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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丞相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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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有些好奇,卻又從他的口中,隱約聽到了一些悲哀。

看盡了後宮的一切?宮裏有多麽亂,有多麽深,九華自然是明白一二的,可是在一個人的身上,就看盡了後宮的一切,想來,那是一個悲哀的美人吧……

宮裏的事也沒人能說得清,當年燕南歌的母妃應該是很受寵愛的,不然怎麽會讓吳伯說到這些?現在安寧,又怎麽會成為皇上最寵愛的公主?燕南歌的封地,又怎麽會那麽富庶?

那也是一個紅顏薄命的美人……九華眼中立即微微有些黯淡了。

吳伯沒停:“娘娘是我見過宮裏最好的主子,她從不打宮人,從不罵宮人,是個很溫柔的人,也很單純,當年娘娘冠寵後宮,不知讓多少人眼紅,只是……”只是在宮裏,這些眼紅就顯得格外要人命了,娘娘,也正是因為這個而死……

吳伯看向了九華,眼眶隱約有些濕意,又立即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便又連忙轉頭道:“今日便說到這裏吧,九華,殿下對您好,我也希望,您不要讓殿下失望,殿下他……已經承受不起第二次打擊……”

九華立即點頭,目光真誠,她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自然不會離開燕南歌的,不過,吳伯的那句話卻有些有趣。

第二次打擊嗎?第一次,是他母妃的死嗎?九華心中想著,便不自覺看向了不遠處不慌不忙地忙碌的那道身影。

他究竟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也是因為他母妃的死嗎?他母妃,又是為什麽而死的呢?宮鬥?還是其它原因?

九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個答案,可她卻也知道,最好不要去打聽,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也不願意揭燕南歌的傷疤。

九華正想著,連燕南歌什麽時候來到她眼前了都沒註意,燕南歌含笑道:“怎麽了?怎麽走神了?”

九華回過神兒來,看著眼前那張向來冰冷的面龐卻因為她而含著笑,心中也越發升騰起一股暖意,她搖搖頭,道:“沒什麽。”隨即便轉身看向吳伯,笑道:“吳伯,那我們先告辭啦。”

吳伯含笑點頭,燕南歌也點頭示意,吳伯看著他們離開,卻在九華二人轉身的那一刻,恍然間想起了什麽,又連忙道:“九華。”

九華立即有些疑惑地回身,看向吳伯,便見吳伯和藹地笑著,看著她,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銀鐲子。

九華微楞,便見吳伯牽起她的手就將那只銀鐲子套進了她手腕兒裏。

吳伯欣慰地笑道:“第一次見面,也沒來得及準備什麽,這只鐲子,就送給你當見面禮了。”

九華反應過來,也沒有拒絕,畢竟長者賜不可辭,立即笑著謝道:“謝謝吳伯。”

吳伯含笑點頭,看了看黑下來的天色,面上滿是關心,也連忙道:“那你們快些回去吧,再晚了路就不好走了。”

九華二人含笑點頭,隨即便走了出去,一邊走,燕南歌一邊微微笑著說。

“這只銀鐲子是苗銀制作的,也是吳伯的傳家寶,向來只傳來他們家的媳婦兒,可以驅邪避兇。”

這一番解釋,立即就讓九華明白了,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老人,見他又笑著沖她招了招手,她暗暗吸了一口氣,越發堅定心中的想法。

這只鐲子也算得上是貴重了,畢竟是苗銀制作的,在中原這邊,也很是罕見了,驅邪避兇什麽的,九華是不怎麽信的,不過關鍵的是吳伯的心意。

吳伯是一個男人,能在宮裏侍候一個娘娘,自然是太監,後來還看著南王長大,手裏的傳家寶卻仍舊是他最深刻的牽掛。

他看著燕南歌長大,對燕南歌的感情自然不必多說,今日初見她,便將本該傳給本家媳婦兒的銀鐲子傳給了她,說明吳伯已經認可她了,九華也十分高興。

畢竟,吳伯是跟隨過燕南歌母妃的人,又看著燕南歌長大,同時也是燕南歌極為尊重的一位長輩。

眾人很快在吳伯的催促下上了馬車,二人一路往京城回去。

夜幕,一切都變得寂靜了,九華一路只能聽到自家馬車行走在路上的聲音。

九華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一片黑暗,天空隱約有月光灑下來,一切看來都顯得靜謐而又美好。

九華幹脆掀開了車簾,讓月光也投進了馬車內,明亮的燭火忽明忽暗,有些掩掉了月亮的光華。

外面清爽的風吹進來,九華斂眸看向手上的那只銀鐲子。

銀鐲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也不愧是傳家寶,上面雕刻的花紋也十分繁覆,隱約,似乎是曼珠沙華的樣式,看起來很美,九華也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只鐲子。

對於禮物,她向來不怎麽看重它的價值,而是更加看重它的意義。

片刻後,九華又合上了車簾,馬車顛簸了會兒,才終於到了京城城門。

此時已經宵禁,城門已關,馬車要進去,立即就被攔截下來了,外面馬夫的聲音道:“我是南王府的人。”

外面的禁軍立即明白,客客氣氣道:“原來是南王殿下,快請進。”便連忙吩咐人打開了城門,似乎對燕南歌在宵禁之後回來顯得十分習以為常。

九華還有些驚訝,就聽見了“吱呀”一聲打開城門的聲音,馬車立即又勻速跑了起來。

看著燕南歌,九華有些驚訝地問道:“你以前經常在宵禁之後才回來京城?”

燕南歌點頭,毫不遮掩道:“我掌管了一部分兵權。”

九華立即了然,卻又覺得更加神奇了。燕南歌,竟然掌握了部分兵權?

這是九華在以前從未聽過這些的消息,燕南歌,竟然手握重兵嗎?也難怪那些守城軍對燕南歌宵禁以後回來如此習以為常了。

馬車一路奔走,片刻後,才終於回來了丞相府,九華並不是很想讓人發現,就從側門溜進去了,隨即吩咐人去給管家說她已經回來了,避免其他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回到房間,九華差點累趴下來了,今天一天,便聽到了許多消息,她還沒把上一個消息給消化完,下一個消息就又來了。

九華今天的腦力運動,著實有些大,現在也覺得有些疲憊了。

可正在疲憊中時,九華本打算睡了,卻沒想到,她正打算沐浴之時,柳氏和沈楓就來了。

九華還有些驚訝,多日來一直住在宮裏,就連她舅舅被抓了,也一點也不清楚的沈楓,今天,竟然從宮裏回來了。

想到這裏,九華唇邊便勾起了一抹弧度,微微顯得有些冷。

沈楓連日來宿在宮裏,果然不是巧合,而是信陽候府在背後搗的鬼,現在柳元一被無罪釋放,沒過多久,他也就回來了。

想到這裏,九華就冷笑不止,不過現在她也不打算把舅舅的事情給沈楓說了,事情現在都已經過去了,既然已經過去了,那就不要再提了。

九華看見沈楓,心裏是這樣想的,卻沒想到,一轉身,便見沈楓臉色陰沈地看著她。

九華微楞,隨即沈楓的狂轟濫炸便幾乎要震破了九華的耳朵。

“現在什麽時候了?你竟然現在才回來,一個女孩子家家,在外面逗留什麽逗留?萬一遇到什麽意外可怎麽辦?誰來負責?誰來保護你?大晚上地不著家,真是,你真是要氣死為父!”

柳氏在旁邊,臉上隱隱有些為難之色,卻又沒辦法阻止沈楓的狂轟濫炸,畢竟他也是關心九華,而且自己也有點氣。

而被關心的九華,此時卻揉了揉耳朵,有些無奈地看著沈楓,道:“爹。”

沈楓氣沖沖地:“什麽!”

九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柳氏,道:“爹爹回來就好,這幾日宮裏怎麽了?”

沈楓卻並沒有因此而轉移話題,怒氣沖沖地看著九華:“別想轉移話題,你先給我交代清楚!”

上次那次暗殺實在是讓他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想起來都還後怕,再不敢讓九華一個人在外面待的太久,所以現在沈楓覺得,自己似乎也應該限制限制她。

可是卻沒想到,自己不過入宮幾天,回來的當天晚上九華便又不在家。

九華表示很無奈,看了一眼柳氏,柳氏這才匆匆道:“相爺,有事坐下來慢慢說。”

柳氏的順毛明顯起了作用,沈楓看了柳氏一眼,總算是坐下了,不再發脾氣了,卻仍舊不理九華。

九華揉了揉額頭,也坐下了,道:“爹,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

沈楓卻一下子就炸毛了,沖著九華就道:“什麽叫你自有分寸?上次那天晚上就是你的分寸?我不擔心,我不擔心誰擔心?”

九華無奈,看了看無措的柳氏,斂眸心中略一思襯,又變得冷靜下來,銳利的眸子看向沈楓,十分冷靜又理智道:“我當然有分寸,上次那件事,爹爹知道是誰做的嗎?你又知道在你入宮這幾天,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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