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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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

“哦?孤只知道你是從邊塞來的,是藥草世家落魄的千金大小姐,別的可都不知道了。”霍軒握住泠湘的手,坐在她身旁。

泠湘不安地咬著下唇,似乎有所請求而不敢說出口。

“臣妾,有一個不情之請。”

“起來。究竟是什麽事情?”霍軒扶起泠湘。

“六月十八,是臣妾母親的忌日。臣妾想……臣妾想出宮,給母親燒些紙錢。”

“這算什麽,孤答應你就是了。”

“皇上答應臣妾了?”泠湘驚喜地說。她本以為霍軒不會讓她去的。

“是,答應你了。可你也要答應孤,不許亂跑,千萬不許亂跑。讓堇紫和素秋跟著你,宮門落鎖之前一定要回來,別叫孤等著……”霍軒說著說著,乏了。他把泠湘摟入懷中,低喃,“孤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

他此刻想的是夏苒寧吧。泠湘苦澀地笑了。她要查出的真相,也是他想知道的,也可能他早就知道,偽裝起來而已。查出來了,他也就欠了她一個人情。她一定會要求他,把自己送回邊塞。他是皇帝啊,怎麽可能欠自己人情呢?泠湘這樣想著,閉上了眼睛。

七月悄然過去,到了八月。日子過得平靜,可泠湘心裏不停地發毛。越是平靜,她就越覺得要發生些什麽自己無法抗拒的大事,這段時間不過是給自己蓄積力量的過程而已。淑妃的胎已經八個多月了,溶月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泠湘時常去看她,給她帶吃的和補品。芊才人和皇後的來往也變得頻繁

堇紫打點好了一切事宜,和泠湘挑了八月祭花神的日子出了宮。泠湘沒有讓素秋跟著去,只帶了堇紫。堇紫幫泠湘把頭發在頭頂綰成一個大發髻,插上了幾支鏤銀的步搖。泠湘還找來了自己進宮前的衣服。青色的上衣,淺紫色的裙裾,已經發舊了。自從姨娘走後,她一直穿著這幾身衣服,沒有心思再換別的。

“你覺得,夏姑娘在他心中,是什麽地位?”泠湘坐在馬車裏,眼神飄渺地看著窗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堇紫說話。

“融進骨血的人。”

“今生今世都無法消逝。”泠湘補充道。

馬車在顛簸的路上行駛了約摸兩個時辰,停在了一個村莊口兒。

“這村子窮破窮破的,馬車進去怕是太招搖了,奴婢扶著小姐走一段兒吧。”堇紫下了車,伸手扶住泠湘。

泠湘身在皇宮,但之前還是一直住在邊塞的村落裏,也是慣的。可如今這個村莊,遍地黃土坑窪,偶爾有幾個來往的人,打扮也都破破舊舊。

“天子近旁,竟有這樣窮困的地方。”泠湘不由得發出感嘆。

“這便是了,門前有一顆幹枯的白楊樹。”堇紫指著死後不願倒下的樹幹對泠湘說。

“咱們進去瞧瞧。”泠湘推開禁不住搖晃的門板,忍不住掩鼻。屋內的空氣實在是太過渾濁。屋子裏只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老人,顯然已經病了好久,病的脫了像。旁邊的竈臺上雜亂地擺放著很多瓶瓶罐罐,骯臟不已。

“老人家,您可有女兒?”泠湘上前問道。

“沒……沒有,這兒就我一個人,我女兒死了,別來問我。”老人擺了擺枯黃的手,別過臉去。

“這……”泠湘不知所措地看著堇紫。

“美人稍安勿躁。”堇紫把泠湘往後拉了拉,在她耳邊低語,“奴婢反反覆覆打聽了好久,就是這兒準沒錯兒,荷心只有一個臥病在床的母親。奴婢有本事讓人死而覆生,咱們先守株待兔再說。”

“對不起老人家,打擾了。”泠湘沖老人行了個禮,和堇紫出了門。

接著,兩個人就在不遠處的草垛後面躲著,觀望著。時間不停地過去,泠湘的體力倒還是支持的住的。但是離宮門落鎖只有六個時辰了。要是荷心一直不出現,就必須要回去,下一次出來可就不容易了。泠湘和堇紫心急如焚地等待著。功夫不負有心人,正當泠湘和堇紫絕望之際,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姑娘出現在了她們的視野裏。姑娘四處張望著。

“對,就是她。”堇紫喊著,拉著泠湘往外沖。兩個人都不管不顧了,把那姑娘一把拉住。

“你們是誰?”那姑娘帶著驚恐掙紮著。

“荷心,你別裝了,我認得你。”堇紫奮力地拉住她。

“你是錦姐姐?”荷心停下了掙紮,指著堇紫說道。

“是。我現在不叫錦兒了,叫堇紫。這是苒美人,還不快見過。”

“苒美人?”荷心楞了一下,“我沒聽說過啊。”

“大膽,苒美人現在恩寵正隆,你敢說這樣的話,不怕掉腦袋嗎?”堇紫威嚴地說道。荷心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裝的,連忙跪下:“奴婢有眼無珠,望美人恕罪。”

“快起來。”泠湘扶起荷心,“屋裏的是你母親嗎?怎麽都病成那個樣子了也不找個大夫來瞧瞧?”

“奴婢哪裏有錢啊。”荷心不由得掉了眼淚,“奴婢自出了宮,就四處受到追殺,能帶著母親保條命就算不錯了,哪裏還說治病呢?不過是活一天算一天罷了。”

“怎麽能這樣。”泠湘有些憤怒地沖進屋裏,拉過老人的手臂,把著脈。老人睜大了眼睛看著泠湘,又看看荷心,閉上眼睛,流下了兩條濁淚。

“你母親是得了傷寒,需要趕快醫治。”泠湘又摸了摸老人的頭,燒得厲害,“堇紫,你去想辦法買些治傷寒的藥材,多買一些。”

“是。奴婢這就去。美人您自個兒要當心啊。”堇紫應聲而去。

泠湘挽起袖子,拿著熬藥的罐子到外面清洗,荷心急忙阻止了她:“美人身份尊貴,怎能做這些粗陋之事呢?”

“我是美人,但我首先是個醫者,我會盡全力為我的病人做好一切。”

“宮裏的妃嬪出宮難於登天。美人出來一趟,就來我這麽個破地方,一定有什麽事情,美人不妨直說了吧。只有美人能治好奴婢的母親,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荷心堅定地說。

“我只問你一件事。當初,夏苒寧的死……。”泠湘等待著荷心的下文。

“奴婢只能把奴婢知道的說給美人聽。”荷心蹲下身子,幫泠湘洗著罐子,“夏姑娘是個很好的人,對所有人都很好。奴婢和錦兒的妹妹,錦寶,都對她十分忠心,她也很喜愛我們兩個,所以把我們兩個升為她的貼身宮女。我們知道皇上要把夏姑娘冊為皇後,都為能得這樣一位溫婉賢淑的國母而感到欣慰。”說到這兒,荷心眼裏都是崇敬。

“就在冊後大典的前一天晚上,夏姑娘照例用過晚膳,就該去試穿鳳袍,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拿去改。後來,我們就幫夏姑娘整理、梳洗,讓她早些歇息。就在這時,一個臉生的小太監敲了茉瀾軒的門,執意說有東西要交給夏姑娘,是一匹紫紅色繡著鳳凰圖樣的蘇繡,夏姑娘問是誰送的,小太監一溜煙兒跑了。正當夏姑娘疑惑的時候,蘇繡裏掉出了一封信。我隱約看得,上面寫的是‘寧兒親啟’,這是皇上一般給夏姑娘寫信會用的,所以夏姑娘躲在屋子裏看。也就一盞茶的功夫,我和錦寶聽到瓷器摔碎的聲音,夏姑娘急急忙忙地跑出來,往正宮門方向跑去,攔都攔不住。她鬧著,一定要出宮去,像喝了迷魂湯一樣。皇上來了也攔不住,只能遂了她,吩咐人悄悄跟在她後面。一晚上過去,我和錦寶心急如焚地等著,最終等來的消息就是南山蓮花塘裏的一只鞋子。皇上不停地派人尋找,也沒有任何結果。茉瀾軒就被鎖上了,無人再能擅自踏足。我和錦寶還有茉瀾軒裏其他的宮人都被分配到了宮各處。事情到此像是完結了,有人出了宮,有人繼續留在宮裏。其實沒有,當年目睹整件事情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去,有的是因為意外,有的就是搪塞了過去。我命大,出了宮,也殺不死。”

“你說的,足夠了。”泠湘意味深長地看著前方,微微一笑。

“美人,藥買好了。”堇紫提著藥,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泠湘打開藥包,用手翻檢著,口裏念念有詞,又包好,遞給荷心。

“一日給你娘服一貼。你是個有福氣的姑娘,待風平浪靜,我自給你找個好人家。”泠湘說完,就帶著堇紫離去。

回程的路上,泠湘把荷心說的,都和堇紫重覆了一遍,兩個人開始商量對策。

“之後的事情,我們就要把矛頭指向青鸞殿的那一位了。”

“咱們現在如何與她抗衡啊?”堇紫擔心地說道。

“用淑妃。”

“她是什麽好人嗎?別忘了她把鳶側妃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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