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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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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老管家小心翼翼推開門,見趙坤似乎極為煩躁的模樣,一時也屏氣凝神,輕聲道:“公子,外頭已經給官兵圍住了,咱們……”

趙坤半瞇著眸擡眼看他,一時神情叫人有幾分膽寒:“那姓嚴的怎麽說?”

“嚴將軍說,他在上京畢竟沒有什麽勢力,這下未必真能擋得住,叫公子還是早作打算的好……”老管家見他這幅樣子,心下也生了幾分畏懼,但對方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趙家公子,他也終歸盼著公子好。

“早作打算?”趙坤皺了眉,一時眸子都紅了幾分,“事到如今,除了跟他們硬碰硬,還能做什麽打算?他祝家人倒是真夠薄情,連祝徽的性命都不顧,還是要將一切透露給那狗皇帝……不過那狗皇帝倒有幾分本事,竟真能查到這兒來?”

管家欲言又止了一下,見趙坤看向自己,一時慌了神,忙跪下去:“公子……老奴對不起公子……”

趙坤見他這番動作,心下隱隱察覺到了什麽,瞇了眸子,盯住他道:“你這是做什麽?”

“老奴……老奴……”管家眼神飄忽了一會兒,忽咬了咬牙,重重磕下頭去,“公子吩咐老奴叫人處理掉孫姑娘,老奴……老奴念著她年紀輕輕,又……”

“所以,你沒按本公子的意思去做,私自放走了孫姵?”趙坤挑了挑眉,目光漸漸冷凝下來,“然後,她便將我們的行蹤,暴露給了祝家人。你是這個意思?”

管家自知行錯,也不與他辯駁,一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滄桑地維持住了這個叩首的姿勢:“老奴有罪……望公子責罰。”

趙坤意味不明地笑了聲,移開目光去:“你倒是心地善良得很。”

一時屋內氣氛稍顯凝滯,管家一動也不敢動,更不知如何回答自個兒的主子。

“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趙坤嘆了一聲,拂袖便要出門,卻給那管家抱住了腿。管家霎時間便滿面沈痛,擡眼望著趙坤,近乎祈求一般:“公子,孫姑娘無辜。老爺還在那狗皇帝的手裏,我們……”

“無辜?”趙坤冷淡斂眸,微微蹲下聲望向老管家,“這兩個字大概聽來可笑,這世上枉死的人,有幾個不無辜?孫姑娘的命,與本公子何幹?他趙尚書的命,又與本公子何幹?”

這番話實在是太駭人聽聞,管家一時瞪大了眼,滿目驚恐地緊了緊抓著他衣裳的手:“公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爺是你的……”

“爹嗎?”趙坤微微挑眉,一時神情近乎嘲諷,更是壓低了聲音,貼到管家耳邊道,“你不要以為本公子不知道,本公子是那位趙大老爺早年在外的風流債,根本不是他趙午的血脈。”

“公子……”管家未曾想這等瞞了二十幾年的隱秘之事趙坤竟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時嚇得摔在地上,“公子你……你如何知曉?”

“自然是從我那個不爭氣只知道以淚洗面的娘那裏知道的啊,”趙坤倒是沒什麽過激的情緒,只是淡淡拍了拍方才被他抓皺的衣裳,微勾起唇,“她因為懷了我著急忙慌地嫁給趙午,趙午受她娘家的勢力所迫捏著鼻子娶了她,兩人感情不睦,終歸是有跡可循的。”

“公子,”管家見他起身要走,一時慌了神,不知怎的就連滾帶爬地起身來,揚聲道,“公子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便應該知道你今日一切都是老爺給你的,你不能……你不能做那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恩將仇報?”趙坤無所謂地笑了起來,有些輕蔑地睨了他一眼,“我送他個太上皇之位作為報答,還不夠?”

老管家聞言,有些絕望地跌落在地。

攔不住了。

趙午極致嘲諷地回頭望了眼失魂落魄的管家,勾唇拐過暗道的一角,那頭的光線極差,只在隨著他過來的小廝掌上燈後才勉強亮了些。

趙坤緩緩擡眸,嘆道:“祝丞相,我原以為你的命多有分量呢。未曾想啊,就連你祝家的親眷,都沒一個當回事兒的,他們個個為了保全自己……不顧你這條命,將事情捅到了禦前。你可真是,養了幾個好兒子。”

祝徽有些疲憊地擡眼,輕輕嘆了聲,氣息卻比趙坤微弱得多:“趙大公子,你早知如此,何必要拿我去要挾。朝堂上和祝家,都不缺想讓我死的人。”

“那可是你的親兒子,”趙坤微微皺了眉,“祝丞相竟真能毫無怨言?實在叫趙某佩服得很,你們祝家人,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忠良’。”這最後二字一字一頓,念得極是嘲諷,讓祝徽忍不住擡眼望向他。

祝徽輕輕搖搖頭,嘆息道:“趙公子何必說這些廢話,真要取我性命,便取就是。”

“那可不行,”趙坤輕輕“嘖”了聲,瞇著眸擡手揪住了他的衣領,語氣甚有些危險,“暗地裏想叫祝丞相死的那些人,未必敢明面兒上棄祝丞相的安慰於不顧。祝丞相信嗎?”

祝徽沈默著垂下眸,便聽得趙坤對著手下幾個小廝冷冷道:“帶走,我倒要看看他們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是不是真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放棄祝丞相。”

幾人一時上前將祝徽揪起,一行人踉踉蹌蹌地在暗道裏繞了幾個圈子,祝徽昏昏沈沈見得一束光,一時有些發楞——他們這是要出去到上面了。

腳終於踏上裹挾著青草香的實地,趙坤回頭望了眼一身臟汙的祝徽,方才斂眸上前去,幾人便又兜兜轉轉,行至這院子的大門邊。

院子裏原是聚集了不少人的,都作侍衛打扮,但看他們模樣便知道是久經沙場的兵將,並非是養在富貴人家做護院的普通侍衛。

領頭那人見趙坤上來,神色並無多少變化,只在對方走到自己身邊後,才冷聲道:“趙大公子,我想這件事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禦下不嚴,我沒什麽好解釋的。”趙坤並不對他過多客氣,只是冷然坐定,甚至連望都不望他一眼。

那人便冷笑:“那你如今叫我們如何?這些個弟兄是真以為你要辦大事才跟過來,如今你暴露了眾人行蹤,可是喚他們來白白送命?”

“送命也有本公子陪,你急個什麽?”趙坤微微挑了眉,並不多拿他的怒火當回事兒,“況且你的命,不本就是本公子救出來的嗎?姓嚴的,你說如若胡人使者沒來,你如今的屍體該在哪兒躺著呢?”

嚴將軍到底是受了他恩惠,一時也沒再反駁,只冷笑一聲,偏過頭去不再看他——即便是為趙坤所救,他也仍是看不慣這些在京中富貴享樂的紈絝公子。

“祝丞相如今就在這兒呢,”趙坤不帶多少感情地瞥了祝徽一眼,微微勾唇,不懷好意似地回頭盯住嚴將軍,“如今這外頭的人也不敢妄動,咱們若也就這麽耗著,便只能等糧食吃完,餓死在這兒的時候了。”

“別拿那副神情看著我,”嚴將軍狠狠皺了下眉,似乎極為嫌棄地側開幾步,方看向趙坤,“你是什麽意思?”

趙坤微微動了動唇,正要答他時,便聽到“叮,叮,當”的撞擊聲,甚至有箭矢越過墻頭射|進了院子裏,一時眾人皆退了退,擋開箭來,也忙得一身汗。

趙坤皺眉,沒及嚴將軍把幾句粗話罵完,便抽過對方腰間的劍,一時抵在祝丞相脖子上往外走。

那幾個小廝侍衛也是頗有靈性的,見他這番動作便大致明白了他的用意,忙不疊上前為他推開院門,更有幾人持刀將他二人牢牢護住。

身處禁衛軍之中的蕭崎見有人出來,忙不疊擡手令眾人停止放箭,定睛一看竟是趙坤,便不由犯了上京公子們固有的虛偽毛病,理了理袖口衣裳便上前兩步,朗聲道:“趙大公子。”

“我當是誰,原來是五殿下,”趙坤便陪著他虛情假意地客套起來,眸子微微瞇起,似乎帶點似笑非笑的意思,“今日殿下帶了這麽多人,發號施令起來,倒是極威風。”

“趙公子過獎了,”蕭崎笑意不達眼底地沖他勾了勾唇,微微挑眉地望向祝徽,“本殿下是聽祝夫人說祝丞相無故失蹤,方才帶人來這處幫著找找。未曾想本殿還沒帶人進去,趙公子便自個兒出來了。只是……不知趙公子挾持祝丞相,這是何意啊?”

“何意?”趙坤有些殘忍地笑了笑,一時緊了緊手裏的劍,倒是令祝徽呼吸一滯,“本公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五殿下,這祝丞相的命可在我手裏握著呢,你若是想叫祝丞相活,便令這些禁軍散去,放我等出城。當然若是五殿下不想讓祝丞相活……本公子可就沒有辦法了。”

蕭崎聞言微微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祝徽一眼,倒是有些為難起來。

祝徽的命他倒是不關心,只是若祝徽就這麽死了,傳出去,名聲總歸不好聽。但為了祝徽放走趙坤更是荒唐,不僅會令皇帝不滿不說,他日待自己掌權,也會是個極大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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