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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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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多錢那麽大方您早說嘛!”霸哥立刻識時務者為俊傑,小雞啄米地點頭:“成交了,弟兄們有沒有意見?”

回答自然是齊刷刷的沒有。

“但這錢可不是白給的。”公孫律挑眉:“我們幾個在船上的一切霸哥可得照顧妥了,要吃好喝好。”

“要有軟床睡。”雲離開口道。

“每日有熱水沐浴。”李盡沙也毫不客氣:“再來點海味也不錯。”

“要求是略高了些,不過有這些銀子想必對你們不是難事罷。”連珩坦然說道,“到下一個停靠點就去把我們要的東西都添置齊了,對了,別忘了買點熏香,還有筆墨紙硯什麽的,我家師父在船上會無聊。”

“當然當然,絕對可以!”霸哥連連點頭。

“大爺們快放了我們罷!”

“我們做牛做馬都要伺候你!”

“好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咱們也是江湖上飄的,絕不食言啊!”

一時間各種奉承拍馬屁的話如漫天花雨,比那浪潮聲還大。

“好啦好啦。”公孫律聽得耳朵都要起繭,手一拉那繩便悉數松了下來。

那些個船夫也是識相,以霸哥帶頭立即恭恭敬敬彬彬有禮地給五人鞠了個躬:“謝大爺們不殺之恩!”

說得快做得快,但見這些船夫們立即利索的分工起來:掌舵的掌舵,抓魚的抓魚,生火的生火,霸哥一溜煙地也不見人了。

“珩,我回房放一下包袱。”雲離言罷便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莫喬之示意。

“師父~我陪你。”連珩是一刻也不想離開雲離,樂呵呵地就跟著雲離和莫喬之離開。

水手都在外頭幹活,這船艙內倒是安靜,雲離和莫喬之臉色陰沈地在船艙裏左拐右拐,跟在他們身後的連珩有些奇怪,這兩人的怎麽突然冷如冰霜。

最後雲離和莫喬之在一個拐角小艙停下,掩去氣息,透過門縫望著裏面的動靜,裏面竟然擺放著四個靈位——南宮義之位、愫娘之位、南宮闔之位、南宮曉之位。只見方才還很浪蕩的霸哥如今正虔誠地跪在那四個靈位牌前上香祭奠。

連珩驚愕地看著裏面的情景,這樣說來這霸哥和南宮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將目光落在雲離身上,對方面無表情,眼底卻波瀾壯闊。

“先生,此事待回到蜃城再作打算。”莫喬之沈聲說道。

“嗯,莫叔去休息罷。”雲離點點頭。

連珩一句話也沒說,他輕輕握住雲離的手將對方牽走,此時此刻並非最好的時機進去相認,有太多的不確定,他們只能視若無睹。

二人默不作聲地走進一間客艙,將包袱放好後,連珩猶豫著說道:“師父……你一開始就認出他了?”

“他是南宮家當年的管家,高甫。”

海面一片寒微骨,大船乘風破浪,一路北上,未蔔吉兇。

——第三卷完——

——第四卷——

天昶一年三月初

大華北急報頻傳,衛祡率領的先鋒軍遭匈奴溫爾·巫寧將軍重創,可謂兵敗如山倒。如今大華軍隊不但遲遲無法攻入匈奴境內,還反被敵軍包圍,供給短缺、糧草不足,士氣一落千丈,將士們怨聲載道,幾乎無法再戰,不得不連夜派使節八百裏加急回京以求援兵。

初春的天才蒙蒙亮,早朝的鼓聲還未鳴,朝堂一片肅穆,只有零零星星的早到臣子,仿佛在為這岌岌可危的大華王朝做最後的挽歌。

靜到窒息的時刻,公孫律跟著公孫景步入了殿中,那雙淺灰色的眼眸裏映著這一片堂皇卻又寂寥的大殿。他二十一年來很少來此,因那繁瑣政事向來不符他所喜,肅穆壓抑的地方也讓他氣悶,今日在公孫景的強令下來到了這殿中,名曰是時候讓他這個游手好閑的世子參與政事。

走過門前的石獅,踏上步入大殿中央的石階,公孫律驀然看見那勤政大殿上的琉璃瓦,在熹微的朝陽下掩映著那北邊遠處聽雨閣,朦朦朧朧能看見初盛開的蘭陵花。

“律兒,這裏是勤政大殿,一會兒莫要在朝廷上嘻嘻哈哈,若是太後問及你了,也言出必慎。”

公孫律面不改色,似乎聽進去了,又似乎什麽也沒聽進,回答卻乖巧得不似以往:“律兒明白,父王。”

金色的光線逐然漸染了勤政殿內的蕭條,如一盞盞蠟燭依次點起,映著通明溫暖,吞噬了黑暗無邊。他跟著公孫景走進這裏,安靜地站在群臣間,對來往打量的人、無論是何種神色,都投以意味不明的笑意,仿佛這不是勤政殿,而是卞陵的那條熙熙攘攘的街。

時辰到,皇上就位,太後垂簾,今日朝事始。

“啟稟太後娘娘,如今北邊境告急,求朝中援兵出馬!”阮珀憂心忡忡地先開口,情之所切,聞者為之動容。

“哀家當然知曉,前幾日也派了鄭紹前去,眼下為何又要支援?”南宮綾眉頭緊蹙。

“回太後,匈奴也有不少援兵,且兵力兇猛,士卒皆殘忍善戰,我軍怕是不能敵呀!”阮珀痛心疾首。

南宮綾扶在膝上的手微微顫抖,語氣裏有慍怒和不可置信:“我大華的軍隊為何會如此不堪一擊?平日裏……平日裏你們這些將軍都是怎麽帶兵的?”

“娘娘息怒,”安玄素游刃有餘地回道:“將軍們都盡職盡責,但想來軍隊是長久未戰,一仗打來不及匈奴的兇兵猛將。”

“我大華軍隊不比匈奴的少,為何會打不過?”南宮綾向來不通軍事,此刻也是懊惱煩躁不已。

“回太後娘娘,”阮珀趕忙接口:“此次匈奴派出的一名年輕將軍,屬匈奴巫寧氏族,老臣以前也從未聽說,不料如此驍勇善戰且狡猾至極……”

公孫律一怔,腦中不由得浮現起那溫爾的面容。他看向公孫景,但見對方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巫寧氏?”南宮綾驀然想起了何:“這可是景王妃所屬氏族?”

公孫景早有預備地道:“回娘娘,王妃過世後本王與巫寧氏族便不再有聯系。”

“回娘娘,”陳祖謙也幫忙道:“嫁女如潑水,且年歲已久,也不會有何聯系。”

“既然如此,”淩暾也接口:“如今應給軍隊補給,增派援兵,重振士氣才是上策!”

南宮綾嘆氣:“這兵力……哀家已將鄭紹派出,眼下若再增派,恐怕朝廷是要中空啊。”

“娘娘何出此言,”公孫景緩緩開口道,“莫要忘了朝中還有一支隱居的爆虎軍,當年先祖打下江山,此軍功不可沒,開國後爆虎軍歸隱不問政事並將虎符交與先祖皇帝,見虎符則全軍護國,如今只需用虎符命令,即可讓他們攻打匈奴!”

“眾愛卿也知道,虎符一半在哀家這兒,另一半在程將軍處,程將軍已故,半塊虎符還未尋回,如今虎符只剩半塊,不是哀家不肯,只是不能啊!”南宮綾聲色俱哀,仿佛在為那虎符的丟失痛心疾首。

“這無妨,”公孫景回答;“太後娘娘也可嘗試半塊虎符調動,加之滿朝群臣之力,定能發動爆虎軍!”

“景王爺說的不錯!”黃濤也振振有詞:“以大華爆虎軍之威力,想來那巫寧將軍再狡猾也不能敵罷!”

安玄素眼神微變,也接口:“如今匈奴虎視眈眈,若不派強兵擊退恐怕有辱大華國威,而爆虎軍一出定能達此成效。”

眾臣一時間便紛紛讚同此議,而簾後的太後卻一言不發。

公孫律一動不動地看著那珠簾,但見搖動間,那攥著衣料的手若隱若現,狹長的指甲幾乎要將肉摳出血來,不禁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良久,南宮綾終於開口道:“眾愛卿所言有一定道理,但這一來爆虎隊乃皇家禁軍,萬不可輕易出動,如今不過匈奴邊境小打小鬧,還不至此;二來半塊虎符調動實在不合祖訓,不成體統。”

“回太後娘娘,並非如此啊。”阮珀道:“這匈奴向來咄咄逼人,得寸進尺,若是這次讓那巫寧將軍得勢,萬不知下一步還會做出何事!”

“是啊,太後娘娘,”黃濤也道:“且如今匈奴新王初立,本應說政權還未穩固,卻有如此強大的兵力,日後……”

“祖訓雖是祖訓,但如今國家有難,為何不能通融?”

“眾愛卿都很有道理啊,母後為何不同意?”脆生生而稚嫩的嗓音響起,竟是在龍椅上年僅十歲的公孫恪。但見他疑惑不解地看著簾後的南宮綾,淺灰色的眼中是壓抑已久的不滿。

“哀家以為,”南宮綾對他的質問置若罔聞,沈聲道:“可派護國將軍褚陸前去,至於爆虎軍則留守宮中以防中空之險,畢竟還未明形勢就亮出最後防線,實在太魯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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