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重發一下84章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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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一章好想看不了,所以重發一下,在作者有話說裏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到天亮的時候,吳哲還是將信將疑,盡管隊長早已經說清了事態:一隊越境毒販,軍隊化武裝,像軍隊一樣的紀律嚴明,他們的秘密通道被邊警發現,於是駁火,激烈地駁火。我方攔截未果,毒販逃回原境,但據可靠情報,近日將會再犯。袁朗說,行文上大概就這幾個字,字的背後就是這個。

我們不會叫它戰爭,但對經歷中的每一個人,它就是戰爭。

晨光下,一滴血水滴在積水裏泛成淡淡的紅絲。

他們踏足的這一小片叢林像被犁過一樣,折掉的灌木、被刀削過一樣的常綠植物。

所有人都在警戒著,吳哲註意著深嵌在樹幹裏的幾顆鋼珠,在這片人煙罕至的叢林裏那太是個異物。這是被稱為叢林殺手的定向雷幾千顆鋼珠,音速發射,定向散布的結果。吳哲用刀摳了一顆遞過來給許三多。

許三多搖搖頭,他從本能上嫌惡這種趕盡殺絕的武器。吳哲聳聳肩,自己收了起來。“昨晚的家夥是中了這個嗎?如果是真的……該去道歉呢。”

吳哲的神情裏有一絲惘然,他看向吳軒,吳軒抿緊嘴唇,眼底也透露著不知所措。吳軒到底是沒說錯,這次,是真的......

袁朗關閉了電臺,指了指一個方向,他們將去那個方向。

拂開草叢,便看見國界碑上的2071字樣,在這個叢林世界裏,它可能是唯一的人工造物。當視野不再被密林遮蔽,晨霧下的山谷和峰巒便讓這幫兵們神情都變得迷茫起來,雜樹生花群鶯亂飛,這裏實在是個還未為文明玷汙的化境,連他們的武器在這裏都顯得突兀了。

吳哲輕聲地道:“這可真不好。”

吳軒:“怎麽?”

吳哲:“小生尚未婚娶,倒先找著一個可以終老之處。”

吳軒勾了勾嘴角,卻沒有多少笑意,卻隨著吳哲的話道:“終老就算了,我倒是有點後悔了,早知道今年過年那會兒回家的時候去相親好了,至少也能跟妹子約次會什麽的。”

許三多不自禁地咬著牙忍笑,齊桓忍不住皺了眉提醒:“小心警戒!你們還以為是假的嗎?”

吳哲:“正自思量。”

背後一個家夥張揚地伸懶腰打呵欠,齊桓回身不由得有些氣結,那是一隊之長袁朗。

袁朗:“馬放南山,埋鍋造飯,那幫子□□軍現在還扛著火箭炮在境外晃蕩呢,又不舍財又想要命,一路磕碰,不到天黑絕不敢來的。”

齊桓:“可是……”

袁朗:“不相信軍警聯勤的情報網絡嗎?”

齊桓:“但是……”

袁朗:“好吧,每次三人,輪值警戒。……吳軒,走,先跟你家隊長我約個會去。”說完,他施施然走了,吳軒的表情有點扭曲,他那知道自己的話剛說完就被自家隊長給接上了話茬。

他心底有點不情願,可身份在哪擺著,只能服從。

吳哲:“壞了壞了。”

許三多:“怎麽啦?”

吳哲:“如果他刻意讓咱們放松,那多半就是真章了。”

許三多剛想說什麽,哪知道吳哲的話又接了上來:“而且,就這樣把對少爺的狼子野心展現出來了,看來這次真的很嚴重了。”說完他還頗為讚同的為自己點了個頭。

齊桓拿著槍的手一顫,趕忙攔著吳哲好像還沒說完的分析:“吳哲少廢話,咱們首值。”笑話,嫂子的事情,他怎麽也得有點責任在自家隊長沒正式發話之前,幫他兜著點啊......

齊桓到底是想多了,其實他家隊長,一點都不想兜著......

所有人的工作瞬息就分配了下來,大部分人休息,袁朗和吳軒去看地形,吳哲、齊桓和另一個老A值勤。

許三多沒事幹,他也不想休息,一臉惆悵地在樹邊坐了下來。

他今天的心情不好,可以說比昨天更糟。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二十三歲,可能沒人願意在生日時來到陌生的邊境,阻擊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不管是真是假。

一支被枝葉包纏著的槍口從枝叢裏探出來,連瞄準鏡都用枝葉遮住了可能的反光。老A已經布陣完畢,他們並不像平常的步兵那樣選擇同一陣地,而是在距離很遠的地方搶制要害點,幾乎是單獨作戰,但又互為支援。

吳哲趴在草窩裏用高倍望遠鏡觀察,耳邊鳥語啁啾,視野裏漫無人煙,幽靜得讓他生懼。

許三多用一種步兵最習慣的姿勢蹲踞在樹幹下,沒輪值的隊友大部分在補昨晚沒睡的覺,但許三多在看一只在他槍上爬來爬去的碩大山蟻,那只山蟻似乎頗有把槍管當家的意思,每當它往那裏邊鉆的時候,許三多就用手指把槍口堵住,迫使它換個地方。他介乎心事重重和憂心忡忡之間和那只螞蟻較勁,袁朗的話占據了頻道:“你們的觀察位置仍有死角,往337K派人。完畢。”

老A:“派誰?完畢。”

許三多終於有了點精神:“我可以嗎?其他人都在休息。完畢。”

袁朗:“你不行。完畢。”

許三多:“我希望記住今天做過什麽。完畢。”

袁朗明顯是想了想。

袁朗:“許三多前往337K。完畢。”

對他的無所事事是個解脫,許三多立刻往那個位置穿梭。

袁朗關掉了自己的語音,轉頭,就看著一直距離他有一米之遠的吳軒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為什麽要叫完畢呢......聽著就別扭。”吳軒說的是許三多的代號。在頻道裏,他們每一次說話就要帶一個完畢,吳軒總覺得像是在叫許三多。

就像剛才,袁朗說“派人,完畢。”吳軒總會覺得,袁朗在說,把完畢派過去。歧義,這名字太歧義了。

袁朗笑了:“那你該感嘆你自己運氣好了,二中隊還有個叫‘報告’的呢。”

吳軒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老A起的名字,能不能不要這麽隨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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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袁朗便說是約會。沒一會兒吳軒便不太以為然了,但袁朗到是在很認真的在執行。

叢林裏,有那麽一大片生長在樹蔭掩映下的花朵,袁朗在摘花,並且已經摘了一大把,很講究地擺放著,顏色、大小、形狀,他致力於把它們弄成一個漂亮的花束。

沒一會兒功夫,在袁朗殘害了為數不少的花朵之後,花束做成了。他頗為滿意的欣賞著手裏的成品。然後,看向吳軒。

吳軒是少見的認真,他端著槍,一秒也不肯松懈地警戒著周圍。

袁朗站直了身子,象征性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而後,踏著步子,直直的向著吳軒走過來,他在吳軒面前站定,學著外國的所謂紳士,對著吳軒,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而後微笑著,將手裏的花束,遞了過去。

吳軒下意識的接過了花,而後嘴唇開開合合,好久才冒出了一句話,還是以疑惑的語氣:“謝......謝謝?”

袁朗站在吳軒面前,笑容溫柔的有點過分。

吳軒低著頭,不敢看袁朗的眼睛,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讓自己顯得盡可能的正常:“你......到底要幹嘛啊......”

“約會啊,你不是說想約會嗎。”

“拜托,我說的是和姑娘!兩個大男人,約什麽會啊,你肉不肉麻。”吳軒說完,就像快步走開,可還沒走兩步,他拿著花得手,便被袁朗抓住。

吳軒拽了兩下沒拽出來,頓時渾身上下汗毛都立起來了,一只手被制住,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做出格鬥的姿勢,聲音也有點加大:“幹什麽!”

吳軒直覺危險,他總覺得有些東西若不阻止,便來不及了。殊不知,有些東西,早便來不及了......

袁朗看著吳軒警惕的表情,眼神變化了許久,而後,突然收了那在吳軒眼裏有點嚇人的溫柔,他揚起唇角,笑了起來,是那一如既往的妖孽樣子。

他道:“怎麽,收了我的花,還想去哪啊~走,跟我繼續約會去。”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著吳軒往另一處走去。

到底是有點心急了。袁朗沒表現出來,可其實他在聽到吳軒說想找姑娘約會的時候,不生氣,不嫉妒都是假的。如果吳軒能看到袁朗的背景板,怕是在他說完那句約會之後就能見識到一只泡在山西老陳醋裏的大尾巴狼了。

吃醋、嫉妒,果然都是要不得的情緒。他明知道他為吳軒下的套,走的是細水長流,他從不明說,卻是想讓吳軒自己明白他的感情,在吳軒已經逃不開,已經放不下他的時候。

這個時代哪有那麽多人,能在喜歡上同性之後表現出來呢?袁朗是隨性管了,可吳軒不是啊。他的吳軒從小到大又有幾次是真的隨著自己的喜歡去選擇自己的人生的呢......

他不敢逼他,不敢在吳軒已經放不下他之前有所表露,怕的便是吳軒會逃開。別說那些他想過的最差的結局,便是現在,吳軒看著他的時候,那防備的神情,便足以讓袁朗從心底泛出苦澀。

到底是誰說暗戀也是種美好的啊,要是讓袁朗遇到這個人,一定一拳頭照著那人的嘴巴打過去。沒真的愛過一個人,就別在那瞎說。

而後,袁朗果然正常的多了。吳軒所謂的正常,是調戲依然有,可在袁朗的眉眼間他在看不到那讓他心跳的頗有些不正常的嚴肅和溫柔。

周圍環境大概看了一圈,吳軒靠著一塊大石頭上站著,專註的看著一直停在袁朗給他的那束花束上的一直蜻蜓。他有點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袁朗還在在吳軒的四周,專註的摘著他的花。

其實本來吳軒還是很緊張的,他想把花束還給袁朗繼續自己的站崗,卻被袁朗阻止了。

理由?

袁朗一本正經的說,他需要一個花瓶。

吳軒看了看四周,並沒有找到什麽花瓶,疑惑的看向袁朗。

而後袁朗指了指吳軒的槍。

“開什麽玩笑,你問過槍的同意了嗎!”吳軒眼裏,袁朗放松的有點過於誇張了。

可袁朗卻絲毫不覺,甚至直接從手裏拿了兩朵稍次一點的花插在他的槍口上。

而後點了點吳軒已經單手端起來的槍,道:“它會喜歡的,真說起來,我們給他的實在是少了點。”他又看向吳軒“你用不著總把槍端手上,倒是很有型,可現在沒鏡頭對著你。”

吳軒道:“我總應該防著點吧,若是有情況......”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袁朗打斷了:“能逸則逸,該勞則勞。你以為林子裏就你一雙眼睛?空天地面,各路線報,情報分析,就算他們拖了支軍隊過來,也就沒打算讓他們再拉回去。”

吳軒抿唇,他知道袁朗說的肯定是對的,畢竟無論經驗還是能力,袁朗都要壓他一頭。吳軒有點洩氣,他道:“這樣,我能安心點。”

“有我在,還有什麽不安心的啊,我把你帶出來,就一定會把你完完好好的帶回去。”他看向吳軒的眼睛,笑的十分不正經:“畢竟我那麽喜歡你~”

也許是語氣,也許是表情,這一次吳軒到時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直直的翻了個白眼,語氣裏卻也多了絲笑意:“既然你能讓我完完好好的回去,那我端不端槍又有什麽關系呢?”

“關系不大,但我不喜歡啊。”

“為什麽?”

袁朗:“一點,你見過有橫著放的花瓶嗎?”

吳軒終是笑了出來,他搖了搖頭,一副無奈至極的樣子,卻也配合地把槍口朝上背了,他靠到了一旁的石頭上站著,倒也是真的放松了些。他起初是看著袁朗不知道在想什麽,而後又是盯著花上的蜻蜓,發呆。

袁朗還在擺弄這花,現在又多了藤條。他繞著吳軒走了好幾圈,一直在找合適的花。

不一會兒,袁朗又一次從吳軒身後接近了過來。吳軒以為這次又是要往槍裏面插幾朵花了,便沒回身去看。他怕驚擾了蜻蜓。

哪知這次卻是突然腦袋上一重,袁朗把什麽東西放到了他的頭上。

他疑惑的回身看向袁朗,擡手想要把頭上的東西拿下來一看究竟。卻在半道上被袁朗制止了。

“別動,是個花環,先讓我欣賞一下~”袁朗看著吳軒頭盔上的花環,笑的頗為滿意。

他已經好久沒弄過這個東西了,方法倒是沒忘。

袁朗:“這一天可以很枯燥,也可以變得很有趣。你看看,以後你拿起槍不光會想起瞄準和射擊,會想起它還有花瓶的用途,你就又變得可愛一點了。”

“是嗎?可我不想可愛,我想帥氣。”

“嗯,花和美少年。你要是想,也可以用帥氣來形容。”

“是嗎......那我是不是應該遺憾一下,現在沒有鏡頭對著我?”

袁朗笑著,擡手揉了揉吳軒的臉,道:“沒關系,既然遺憾那我回去之後再給你坐一會,到時候照張相就貼在咱倆在床頭。”

明明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張桌子,可袁朗那話,似乎是兩人已經睡在了同一張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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