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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齊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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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有些奇怪。”九華並不打算瞞燕南歌,在她心中,燕南歌早已成為一個特殊的人了,似交易,又非交易,只是有一種微妙的平衡感。

“在河岸邊時,我好像是看見了什麽東西,似乎有一種極為強勁的力道將我拉入了另一個世界,那裏一片黑暗,只有幾盞長明燈,但那燈,有些奇怪,長明長明,的確長明不變,那燈看起來異常古樸,又透出一種威嚴,放在那裏讓我忍不住想去觸碰,往前跨了一步,沒想到就落進水裏了。”

“長明燈?”燕南歌默念了一次,道:“你說的情況的確聞所未聞,但你說到長明燈,我便想到了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九華立即問道。

“早就聽聞齊國皇室中人出生之時,便會派專門的人去打造一盞長明燈,人生燈滅,人死燈明。”燕南歌淡淡的說,心中卻越發奇怪。

九華並非一個沒有毅力的姑娘,可那強勁的力道,竟能將她生生拖入了水中,也不知,是其他的什麽原因?還是有人在幕後搗鬼。

九華聽得卻是一楞:“齊國皇宮?”不過一場類似於夢魘的魘,怎麽又和齊國皇宮扯上了關系?

燕南歌點頭,卻也不清楚其中有什麽門道,見九華開始認真的想,便道:“不過隨口一提,也不必太當真,畢竟齊國皇室的長明燈可沒有你說的那麽神奇,燈燃七日,滅。”

九華點頭,燕南歌又道:“聽說這裏是齊國皇室的一個習俗,齊國在之前的很多代時只是一個南疆小國,懂得一些咒術,在皇室中人出生之時打造長明燈,算是對皇室中人的一種祝福。”

九華點頭,心中越發覺得奇怪,可此刻也沒有什麽思緒。

燕南歌卻上了心,現在九華得罪的人並不算很多,可身邊的事,卻樣樣都不小。

一時之間,兩人都各懷心事,燕南歌擔心九華說了這半天的話,累了,便道:“你先休息,我吩咐藥房那邊制藥,待會兒醒來了把藥喝了。”

九華點頭,之前實在失血過多,又受了涼,就算休息了那麽久,可現在精力的確不怎麽好了。九華便合上了眼,一睡便到了晚上,吃過藥用過膳,便又躺下歇著了。

翌日,九華醒來時邊看見了安冬姐妹,她還有些驚訝,安冬姐妹卻說,是南王怕九華用不慣王府裏的人,特意召她們來的。

九華點頭,心中微暖,還沒來得及問她們丞相府現在的情況,她們二人看著九華身上的繃帶,卻是心疼極了,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了一樣。

九華微笑,等她們說了一會兒,這才問道:“府裏現在如何?娘和喜兒呢?”

安冬已經收拾好了情緒,知道九華擔心府裏,立即就道:“小姐不必擔心,南王殿下既召了我們二人前來,府裏總得有個照顧夫人的人才是,喜兒和夫人更熟,便將她留在府裏了,至於夫人的話,她知道小姐您受傷了,想過來看您,被相爺攔住了,相爺說他今日再來看您。”

九華點頭,也立即蹙眉。

卻正巧此時,墨林軒唯一的一個婢女便進來了,含笑看著九華,恭敬道:“二小姐,丞相大人又來看您了,您說是見還是不見?”

九華本不想讓沈丞相擔心,正準備以身體不適為緣由拒絕了,那婢子卻立即道。

“二小姐,丞相大人還說了,您今日若是不見他,他便呆在南王府不走了。”

九華微微蹙眉,只好點頭應好,隨即道:“那去請父親來這裏吧。”

婢子臉上似乎有些遲疑,卻很快就消散了,含笑恭順地的點了點頭,便轉身下去了。

留在屋裏的安冬姐妹卻覺得有些奇,早就聽聞南王府不僅主人的脾氣大,就連普通的仆從也不是好惹的,可今日一見,卻見那侍婢對九華格外恭敬。

九華卻並不覺得有什麽,她只是偶爾覺得,這裏的人真的都太熱心腸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是南王府未來的女主人吧。

侍婢傳過話之後,安冬立即識趣地閉了嘴,為九華倒了一杯茶。

九華接過,飲下,片刻後,沈丞相方才到了。

沈丞相一看見躺在床榻之上的九華,立即就心疼了,連忙跑過去,連聲問道:“你現在怎麽樣?你昨天怎麽不見我?你知不知道為父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你娘有多擔心啊!”

這如連珠炮彈一般來的話讓九華立時就有些說不出話,心中也有些愧疚,可是她更不想讓父母看到自己的這個樣子,更加擔心。

沈丞相卻還沒完,又說了一連串的話,半天,才終於停下了,眼中有些惱火,有些擔心,實在是有些矛盾,本不想再理九華這個不聽話的逆女,可終究心中的擔憂占了上風,說了那一連串的話之後,他還是忍不住關切地問道:“你現在身體如何?受了哪些傷?都傷在什麽地方,嚴不嚴重?多久才能痊愈?以後對身體有什麽影響?”

他似乎還有往下說下去的趨勢,九華怕他越說越多,連忙道:“爹爹也知道,雲歡是一位神醫,現在由她接手我的病情,我一定能很快就好的,爹爹放心,我沒有太大的問題,也請爹爹回去好生安撫娘。”

沈丞相卻不相信,他已從百姓口中聽到了許多,皆是關於那晚九華遇刺的情形。

那晚的雨很大,連著都讓他心神不寧了一會兒,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卻沒想到,竟然真的發生了!

那倒下的一面墻壁,滿地的血水,據說從那家成衣店開始流,一直流到了百十裏遠,現在那家成衣店也被查封了。

“當真無礙?為父得去請禦醫來給你瞧瞧。”他還是不相信雲歡的醫術,畢竟也從未見識過,更相信的,便是禦醫了,本來禦醫他昨日便帶來了,但是他偏偏被拒之門外,他只好將禦醫又請了回去。

九華有些無奈,連忙道:“大可不必,爹爹,我現在是南王的未婚妻,南王殿下對我的事情自然會更上心,若雲歡的醫術不好,殿下自然不會請她來為我看診,您說對吧。”

沈丞相想了想,確實有幾分道理,燕南歌對九華的特殊他可都是看在眼裏,便勉強點了頭。

他真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後怕,若非南王殿下及時趕到,那他現在看到的就是九華的一具屍體了。想到此,他更是怒極。

他為人臣子已有十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平日裏辦事公允,雖有時候會得罪些人,但也絕對不會得罪到讓人想殺他的那種程度,讓他為了這個朝廷,每日裏都是兢兢業業,卻有人在暗中謀害他的女兒,他一想到就怒極。

沈丞相狠狠拍了拍桌子,怒道:“九兒不必再管這件事情,既是在京城發生的案子,為父就算鬧上了金鑾殿,也一定要為你討回個公道!”

他的這句鬧上金鑾殿可絕不是開玩笑,這次若是輕饒了在幕後搗鬼的那些小人,他們只會越發得寸進尺,萬一再來個下次、下下次,九華恐怕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九華也心知沈丞相是擔心自己,便笑著點了點頭,道:“好。”

沈丞相又關心了九華一會兒,句句關心,又偶爾提及到柳氏昨日的情況,讓九華心中也暗暗放下了心。

看來現在沈丞相和柳氏相處得很好,沈丞相多半也是開了竅,對柳氏也是日覆一日的好。

片刻後,安冬見九華露出疲態,便婉轉的表示了九華應該休息了,沈丞相鹽中露出了些不舍,卻並沒有多留。

他很快告辭了,並且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查出幕後兇手,為九華報仇。

九華便歇下了。

又過了兩天,便到了燕南歌和京兆尹約定的時間。

京兆尹登門而來,同上次一樣,九華坐在屏風後面,聽著他和燕南歌的對話。

三天時間的限制,讓京兆尹發揮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已經成功揪出了京兆府衙的奸細。

不過他雖被揪住了,卻什麽也沒有招,京兆尹在那三天的時間裏,也想明白了,知道燕南歌的意思,便直接將人給帶過來了。

燕南歌並沒有多留他,很快讓他下去了,便將那個人交給了自己的手下,他相信,他們會把這件事辦好的。

果然,這件事情的答案很快就浮出水面了,和二人的猜測不盡相同。

庭院,紫藤樹下,燕南歌道:“是信陽候府。”

九華微微一笑,眼中卻露出些鋒利的光芒,口中卻含笑道:“正好,你不是要對付信陽候府嗎?如今剛好給了我一個理由,這個理由,應該足夠充分了吧。”她輕輕撥弄手中的茶杯。

燕南歌點頭,眼底深處卻有些寒意。他是要對付信陽候府沒錯,可絕不希望九華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這次信陽候府應該也是下了血本了,他清楚信陽候府的實力,短短時間內,能找出這麽多會武的人來刺殺九華,請來的江湖殺手,應該也付出了不少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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