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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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的是不錯的,放火的地方也對。不過燒的時候,那宅子裏只有一個姑娘了,是邊塞曾經有名的藥草世家蘇家的後代,聽說叫蘇泠湘。我也派人去問了給五王爺診治的大夫,大夫說五王爺是中了飛鏢上的毒,邊塞奇毒,難以解除,可傷口似乎被人用了很對癥的藥,五王爺這才活了下來。娘娘想想,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你是說,是那叫蘇什麽的女子,救了霍清?”雅芙站起了身,“那女子的下落呢?被燒死了嗎?”

“沒有,探子一路跟著她走,發現她攜著家當一路往京城走,路上還救了一個小姑娘,也一起跟著她,如今應該是在點瑛閣呢。據探子說,那女子琵琶彈得極好。”

“果然,恐怕在邊塞已和霍清生死相許了呢,這不,巴巴兒地往京城趕嗎?”雅芙語氣僵硬,“好,我成全她。明兒你就去點瑛閣找蓉兒,告訴她,這女子,必定要給我送進宮來,讓我好好調教。”

泠湘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人拉走了。一路拉著到了一個明亮的屋子,燈火刺著泠湘的眼睛。閣主緩緩轉過身。

“蘇姑娘,我們見過。”

“是,您是閣主,尊貴的閣主。可我和鳶姐姐沒有拿你的步搖,還希望你查清楚再把我們關起來。”泠湘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還有我的鐲子,請您還給我。”

“哦,看來這鐲子對你很重要啊。”閣主緩緩擡手,那銀鐲子就一閃一閃著銀光,“你知道這鐲子的主人是誰嗎?”

“不知道。”泠湘見她的語氣緩和,沒有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感覺,便放松了戒備,“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臨終前讓我無比把這鐲子還給它的主人。我娘只告訴我是京城裏的人,卻沒有告訴我究竟是誰。”

“所以你就來了點瑛閣,覺得這裏,是捷徑?”

“嗯,是我在路上救下的妹妹素秋告訴我的。”

“你不知道,那我就來告訴你。”閣主把鐲子遞給泠湘,泠湘一把奪過鐲子。閣主微微一笑,笑得是泠湘的幼稚。

“你的妹妹也許見多識廣,可是鐲子上的紋樣她不知道,那紋樣只有宮中身份尊貴的女子才能用,而且那鐲子內側刻著的‘珍’,表明它的主人就是先皇最寵愛的淑妃,也就是現在的珍太妃。”

“真的?”泠湘看了看鐲子的內側,果然如她所講的那樣,“我憑什麽相信你?”

“我沒什麽理由騙你。”

“那……珍太妃可有子嗣?”泠湘想到了這鐲子的來歷可並非她所言的那般,問道。

“當然。珍太妃有一子,是當今的五王爺。你是從邊塞來的,應該知道邊塞五國聯手攻打大宇吧,那就是五王爺鎮壓下去的。近日才回京的。”

對上了,全對上了。原來那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就是當今的五王爺。他送給自己的,竟然是他母親的首飾。

“珍太妃如今在皇宮嗎?”泠湘斟酌著發問。

“沒有。因為珍太妃只有五王爺這一個兒子,所以萬分寵愛。皇上就下令,讓珍太妃搬到五王爺府居住。”

“閣主可把我送到五王爺府嗎?”泠湘試探地問著。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的名單最後還是由宮裏審定分配的。若是沒有什麽問題恐怕報上去什麽樣就是什麽樣子。你若將來將舊物還給珍太妃,可別忘了這點瑛閣啊。”閣主眉毛微挑。

“是。不過,你要先把鳶姐姐放出來。”泠湘掩飾著心中的狂喜,依然牽掛著落鳶。

“來人,把楚姑娘也送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宋師傅就向眾人澄清了,步搖不是泠湘和落鳶偷得,這是誤會,有人栽贓陷害。泠湘和落鳶猜到這是個考驗,也沒有多問。在沒有嫌隙以後,素秋對落鳶的態度也越發好了。泠湘每天都等著宣布名單的日子,落鳶總是笑她傻樂,說自己總是要進宮的。每每說到這時,泠湘就拉著落鳶的手讓她和自己一起去五王爺府,落鳶總是笑笑,不說話。幾次之後,泠湘明白了人各有志,也就不再勉強了,只是心裏十分舍不得。

終於到了宣布名單的時候。落鳶毫無疑問地被分進了宮裏,姚家兩姐妹也是。泠湘因為有閣主的提拔和銀鐲子保駕護航,在提交上去的名單上被寫上了“五王爺府”,可當名單發回來時,結果讓泠湘震驚不已——“五王爺府”四個字已被劃掉,變成了“入宮”。

“這是怎麽回事?”泠湘問宋師傅。

“這是皇後娘娘的安排。皇後娘娘最喜歡聽人彈琵琶了,所以特讓你和落鳶都進宮的。我和閣主也沒有辦法。”宋師傅也表現的很為難。

泠湘回到房間,趴在被子上大哭一場。有人輕拍她的背,是落鳶。

“我知道你哭什麽,是為你不能將東西還給故人,辜負了娘的囑托。你也知道一入宮門深似海,不喜歡束縛。可這是皇後娘娘,是懿旨,誰又有辦法呢?”

泠湘淚眼模糊地擡起頭,落鳶的面孔顯得格外真誠。

終究還是要進宮。若是擱在邊塞,她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和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抗爭到底。可這是皇後娘娘的懿旨,宋師傅和落鳶說的都對,她無力反抗,只能順從。泠湘不想粉身碎骨,因為她還想在有生之年見到霍清,就算緣分已盡,也要將鐲子還給霍清,或者說給它本應該屬於的主人。

入宮的日子到了。清晨,天色並不好,陰沈沈地,像是有一長雨將要下。宋師傅給泠湘和落鳶送來了衣裳,是一模一樣的碧色衣裙,淺紫色的飄帶,還有碧玉簪子。泠湘和落鳶穿著一樣的衣服,把頭發一部分用碧玉簪子輕輕盤起來,另一些都梳攏用碧色的發帶紮起來,垂在胸前。然後微微打上一些脂粉。這一身碧色,讓泠湘和落鳶都忍俊不禁。回頭看看梳妝的素秋,也是一身碧色。

走之前,閣主也來送她們。閣主親自為泠湘和落鳶蒙上碧色的面紗,像是一個莊重的儀式,埋葬自己最美年華或是一生的儀式。

泠湘和落鳶上了馬車,素秋緊隨其後。馬車行駛起來,泠湘忽然哭了,素秋拿粉色的帕子給她擦著眼淚。

“哭什麽,別哭了。”落鳶蒙著面紗,說話也不清楚了,“聽話,一會兒要見宮裏的師傅,你要哭成一張花貓臉嗎?”

泠湘不再哭了,閉目養神,積聚著力量。

馬車飛快行駛了一陣兒,突然慢了下來。泠湘揭開簾子看了看,周圍是高聳的宮墻、城樓,一片兒灰白色,還是很多衛兵把守。

這就是霍清說的天子近旁了吧。

泠湘和落鳶,一個是被逼無奈,一個躊躇滿志。她們也許預料到了這宮中的生活的不易。只是難料,命途多舛。

緣分,被一道宮墻阻隔,牽掛卻從未停止。

(六)棋逢對手

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讓泠湘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素秋背著包袱先下車,緊接著去扶落鳶和泠湘。首先映入泠湘眼簾的,就是紅色的宮墻,和黃色的瓦,這樣的莊嚴肅穆,象征著其所有者的不可一世。泠湘和落鳶在長長一隊的隊尾,低下頭快步往前走著,便走還便四處張望,像是沒見過市面的小女子。走了不遠,莊嚴的氣氛就變得輕快了,來來往往的宮女在泠湘眼裏都是一個樣子。只是宮院裏四處盛開的花朵緩和了泠湘的心情。走過窄窄的青石鋪就的巷子,就到了。那門口的匾上寫著“溢樂閣”三個濃墨大字。有人指示泠湘、落鳶,還有姚冰芊和姚冰瑩停下腳步,其餘的人則變成幾隊繼續往前走。那人帶著她們進了溢樂閣。站在院子中央的是個身著湛藍的女子,無論從外貌或是氣質,都和之前點瑛閣的宋師傅沒什麽差別。見她們進來,那女子立刻雙手在回合在腰前,顯得端莊大方。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在宮裏的師傅,你們可以叫我陸師傅。四位走進來的時候,風姿綽約,各有千秋。不過我可得給你們提個醒兒,不管你們在宮外如何被寵愛,被疼惜,既然進宮了,那就是皇上的人了,規矩多著呢,要是不想掉腦袋,振興門楣的話,那就嚴格按照我的規矩做事。多聽多做,少說話,明白嗎?”陸師傅口氣嚴肅,絲毫沒有宋師傅的溫柔。泠湘是這麽覺得的。

“這規矩的第一條,就是五天之內,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溢樂閣半步。聽懂了嗎?”陸師傅表情也嚴肅起來,一字一句都不留商量的餘地。

“還有,現在你們最緊要的任務,就是跟著我好好提高你們的技藝。宮外的宋師傅是當今皇後娘娘的妹妹,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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