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威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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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大火可謂是多年不遇的了,燒毀了百媚閣,死傷無數,也格外邪門兒,竟然長燒不止,然後突然間又慢慢滅了。

九華只聽了片刻,便沒再多聽了,回到丞相府後,便靜候佳音。

果然,下午的時候,蕭凈霜那邊就傳來消息說是已經將信送到了信陽候府了,九華唇邊微微勾起了一抹笑,隨即便換上了夜行衣。

安冬有心阻止,怕九華受到傷害,不過也管不到九華那邊去,也只好無奈地應了。

黑夜是暗殺者最有利的屏障,九華貓著腰,潛藏在信陽候府的房梁上。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這樣行動,到底還是沒有退步,隱藏個氣息什麽的,還是手到擒來。

九華唇邊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整個人除了那一雙眼睛,冷靜而又理智地看著下面的一舉一動,其他地方都被黑色布料包裹得嚴嚴實實地,看不出身材,更別說容顏了。

下面的人都蹙著眉沈著臉,看起來很難辦也很不悅的樣子。

蘇區沈著臉,手上還拿著那封信,突然間便道:“沈九華,絕不能留。”

蘇太爺和蘇老太也都沈著臉,蘇老太沒等蘇太爺說話,便道:“當然不能留,不僅那樣欺負你妹妹和你侄女兒,上次還害我們折損那麽多人手,現在又明目張膽送來這一封威脅信,我估計昨晚那一場刺殺和大火也是她搞的鬼,還害得我的子陽,現在還躺在床上,老身我這一輩子也沒見過敢在老身面前這麽囂張的人!”

蘇區臉色沈沈,緊緊攥著手中的信,都要將那信給攥爛了,臉色黑得都快滴出墨來了。

昨晚的事情他也是一想到就氣,看著蘇子陽的人,竟然給看丟了!真是丟臉!

還有,之前若不是沈九華派人打了子陽,他怎麽會講子陽囚在府裏,昨晚讓子陽逃了出去,便再次遭受到意外!險些危急生命,現在還昏迷不醒,他一想到這件事,真的是,疼得心肝肺都在顫抖!

要不是沈九華那個禍害,他家子陽又怎麽可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而現在,他也是剛剛處理完事情回來,便拿到了這一封信,且不說這封信是怎麽來的,無相楚家的後人現在是否還活著,最關鍵的是,現在被人知道了,知道這件事的人偏偏還是他們的死對頭,沈九華!

沈九華還真是一個大禍害,在沈府的時候禍害他妹妹和她侄女兒,現在又來禍害她們家!

而且現在沈九華和南王殿下定了親,又偏偏在這時候得到了沈楓的疼愛,阿璇是個汴王殿下定的親,一山不容二虎,將來待到南王和汴王相爭皇位,沈九華,絕對又是一個大麻煩,既然是大麻煩,還不如盡早鏟除了,反正他也不喜歡沈楓,他疼愛的一個庶出女兒,殺了就殺了,他也樂得看他難過,殺沈九華,不惜一切代價!

蘇區手中的信都快攥爛了,片刻,他突然猛地一松手,冷靜的雙眼看向了蘇太爺,道:“現在得趕緊找出無相楚家後人,殺了她,至於沈九華,也是一定要殺的,不過不是現在,時候未到。”

蘇太爺這時才開口道:“殺了沈九華,如果她留了後路呢?無相楚家的後人,曝光以後我們將受到嚴重的打擊。”

蘇區眼中立時一冷,隨即便將手中的信放到燭臺上燒了。

火光撲閃撲閃地,映在蘇區的臉上忽明忽暗,那雙冷靜自持的眼睛升騰起了無限的殺意,他森寒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既然要除,自然是要除個幹凈!”

蘇老太冷笑不斷,九華躲在房梁上,唇邊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想殺她?那就看你們夠不夠本事了!

過去十幾年在沈府沈氏母女的各種欺壓,下毒,陷害,再到前來接走沈氏母女的蘇老太的各種囂張,竟然還說她囂張?不過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償之罷了,難道就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他們還沒那資格做州官。

後來讓蘇子陽來找她麻煩,又到處在外面散步一些謠言,再到中秋之夜的絕殺,再到現在,柳元的入獄,哪一樣不和信陽候府有關?哪一樣不是信陽候府做的?

九華可不相信以德報怨這個說法,她忍耐一次兩次,難道還要忍耐一輩子不成?她可不是那種人,現在就算不是燕南歌的要求,她也一定要將信陽候府鏟除!必殺。

九華看著下面那火光燃盡,隨即便毫不留念地轉身就走。

她不怕信陽候府的人不聽話,不送柳元回來,估摸著,明天柳元就會得個恩典了吧。

九華唇邊冷笑,又飛快地回去了。

九華換下了身上的夜行衣,安冬侍候著九華換上了睡衣,並沒有問九華出去做什麽了。

一夜好眠,翌日一早,宮裏果然傳來了柳元無罪釋放的消息,柳氏一得消息便熱淚盈眶,抱著九華抽泣著。

柳氏就算再單純也該明白,因為宮裏的事兒而被打入大牢的人,不會莫名奇妙地被關,又莫名奇妙地被放,也不是這麽輕易說放就放的,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操作,又怎麽可能判了死刑的人說放就放了?

九華抱著柳氏,略有些無奈,早已經吩咐安冬去皇宮等著接柳元過來了。

柳氏現在不看一眼柳元,心中必定是不會放心的。

片刻後,早膳也都弄好了,安冬才笑盈盈地將柳元接回來了。

柳氏一看到柳元便又熱淚盈眶了,猛地便撲了過去,道:“哥哥!”

柳元一臉正氣的臉上也滿臉笑意,看著柳氏撲過來,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讓妹妹擔心了,便一邊伸手攬她入懷,一邊責備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沒大沒小,在孩子面前哭成這個樣子。”

柳氏聞言也微赧,也出去了,眼睛還紅紅地,道:“哥哥下次不可讓我再擔心了。”

柳元無奈地輕笑應下了,覺得自己的妹妹有些變化,看來傳聞也果然不錯,看來現在柳氏母女在沈府過得還不錯。

九華也笑盈盈的迎上去,眼中有著暖意,扶住了柳氏的胳膊,卻看向柳元道:“娘是太激動了,這幾日來可擔心舅舅了,整日記哭得像和淚人兒,讓舅舅見笑了。”

她對這個舅舅,印象還是比較深的,且不說在她過來之前柳元是怎麽照顧她們的,就說後來她受傷了,她也聽安冬說柳元送來了藥材。

可以說,舅舅對她們母女都很上心,而據她觀察的話,舅舅也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若不是自己性子太執拗,現在恐怕也是身居高位了吧。

柳元笑笑,眼中有些驚奇,覺得這個侄女兒也不一樣了,更加大方,不像以前那麽小氣了,看起來整個人都精神很多,看來也是真的變了。

而柳氏聽見自己女兒這麽說,一時間也有些羞赧,嗔了九華一眼,便連忙又去拉著柳元的胳膊道:“哥哥,連日來受苦了,現在還沒吃飯吧,快去用早膳吧。”

柳元笑著,隨柳氏進去了,九華則微笑,跟在了舅舅的另一邊,一邊聽柳氏絮絮地說。

現在柳氏已經變了很多,和以前的膽小怯懦不同,柳氏仍舊溫柔如水,不過更加陽光了些,看來,應該是沈楓那邊起作用了。

九華微笑,很高興柳氏的變化,聽著柳氏和柳元敘舊,自己也時不時地說上一兩句。

柳元看著自己的妹妹和侄女兒,眼中笑意不斷,直到下午的時候,才回府了。

柳氏依依不舍,不過也沒辦法,九華輕笑,讓安冬送他回去了。

柳元回去之後,柳氏便有些焉兒了,眼底都黯淡了不少,便回去繡花了。

九華微笑,隨即便讓人去打聽了一下沈楓怎麽還沒回來,打聽一下他什麽時候回來。

隨即便回了房間,九華半躺在軟塌上,想著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信陽候府已經將一切責任都歸咎於她了,自然會更加盡心地來對付她,她可不能坐以待斃,嗯,該怎麽樣做才好呢……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九華看過去,便見婉冬心不在焉地端著茶,然後遞給了她,道:“小姐。”

九華有些驚奇,含笑道:“怎麽了?又是在研究什麽小玩意兒沒研究出來原理?”

婉冬一聽到這個立馬就回神兒了,紅著臉有些羞赧地跺腳道:“沒有。”

九華含笑:“那是怎麽了?還有其他什麽事能讓婉冬這麽心不在焉?”

婉冬卻一下子就正色了,道:“小姐可還記得上次在宮裏見到慶王殿下?”

一聽到燕惜的名頭,九華立即就端正了,她可還記得,之前婉冬說她覺得燕惜有點兒眼熟的事兒。

“可是想起什麽來了?”

婉冬微微蹙眉,眼中帶了些追憶和疑惑道:“不是很確定,但似乎是的。”

“先說說看。”九華端正了坐姿,看向婉冬,雙手十指相交,眼神一瞬間就變得冷靜而又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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