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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不再那麽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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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煜懶得和藺靜多說,單只手卡住她的肩膀。

藺靜本能想掙紮,可誰知,席煜的力氣比她大,身手比她好,用不了幾招,她就被他制服的死死的。

想她堂堂的京城小霸王,有朝一日,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實在是可悲可恨可歌可泣。

席煜面無表情的,扭送著她到了正廳。

管家看到這模樣,整個人都嚇得變色了。

兩個人該不會是打了一架吧?

蒼天!席煜快要把他給氣死了!

喊人家姑娘過來,是培養感情的好嗎!不是為了要和人切磋功夫的好嗎!

管家心累無比。

以前追方朵朵的時候,席煜的套路一個比一個深,現在倒好,因為不上心,所以各種不走套路。

他明知道怎麽做,會惹得姑娘芳心。

偏偏不那麽做。

管家對此,毫無辦法。

“藺姑娘……”管家小聲的道,又看看席煜,“煜爺!您二位這是在幹嘛啊!藺姑娘來者是客,您這麽對一個姑娘家,不太好吧!”

管家上前,輕輕的推了推席煜的胳膊。

席煜沒好氣的松開手,哪想剛松手,藺靜的拳頭就砸了過來。

都是反應極快的人,席煜頃刻之間迅速躲開,只剩下管家一個人呆呆的立著。

毫無疑問,拳頭砰砰砰的招呼在管家臉上。

藺靜打完就跑,兩條長腿轉的飛快,眨眼功夫,已經出了院門,直奔府門。

“……”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的管家表示心裏很苦。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煜爺……”管家揉著臉,悶聲悶氣的道。

席煜眉眼都沒擡一下,“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看到她。”

管家看他神色郁沈,知道他心思已定,識趣的不再說起藺靜,而是靈機一動,改口說道,“煜爺,還有幾個姑娘,我覺得也是不錯的,您要不要……”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席煜抿唇,“不用再給我找女人。”

“那您……”

“我就這樣,招誰惹誰了?”席煜的聲音,變得很冷,“我需不需要女人,需要什麽樣的女人,不用靠任何人來定標準。”

話已至此,再多說下去,只能更加惹得席煜反感。

管家點頭應允。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席煜府上倒是比之前熱鬧很多。

那些各色各樣的女人不上門之後,容逾安和小魚兒倒是每天都過來,甚至三天裏面有兩天,都是在席煜這邊過夜的。

容玄只顧著方朵朵,得知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又在席煜那裏,索性放養。

眨眼功夫就到了年關。

容逾安和小魚兒搬回了家裏住。

除夕這天晚上,兩個人穿上新衣服,吃過除夕晚飯,安靜的待在屋子裏面,靜靜的等待新年的到來。

小魚兒平常都睡得早,因為過年的關系,她整個人都很興奮,話變的多起來。

“哥哥,過了這一年,我就四歲了,哥哥呢?”

她換成了趴著的姿勢,將腦袋枕在容逾安的小腿上,得不到回答,有點沒耐心的戳了戳他的肚子,“哥哥…怎麽不回話啊?”

容逾安只覺得,此刻那個在他腿上的小腦袋,宛如燙手山芋。

一方面,他想把她推開,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把她推開。

“哥哥七歲。”容逾安沈默的把手,放在她的小腦袋上,替她理了理額前細碎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幾年來,他看著小魚兒長大。

從不會走路,到現在跑的歡快。

從只會喊哥哥,到現在喋喋不休,嘰嘰喳喳。

從一個皺巴巴的小肉團子,到現在五官精致,靈動勾人。

可想而知,長大一定是個禍水。

容逾安沒有察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走神了,直到小魚兒擰著他的胳膊,他才低下頭,看到那雙滿是嗔怨的眸子。

“怎麽了?”容逾安淺淺的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你嘴巴撅的這麽高,是想怎麽樣?”

“哥哥都不在乎我了!”小魚兒痛斥他的罪行。

容逾安簡直要大呼冤枉。

天地可鑒,他最在乎的人就是小魚兒,連親爹親娘都沒有這麽在乎的。

容逾安看她眼圈都紅了,反駁的話堵在喉嚨眼裏,半晌後頓了頓說道,“沒有。哥哥很在乎你。”

“那你剛剛走神!”小魚兒叫道,“我說了什麽,你都沒有聽到!”

“哥哥剛剛……”容逾安沈默下來,這激起了小魚兒更大的好奇心,她從床上爬起來,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看著他,“哥哥你剛剛在幹嘛?”

“……”容逾安瞧她那股興奮勁,道,“哥哥在想要給你講個什麽故事,哄你睡覺。”

“好吧!”小魚兒大發慈悲,“看在你走神都在想我的份上,小魚兒我今晚就先放過你!”

“謝小魚兒開恩!”容逾安沈著俊臉,一本正經的配合她演戲。

小魚兒覺得,現在的容逾安才是正常的,她已經習慣了他,一本正經,滿臉嚴肅的樣子。

有時候,睡得迷迷糊糊,會感受到他繾綣的溫柔,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搞得她很不習慣。

“哥哥,你都在學堂裏面,夫子都讓你學什麽啊?”小魚兒歪著腦袋看他。

容逾安沈吟著跟她講學堂裏面發生的點點滴滴,起初小魚兒還能萬分激動的配合著聊天,到後來,小魚兒漸漸的沒了聲響。

等他低頭看她,小魚兒居然呼呼睡著了。

就這還守歲呢?

容逾安看她睡的七倒八歪的樣子,半跪到床上,抱起她,把她的身子擺正,又給她萬分輕柔的蓋上棉被。

她沒醒,眉目之間是沈睡的酣然。

容逾安很喜歡看她的睡顏,平靜又美好,他想守護這樣的美好,永遠,一輩子。

淩晨的鐘聲敲響,相鄰的府邸裏,先後響起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容逾安捂住小魚兒的耳朵,生怕她被吵醒。

不安是有的,畢竟聲響巨大,容府每年的鞭炮聲,都要持續很久。

即便是在前廳正院裏燃放的,夜深人靜,一切感官感覺都會被無限放大。

小魚兒縮了縮身子,躲在他的懷裏,容逾安笑著看她,覺得能夠像他這樣,擁有她真是太好了。

這一晚,容逾安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他靠坐在床上,陪伴著小魚兒。

天亮醒來後,家裏人都在忙碌著準備午飯,容逾安醒來後,聽見外面熱鬧非凡。

走到窗戶旁邊,看見昨夜不知不覺,又下了厚厚的雪。

大雪紛飛,皚皚動人,極其強烈的視覺沖擊,讓他覺得驚艷酣暢。

“哥哥……”

他雙手背在身後,小大人一樣的看著雪景,紅梅傲然,點綴其上,他在想,他就像是那漫無邊際的雪,小魚兒是那美麗驚艷的紅梅。

為了襯托她的美,他願意淪為背景。

“怎麽了?”容逾安回過神來,精致的眉眼,是婉轉的風情。

“你在看什麽?”小魚兒光著腳丫子就要下床,沒想到才走兩步,就被容逾安低聲呵斥住,“站住!”

小魚兒嚇一跳,當真傻乎乎的站著。

容逾安蹙眉,走過來,將她抱起放到床邊,不自覺拔高了音量說道,“以後不準光著腳下地,尤其是冬天這麽嚴寒的天氣,你是想著涼還是生病?”

他很少生氣,很少著急,在小魚兒眼裏,就算是泰山崩於前,容逾安始終都能從容不迫的應對。

所以,他這一次的發火,對於小魚兒來說,覺得他可能討厭自己了。

不然為什麽會兇她?

小魚兒不高興,張了張嘴,沒忍住,嗷的哭出來。

容逾安更是不解,嚇得手都是軟的,他半跪在床前,給她把鞋子穿好後,軟聲軟語的說道,“小魚兒不哭了好嗎?哥哥錯了,你不要再哭了好嗎?”

小魚兒不理,轉過身,繼續嚎啕大哭。

容逾安更加手足無措,聲音裏滿是討好和商量,“小魚兒,哥哥錯了…哥哥錯了…好嗎?你不要再哭了,就算是要哭,你能不能讓我知道,我哪裏錯了?”

話說到這裏,小魚兒頓了頓。

她好氣。

現在容逾安的道歉,都這麽不走心了嗎?

明明臉自己錯在哪裏了都不知道,還一口一個“我錯了”,這擺明了是敷衍,根本就不是誠心毀過的好嗎?

“你走!你出去!”小魚兒吐字不清,帶著哭腔,更加折磨人。

容逾安看著眼前的小可憐,她紅著眼眶,一個勁的拿著細胳膊推他。

那麽瘦的小女孩,手腕那麽脆弱,他一口氣能捏斷十個,根本沒在怕的。

容逾安轉過身,佯裝要走。

小魚兒哭的更加兇了。

他扭臉就把她用力抱在懷裏,“不哭了,以後不管是誰的錯,都是我的錯,好嗎?小魚兒你一哭,哥哥比你還難受。”

多年後,小魚兒都記得,容逾安說過的這句話。

她無數次的沖動,想要走到他跟前,問上一句,如今我的眼淚,可還會灼燙你的心?

無數次的她又臨陣脫逃,沒有勇氣。

過了年之後,容逾安繼續上學堂念書,他的課業很忙碌,每天回到府上之後,陪伴著小魚兒玩耍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這三四個月裏,小魚兒同時漸漸的認識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即便是以前和她形影不離的哥哥,都不會把她永遠放在第一位。

容逾安七歲,小魚兒四歲,兩個人開始,不那麽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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