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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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去給您做東西吃。”璃霜又囑咐墨青爾照顧好泠湘,自己下了馬車。

“你們大王子呢?”泠湘覺得身上冷極了,不由得往裏蜷縮。

“大王子在隊伍的最前面呢,大王子妃有事嗎?”墨青爾見她冷,又加了些炭火,斟了杯熱水遞到她手裏。

“沒事,只是不知道要走多久。”

“大概是半個月吧。到了的時候也該過年了。”

“天樺的新年和大宇的一樣嗎?”泠湘為了不惹事端,不著痕跡地把“邊樺”改成了“天樺”。盡管她叫得心裏很不舒服。

“不一樣。大宇的新年是正月初一,我們的是正月十五。”

“倒正好兒和我們的元宵鬧到一塊了。”

“什麽是元宵啊?”墨青爾還是孩子性子,央求著泠湘給她講講大宇是怎麽過新年的。

兩人正聊著,璃霜就端了飯食進來。泠湘看時,不過是酥油餅油茶一類的,再配上幾碟兒風腌小菜。

“大王子妃趁熱吃了吧,天冷飯涼的快。”璃霜搓著手,幫泠湘布好碗筷。

“我沒胃口,收了吧。”泠湘偏過頭去,她是真的沒有胃口。

“大王子妃……”墨青爾正要勸她。

“別說了,我真的不想吃。”

璃霜示意墨青爾住嘴,把東西都收拾在食盒裏,想等著泠湘餓了的時候再熱給她吃。

泠湘此刻正煩著呢,她不知道如何隱瞞自己的身份。若真是自報家門,恐怕自己身首異處。所喜元寒應該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是兒時的一面之緣猜測到她身份不凡。如今淪落至此,自己也要重新編一個才好。她正冥思苦想,璃霜和墨青爾都一溜煙兒地下了車。隨後,元寒上了馬車。

“冷嗎?”他一上來就把自己身上的狐皮大氅解下來蓋在泠湘身上。

“謝大王子關心,妾身不冷。”泠湘唯唯諾諾地應答。她慢慢琢磨透了,自己擺出一副小女子樣子的時候,元寒最是喜歡。

“哎,你我是夫妻,何必如此呢?天樺的規矩到沒有大宇那麽緊。”

“妾身略懂一點天樺話,不知道到時候能否聽懂?”泠湘的天樺話不過學了個皮毛而已,自然擔心這個。

“這你倒是多慮了。如今天樺開放許多了,出了起名擇字和頒布法令之外,天樺語用的少了,你大可放心。”

泠湘低下頭,自顧自地笑了笑。

“以後,我稱你湘兒,你稱我元寒如何?”元寒調笑著捏了捏泠湘的臉蛋兒。

“妾身不敢。”

“湘兒”,這是她和霍清之間的暗號,被霍軒叫過已經是她人生的憾事,如今又要重演了嗎?

“有什麽不敢的,你我已是夫妻了。”元寒把泠湘摟在懷裏,“聽娜日說,你沒吃東西。”

“我沒有胃口。”泠湘靠在元寒的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我思慮不周,忘了天樺的飯食不合你胃口。急忙叫人去找村子借東西來,等會兒就好了。”

正說著,墨青爾就端上了熱氣騰騰的什錦粥和八寶面。

“好香啊。”泠湘確實是饑腸轆轆了。見到這些,真是高興壞了。

“我就猜到你喜歡吃這個。來,我餵你。”元寒已經端起了碗,用勺子攪著粥。

“怎勞大王子呢,我自己來就好了。”泠湘要端過碗,被元寒一把擋住。

“讓我來吧。”元寒把粥吹溫,送到泠湘嘴裏。

“味道不錯,是什錦粥的味道。”粥一進嘴,泠湘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元寒真的感動了她,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怎麽哭了?想家了?”元寒幫泠湘擦去臉上的淚珠。

“妾身失儀了。妾身想到母親在時也會做這種粥給妾身吃,可惜再也吃不到了。大王子莫怪。”

“你母親……?”

“妾身的父親是商人,搗鼓點兒山貨,早年也算是頗有些名聲的。誰知世事難料,父親病逝,母親帶著我,一年多前也走了……”

“是我不好,提起你的傷心事兒了。”元寒拉著泠湘靠在自己胸口,“你放心,到了天樺以後,就把我父母當成是你的父母。”

“國王和王後身份尊貴,妾身哪裏敢呢?”不知怎麽的,泠湘竟覺得元寒的胸口溫暖萬分。

“別一口一個妾身作踐自己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哪裏差了些?”

“我知道了,以後不了。只是大王子別叫我湘兒了,叫泠兒罷。”

“好,都隨你。”元寒幫泠湘把頭上壓脖子的的金釵都卸了,任由一頭烏發披散在肩上,“整日戴著也太辛苦了。快到了的時候我自會吩咐娜日幫你改妝的。”

“嗯。”泠湘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進入了夢鄉。

她隱約聽見,元寒在她耳畔念叨:“泠兒,你永遠在我心裏。”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還未亮。元寒不知所蹤,只有墨青爾歪在一旁睡得香甜。泠湘見一旁竟不知何時放了被子,便拉開一床給她蓋上。自己則繼續蜷縮著。

昨晚可實在是不該。元寒是自己仇人的兒子啊,自己怎能心軟呢?

可仇人的兒子和仇人也未必是一樣的啊。

泠湘矛盾極了。最後倒是煩了,索性不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三十七)頓改昔年妝

京城裏下了第二場雪。

秀玥宮裏,素秋穿戴一新,坐在東邊的榻上,等著霍新的到來。

泠湘已走了七八日了,她每日都打發人去請霍新,霍新卻一直避而不見。她心裏明白,不是不想見,不過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霍新作為一個帝王,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鞏固自己地位的機會,更何況他和泠湘也沒有什麽情分在。

“皇上駕到。”霍軒死後,霍新依然將小福子帶在身邊。

“臣妾參見皇上。”素秋顯得異常驚喜,連忙下地迎接。

“起來吧。”霍新一進來就把手伸在火爐上取暖,素秋把他身上的大氅解下來遞給丫鬟。

“湘姐姐……”素秋把丫鬟上的茶遞給霍新。她是真真兒隨了泠湘的性子,對於自己關心的人事,半點兒心思都藏不住。

可惜她換來的只是一堆破碎的白瓷。

“湘姐姐?在你心裏是孤重要還是你的湘姐姐重要?”霍新也發了火,燙手的茶杯被他一把扔在地上丫鬟也顧不得燙,趕忙上來收拾。

素秋氣得瞪著霍新,竟說不出話來。

“你每日眼巴巴地盼著孤來,就是為了問你的湘姐姐如何?好,那孤就告訴你,你的湘姐姐現在已經是天樺的大王子妃了,也就是將來天樺的王後,冊封大典估摸著就是這幾天了。”霍新像只紅了眼的獅子,整個秀玥宮裏都回蕩著他的吼叫。

“臣妾知道了,皇上自便吧。”素秋平淡地回過去這幾個字,轉身進了內室。

霍新對她已經不愛了罷,不過是帝王的野心而已。

過了半晌兒,聽得沒動靜了,她才把丫鬟喚進來。

“皇上走了?”

“娘娘一進來就走了。”

“以後不必再去請皇上了。”

“是。”

接親隊伍這麽走了七八日,也就到了大宇和邊塞的交接處了。看到臨安這麽多日都沒有出手,她心裏也稍微放寬了一點兒。元寒也不再派人盯死了她,允許她每日下馬車活動活動。

她不知道的是,臨安一路上都跟著她。他帶了安世堂十幾個得力的弟兄,偽造了官府的批文,批了些大宇的稀奇首飾,準備從商道進入天樺。

越往天樺走,沿途的商人也越多。元寒命手下的精兵強將把馬車圍起來,保護好泠湘,絲毫不能懈怠。泠湘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每日能聽見商人們說各種語言,又天樺語,也有其他國的語言,還有大宇話。但凡她能聽懂的,都是在談論馬車裏的美人兒究竟是如何。

“商道是什麽人都能走的嗎?”泠湘問墨青爾。

“這個奴婢可不知道,要問娜日姐姐了。”墨青爾轉頭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璃霜。

“不是。除了天樺皇宮世世代代的供應商人之外,剩下的無論哪裏的人,都要拿出官府的批文。如今大宇和天樺結盟,大宇的官府批文也可以進入,以往是不行的。”璃霜閉著眼睛,漫不經心地回答。

“這樣。”泠湘撩起簾子。隔著朱紅的蓋頭,她看到了讓她驚訝的一幕。

臨安正騎在馬上拿著酒壺喝酒,身後的人拉著幾個大箱子,裏面像是裝著珠寶的樣子。臨安看見泠湘,微怔了一下,又轉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該死的,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有所動作。”泠湘眉頭緊蹙,握緊了拳頭。所喜的是有蓋頭擋著,璃霜和墨青爾都看不見她的面部變化。

“按照這個速度,明兒一早就能進城了。您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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