忍不住要流口水,就更別提孩子了。

還有爺爺、老爹和二叔一人發了兩塊錢的壓歲錢,這可是破天荒的巨款。

魯志萍看著自己所在乎的人臉上都帶著笑顏,心中感到無比滿足,唯一有一點兒不滿的,大概就是她期末考試的分數了。

天地良心,她只是因為凍瘡嚴重,寫出來的字有些似是而非,又不是做錯了,竟然還沒考及格!看來老師的智商也有問題。

成績低於預期的魯志萍開學後就被取消了所有優待,不僅如此,上課打盹“串臺”時,除了挨教鞭還要罰站。

胖人罰站是件很痛苦的事,挨的次數多了,魯志萍也不免有點煩,趁老師不註意,跑到外面瞎轉悠。

大熱天喝桔子汽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所以魯志萍喝完一瓶後,很土豪的又買了一瓶。

但這回就有點喝不完了,可是拿回去又怕老師知道她亂跑,不得已只好捏著鼻子喝光,這才打著飽嗝回學校。

下面這節課是一年級的,不用擔心“串臺”罰站,她可以放心的睡覺了……咳咳,她才不睡,她要練字,要練字!不求多好,只求老師能看懂!

魯志萍寫著寫著,仿佛又看見老板進來了,而她則是在……趕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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