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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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能之後是課目。吳軒和吳哲可算是找到機會能松口氣了。教官講的太慢,講的太細。他倆具是看了課本就能理解的。所以他倆也練就了一身各種坐姿睡覺的本領,所有南瓜裏就數他們被抓到的次數極少。

第一天結束所有的科目和體能之後,吳哲幾乎是攤在吳軒身上被擡回來的。

吳哲嗓子有點喊啞了,抱怨道:“這群教官,一個個是不是都該買個助聽器,就這一天,聽不清這三字我聽他們重覆了七遍!”

吳軒安撫道:“他們都是聾的傳人,你還是少說兩句保護你的嗓子吧。”

吳哲楞了一下才明白吳軒的玩笑,笑的有點無奈。

晚飯後他們四人一人窩了個地方完成教官布置的作業。這個也是要計入總成績的。

吳哲的平常心也沒有之前說的那麽頻繁了,因為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大多數都保持不了平常心,而後來,僅一周的時間,卻是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只是無力地看著袁朗。有人在暗暗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有人在狠狠地擰著自己的人中。

然而就算這樣,吳哲仍沒改的了他話嘮的毛病。吳軒很正式的跟他說,39,你這樣要是中途被扣完了分,一定是死於話多。

可吳哲卻堅定自己一定是死於體能。

“死於話多的一定是14號。我勸過他好幾次,可他還是改不了每次都去質疑教官。他肯定是死於話多。”吳哲像是對自己的判斷頗有信心,甚至說完之後還點了點頭。

吳軒聽過之後卻只是笑了笑沒說話。這個十四號可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的人物。吳軒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現在還不是去揭穿的時候。

終於再被狠狠地訓了一周之後,大家迎來了第一個周末。

晚上,吳軒寢室裏的四個人一人坐在地上,安靜的等著熄燈哨。成才坐在凳子上,離著吳軒極進。他的表情有點委屈。因為他想和吳軒說幾句話,可他之前剛要開口就被吳哲阻止了,吳哲對他比著“噓”的手勢,說屠夫還沒來呢。

而吳軒也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所以他只能繼續坐著,連話都不能和吳軒說上一句。

終於,隨著屠夫的一聲大喊:“熄燈!”寢室的幾個人才放松了下來。吳哲和吳軒是下鋪,吳軒直接躺倒,只把武裝帶解了下來,連衣服都沒脫。

吳哲:“你怎麽不脫衣服啊,這樣睡不舒服。”

吳軒面向吳哲的方向側躺著:“我不想再動了,舒不舒服的,睡醒這一覺在說吧。”眼睛已經有了要閉上的意思。

吳哲聳肩從被子底下拿出四包餅幹放到了枕頭下面,頗為期待的道:“我明天飯也不吃了,餅幹放到枕頭下面,我保證做到吃的時候不睜眼。”說著摸了摸枕頭下的餅幹,一臉的幸福樣。

吳軒閉著眼睛笑道:“你也不怕壓碎了。”

吳哲趴在他的枕頭上,笑得甜蜜蜜的:“不會的,我腦袋沒那麽重,受力在分散一下,平攤到每個餅幹上的力氣不足以壓碎它。”

吳軒已經快要睡著了,吳哲具體說什麽都沒有聽見。直到耳朵邊響起了聲音,吳軒才警覺地睜眼看過去,卻見吳哲光著腳站在地上,將一盒餅幹放到他的枕頭邊上。

吳軒有點沒反應過來:“給我了?”

吳哲已經給了許三多和成才一人一盒,躺回了自己的位置,道:“對唄,誰讓我心善,怕你們明天起不來,挨餓呢。”

吳軒將餅幹放到裏測道:“你不是說,這是你拼著心跳一百八買回來的嗎,這麽大方。”

吳哲:“所以說你們要珍惜這包餅幹啊,為了買它,我容易嗎。”

吳軒:“誒,三十九,你再這樣,我會愛上你的。”

成才:“三十九,謝謝。”

許三多:“三十九,我明天還你錢。”

吳哲:“40,我也愛你。41,不客氣,42,我真想踢你屁股。”

吳軒笑了一下,這的確是許三多的性格。

吳哲掐著嗓子,道:“祝戰友們春夢了無痕了,good night。”

吳軒閉著眼睛笑了兩聲,便真的睡了過去。

成才的床鋪和吳軒的床鋪正好處在一個斜對角上,成才側著身,看著吳軒,臉上揚起了極為甜蜜的笑容,在心底默默地說了聲,晚安。便保持著這種一睜眼就能看到吳軒的姿勢睡著了。

只有袁朗和齊桓沒睡,他們在樓下看著他們,看著那些漆黑的宿舍。夜已經越來越深了,他們倆在按計劃實施著自己的工作。

齊桓問:“現在嗎?”

袁朗說:“現在。”

“熄燈號剛吹四個小時。”

“我自己有表。”

齊桓頗有些愁眉苦臉:“隊長,我什麽時候能恢覆自由?”

袁朗:“現在不自由嗎?你很自得呀。又不用跟班練,訓練強度還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

齊桓:“那你給我加大二十倍!”他看起來真是很苦惱,“隊長,我現在剛發現我是個壞人,壞得得心應手,這可真把我嚇著了。”

袁朗:“我比你還壞,壞得出口成章。”

齊桓:“我不是在開玩笑。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天天去餵兔子。”

袁朗:“美得你,都說了那是我的兔子。”頓了一下,袁朗又道:“覺得自己有壞水是好事,正好提前反省。你當誰的理想是做壞人嗎?都是出自好的目的可踏錯了步子。——順便說一聲,以為跟我聊天我就忘了看時間嗎?”

齊桓看他一眼,吹響了哨子,那一聲哨響淒厲之極。緊急集合!!

吳軒一個機靈從床上坐了起來,許三多和成才一躍而起,跳到地上,只有吳哲仍在沈沈地睡著。

吳軒拿起自己的武裝帶,快步走到吳哲的床前,搖了搖他,著急地喊道:“緊急集合!快點,緊急集合!”說完,率先抓起了自己的背包,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系好武裝帶,仍是借著二樓欄桿的力,翻身跳到了樓下。笑話,當初在七連的時候誰不知道蛇精病排長酷愛爬窗。

屋裏吳哲還暈暈然的問:“幹什麽?”

“緊急集合!”說話間成才和許三多已經抓起背包,也沖了出去。

吳哲一臉的惱火卻只能加快速度穿衣。

袁朗似乎對吳軒的速度很滿意,對著他笑笑,在來了不足一半的人的時候,拿著秒表,嘴裏宣布道:“從現在起,晚到者扣去兩分。”

齊桓一邊看著那些遲到的後來者,一邊毫不留情地在記分冊上不停地扣下他們的分數。

吳哲下來的時候衣服都沒穿好,剛要進隊就被屠夫叫住:“39,把扣子系好了再進去。”

27號拓永剛是最後一個,正要沖進隊列被袁朗攔住了:“這個扣五分,歸隊吧。”

這支隊伍總算站齊,意志松懈睡眼惺忪,但最大的特征是怒發沖冠。袁朗看著這支隊伍說:“緊急集合是有原因的。我剛知道個好消息,急著告訴你們。”

好消息三個字讓人們的火氣稍小了一點,精神稍振作了一點。

“我剛看天氣預報,發現明天,不,準確的來說是今天,今天啊,是個大晴天。”

大家等著,當終於明白好消息就是天氣預報時,立刻也就超出憤怒了,何況袁朗還是一臉無辜加天真的表情,像他慣常的作惡那樣。吳軒只覺得,自己本來就沒怎麽清醒的眼睛要被袁朗身後的尾巴晃花了。

“你們不高興嗎?這樣好的天氣,我臨時決定加個餐,我們趁著太陽還沒出來,我帶領大家,去迎接太陽,來個五十公裏強行軍。怎麽樣~”袁朗說的一臉期待。

然而憤怒在每個人臉上一潮接一潮地湧,湧到後來就成了絕望。

終於第一個出頭鳥出現了,吳軒看了一眼,果然是14號,在之前的一周裏,第一個提問的,第一個質疑教官的,甚至第一天在隊裏第一個動的,都是他。

“報告!”

“14號講話。”

“今天休息日!”

袁朗:“教官有權隨時做出變更。扣兩分。”

第二個發言的是一直特別沖動的拓永剛:“報告!”

袁朗:“27講話。”

拓永剛:“為什麽不提前通知?”

袁朗:“給你雇個奶媽吧,扣五分。”

27號剛說完,吳軒幾乎是帶了點絕望的看向身邊的吳哲

吳哲:“報告!”聲音有氣無力的。

吳軒再次肯定,吳哲一定是死於話多。

袁朗:“講話!”

吳哲:“人的生理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長期睡眠匱乏會對人體造成極大的傷害,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袁朗:“光電碩士,我看你是選錯專業了,跟教官說話用質問的口氣,多沒禮貌啊,加扣兩分!還有以後說話大點聲,別娘娘腔腔的。”

他的用詞和語氣缺德到這種地步,吳哲是被成才硬給拉回隊列裏的。

袁朗:“幹什麽啊,41,隊列裏拉拉扯扯,加扣五分。”

成才抿了抿唇沒說什麽,吳軒卻是瞪大了雙眼。

許三多:“報告!”

袁朗:“喊什麽啊,知道你跟41關系好。抱不平?拔刀相助?”

許三多:“不是!”

袁朗走到許三多面前:“不是什麽,講話。”

許三多壓低了聲音:“你讓我們跑多少圈都可以,怎麽跑都行,可你…可你別這樣對他們?…我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您給他們說生活是有意義的,夢想在等著你們…會說這樣的話,都不是那樣人。”

袁朗沈默著點了點頭,有那麽一瞬間身後的尾巴都不晃了,可下一瞬卻喊道:“扣十分。”

齊桓一筆戳空,在分冊上劃了一道,擡頭看著袁朗,而後者現在還和許三多眼對眼看著。

袁朗:“理由,過於天真。”他是一字一咬牙地說的,說完了許三多一閉眼,兩道眼淚流了下來。

“報告!”七天以來,這是吳軒第一次喊出這兩個字。

袁朗都沒有預料到,他甩著身後的尾巴,走到吳軒面前,他一直在找一個機會狠狠的扣一下這個目前分數最高的兔子的分:“40號,講話。”

“為什麽幫助沖動的隊友恢覆冷靜也要扣分?為什麽天真也是扣分的理由?而且明明成才拉住隊友的時候你是欣賞的,許三多說的時候你也有感動,可卻仍然扣了分,請你給我一個理由!”吳軒聲音洪亮,齊桓在後面幹著急。吳軒這是擺明了的質問袁朗啊。

袁朗和吳軒對視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聲音溫柔,像是情人間的低聲細語:“你怎麽知道我的情緒是什麽?”

“眼睛。”

袁朗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哦~。我知道,41、42原來是你手底下的兵,怎麽護著你自己的兵?”

吳軒:“是!”

袁朗笑著點了點頭,伸手掐了掐吳軒的臉:“很好,你這樣關心戰友,真的是頂好。我都有點想給你加分了。”袁朗說著身後的尾巴卻甩的更歡。

他轉頭,對著齊桓,立馬退下了之前的笑容,嚴厲道:“扣十分!理由,揣測教官情緒。”

說完也不給解釋,回到隊列前踱著,時面向時背向,看來是打算好好發揮一下:“嚴將嚴兵,這裏就是這樣的帶兵方針!做得鬼中鬼,方成人上人!你們有不服氣的,就回憶一下我的兵在對抗中把你們收拾成什麽樣子!然後給我服服帖帖邁開你們的腿!技不如人還要窮叫喚…我的車呢?”

袁朗的車正好開過來,袁朗將一個隊列扔在那,上車而去。他從後車鏡看著吳軒緊握的雙拳,笑得更歡。袁朗對吳軒很滿意。他之前一直在找吳軒的底線到底在哪。許三多在第一天的時候便被激怒了,失了理智的狂奔在車後。可吳軒沒有。天天說著平常心的吳哲也在高強度的體能下抱怨不斷。有著狙擊手的耐力的成才也不是沒有抱怨過。只有吳軒,體能加強,他咬著牙堅持,課目繁重他卻總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掌握規則。袁朗一直以為吳軒已經冷靜到接近冷酷了,可今天卻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吳軒冷靜的軟肋居然長在了戰友身上。袁朗笑得開懷,身後的尾巴一甩一甩的頗有種慵懶的味道。

冷靜到接近冷酷的兵,其實他們要不了。就像養不熟的狼崽子,培養不出感情就要擔心他的背叛。而吳軒,他不但足夠冷靜,而且還很重視戰友。

袁朗已經有點迫不及待想要把吳軒直接移植到自家中隊的院子裏來了。正好湊齊一雙兔子。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愛你們~~~啦啦啦

發現這幾章的評論一張比一張少,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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