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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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課還算輕松,但齊磊因為一年多沒上學又隔三差五泡酒吧的緣故,作息不好,養出了晚睡晚起的毛病,有早課的那幾天就顯得尤為痛苦。

特別像他這種沒有室友的,睡覺起床全憑自覺。

八點半的課,他睜眼八點二十五。

齊磊在讓同學點名時幫個忙和馬上爬起來洗臉刷牙中猶豫了三分鐘,還是決定做個好學生。

遲到十五分鐘,齊磊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又從褲袋裏摸出手機發微信。

齊磊:叔叔,你在公司嗎?今晚我回家。

等了五分鐘沒見有回覆,齊磊把手機調了靜音塞回褲袋裏,翻開了書。

下課之後齊磊收到兩條微信。

廖以庭:剛在開會,晚上叫司機去接你。

顧航:今晚來酒吧麽?

齊磊飛快地給顧航回了條:改天吧,今晚得回家。又給廖以庭回:我想你了。

廖以庭看著對話框裏的四個字,不知道該怎麽回,打了個:乖。搖搖頭又刪掉了,選了個自帶表情也覺得不太合適,又刪掉了。

齊磊看著對話框從“對方正在輸入...”變回“叔叔”就沒了動靜,有點沮喪,打了個“我上課了”回過去。

幾乎同時對話框跳出廖以庭的:嗯。

齊磊其實沒課了,他周五就上午這一節。

心情一般就想去拳館打拳,齊磊把他的黑色GLK350開出地下停車庫,轟地一腳油門出了小區。

於是整個拳館的陪練都感受到了齊少爺的滿腔怨氣。

另齊磊更怨念的是廖以庭晚飯沒有回來吃,臨時打了個電話說有應酬。齊磊等到九點,尋思著老混蛋應該是帶哪個後宮去酒店開房“應酬”了,自己也換了身衣服去酒吧了。

周五Gay吧人滿為患,就算是老板也得擠開比肩接踵的人群才進得去。齊磊徑直走向吧臺,無心其他,只想喝兩杯。

顧航看見齊磊一屁股坐在自己對面的吧臺椅上,意外了一下。

“不是說不來嗎?”

音樂太大齊磊沒聽清,“什麽?”

顧航做了個“湊近點”的手勢,齊磊果然靠了過去,顧航貼著齊磊的耳朵問:“監工還是買醉?”

齊磊呲著小白牙笑了笑:“就覺得你可能挺想我的。”

顧航彎著嘴角搖了搖頭:“喜歡什麽底酒?”

“你看著來,不要威士忌。”

“嗯,威士忌是大人的酒,確實不適合你。”顧航點點頭表示同意,拿了個玻璃杯倒了半杯碎冰。

齊磊切了一聲,看顧航動作嫻熟地往玻璃杯裏加了幾種純透明液體和青檸汁,最後放了一小顆迷疊香。

齊磊看著顧航遞過來的插著吸管的杯子有點好笑,“汽水?”

“Gin and Tonic的衍生,我多加了白橙皮酒,冰塊換碎冰。”

齊磊低頭喝了一口,有酒味,但不重,也苦也甜還有氣泡水和碎冰的醒神感。很適合現在的自己。

幾口灌下去,涼得齊磊皺了下眉,但爽得很。

“這酒有名字嗎?”齊磊握著空玻璃杯,有點借酒消愁的意思。

顧航聳聳肩,“老板賞個名兒吧。”

“叫‘解藥’怎麽樣?”

顧航點點頭,挺滿意,“Gin是杜松子酒,可以入藥,挺好。”

有幾個熟客特地來找顧航,齊磊讓他先忙不用管自己。正好經理看見他過來打招呼,說方家的公子也來了,要不要一塊兒過去坐。

方子寧是齊磊初中加高中同學,上學的時候是前後桌,打球玩游戲都湊一起,關系很鐵。方子寧大學也考在本地,普通二本但專業還行,剛開學事兒多,倆人就一直沒見面。

方子寧來了?齊磊確定沒有聽錯,詫異這個從初一就跟長發大胸校花早戀的方宇直怎麽會來Gay吧。深櫃都不至於這麽深。

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有十幾條方子寧的未讀微信。

方子寧:磊哥我在你店裏,你來了嗎?

方子寧:我跟你們經理說了你來了叫你。

方子寧:磊哥快來救個命吧,兄弟我要讓你們店這群男妖精給吃了!

方子寧:......

方子寧:?

方子寧:倒是回個話啊!

方子寧:人呢?救命!

方子寧:......

......

方子寧看見齊磊像看見救星一樣,一把將他拽到身邊坐下,滿臉寫著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就差沒原地磕倆。

桌上幾個年輕人互相介紹了一下,方子寧只說齊磊是他哥們兒,恰好碰見,沒提是“越界”的老板。

“一個半月不見你也彎了?”齊磊一看這場面就懂了,用只有方子寧能聽見的音量調侃他。

“還不是我爸要做什麽軟件開發,合作了一家挺牛的小公司,幾個老板都二十出頭,他說怕有代溝招待不好非安排我來,剛才吃完飯說找個地方玩兒我才知道他們也是好這口兒的!”

“怎麽?瞧不起我們Gay?”齊磊開玩笑道。

“哪能啊,就是我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有點怵,你這的小牛郎也太熱情了吧!要嘴對嘴餵我吃葡萄!”

齊磊腦子裏都有畫面了,一掃整晚陰霾笑了個不行。

“而且我跟你說,我覺得我左邊那個戴眼鏡的看上我了,他都假裝不小心摸我一晚上大腿了。”方子寧表情可憐得要滲血了,“他是這個公司管事兒的我不能得罪,你等會兒你就假裝咱倆有一腿帶我脫身聽見沒?不然他非得泡我你信不?”

齊磊噗嗤一聲又沒憋住,“誰叫你長得好看呢,我這兒這麽多小模特他沒看上非看上你了。”

齊磊看看表,他今天想等顧航下班再討兩杯“解藥”清清廖以庭這“劇毒”,“我還有事兒,你等會兒在我這挑個小牛郎假裝帶走就行,就說是老板交代的,把名字記住回頭我幫你謝他。”

方子寧一聽這個辦法也算可行,用眼神給齊磊指了指不遠處一群人:“就那個吧,我就看他順點眼。”

齊磊看了眼方子寧示意的方向,沒來得及看清手機就震了一下。

顧航:我這會兒不忙,你走了嗎?

齊磊拍了拍方子寧的肩膀,“都行你看著辦吧,我先走了。”

齊磊跟在座的告了辭就回吧臺那邊去了,顧航拿著一塊白色抹布正在清理酒水臺,遠遠看見齊磊走過來,問道:“你臉怎麽這麽紅?”

“剛在我哥們兒那桌跟人碰了幾杯。”

齊磊天生皮膚白,軍訓曬黑的那兩個號已經差不多緩回來了,稍微喝多點臉就紅得很明顯。

“那我給你倒果汁吧。”

“別!還是‘解藥’吧,今晚最後一杯。”齊磊朝顧航擠出他人畜無害的招牌笑容。

齊磊喝完又要了一杯,這次顧航給他減了一半的酒,齊磊暈暈乎乎沒喝出來。靜靜地喝完靜靜地趴在吧臺上,醉了過去。

一醉解千愁!古人誠不欺我!

顧航見齊磊半天沒動,推了推他,扳過他的臉一看,已經睡熟了。

顧航把他扛到員工休息室的沙發上,把冷氣關小了點,關門回去工作了。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齊磊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的臉,睜開眼睛看見一個人影在眼前晃,他以為是廖以庭回來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叔叔你回來了”就又把眼睛閉上了,太困。

顧航從齊磊褲子口袋裏摸出一串車鑰匙,把齊磊整個人拎起來搭在自己肩膀上,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齊磊的手機都在震,顧航開到公寓的時候已經自動關機了。試了幾把鑰匙終於把門打開了,顧航松了口氣,把齊磊搬到床上,又把他的手機插在床頭充電。剛一開機又震了條短信,顧航拿起一看,八個未接來電都是“叔叔”。

在電話又一次打進來的時候顧航接了起來,“您好,我是齊磊的朋友,他喝多了已經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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