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關燈
擦了擦嘴,又從一旁拿出水袋讓對方漱漱口。一系列的照顧無微不至,讓安玄素不由自主地露出淡雅的笑容:“我累了,夫君。”

連珩楞了楞,驚訝地看著懷裏眉眼帶笑的人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麽,不樂意?”安玄素輕笑著,柔情的目光對上連珩那懵懵的眼神。

“當然樂意。”連珩心滿意足地傻笑起來。

安玄素安靜地偎依在連珩懷裏,將目光移向廣闊的夜幕,一顆一顆亮星跳躍閃爍著光芒,就像是在努力掙脫黑夜的籠罩。

“今夜的星辰好美。”連珩順著安玄素的目光移去,笑容燦爛地說道。

“嗯,好美……”安玄素說著緩緩閉上眼睛。

“累了便睡會兒。”連珩心疼地看著懷裏的人兒,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到安玄素身上,將對方裹成一個棉人兒。

他們就這樣單純地相擁著,享受這一刻的柔情溫馨,寒風徹骨也吹不散那相擁二人之間的溫暖情絲。

***

蕭蕭兮寒風凜冽,黑夜幾乎要把人吞噬。

李盡沙只覺周身皆是風聲淒厲,加之不斷地刮著他的臉,如同刀割般難受,幾乎要讓他無法忍耐。他剛剛聽侍衛說公孫律騎馬出了軍帳便一路尋著地面上的馬蹄印奔來,卻奇怪地失去了蹤跡,再也找不到後來的路。

聽著夜風呼嘯,心裏有些發怵,他不禁喊起來:“公孫律……公孫律!”

沒有人應他,李盡沙心裏的鼓點愈來愈快,擔心那人會否真出了何事,若是如此,他真不知改怎麽辦。相識七年來,他一直認為對方就是那種福大命大,臉皮厚遺臭萬年的類型,怎麽可能會有血光之災。

一轉眼想,對方該不會已經回去了罷,心裏更是惱:

“那個該死的……”他咬牙切齒。

忽然耳邊敏銳地聽聞到了馬蹄聲,在含糊的風聲中時有時無。李盡沙立刻憑著感覺策馬向聲源奔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公孫律。

對方看到他一楞,道:“死人妖你跑出來幹什麽,不怕被凍死嗎?!”

“混蛋,這應該是我問你的罷?!”李盡沙頂著寒風吼道。

“笨蛋,來找做什麽,小爺能出啥事啊?”公孫律策馬靠近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你看冷成這個樣子,快回去。”

李盡沙憋屈地任由他拉了韁繩便向軍帳而去。

兩人的回歸讓守夜的士卒松了一口氣,心道終於不再為這兩個主誠惶誠恐了。而李盡沙剛下馬便被公孫律環了過來摟在懷裏,嚇得差點彈起來了,好在此時軍帳外人不多。

“幹什……”

“少啰嗦,冷成這樣了還騎馬出去!”公孫律拉過他的手捂在懷裏,說著便將他連拉帶扯地弄進帳內按在榻上,而後便開始生火,忙忙碌碌地活動起來。

“你好好躺著。”

“你……”

公孫律把火生了後便嫻熟地拿了杯熱水遞到他面前;“喏,捂捂手喝了。”

李盡沙接過抱在懷裏,不自覺地也往榻裏面縮了縮:“你去哪了?”

“騎馬轉唄。”公孫律擺弄著柴火回答:“你這個死人妖,以後少幹這種事,省的小爺還擔心。”

李盡沙半是郁悶半是惱怒:“我還不是擔心你?!”

“擔心個啥,一來小爺會認路,二來匈奴人抓小爺也沒用。”公孫律聳肩:“小爺會逃嘛。”

李盡沙見說不過他,索性一翻身,將被子往頭上一蓋,便不應他了。

公孫律見的好笑,道:“原來死人妖使起性子來是這樣的啊?還挺可愛的嘛。”

捂在被子下的臉一紅,李盡沙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再理睬他。而公孫律自顧自地哼著小曲,等著水燒開,一副來野炊的架勢般悠然自得。

【大華軍帳·軍師帳】

守帳的守衛只覺得是吹了一陣好大的風,風沙進眼睛讓他們不得已擡手揉了揉,很快那一陣短促的疾風平靜,守衛重新站直了身板,像個雕塑,殊不知已經有人進入帳內。

連珩將懷裏甜甜睡去的安玄素放到床上,溫柔細心地為對方除下衣物鞋襪,再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上。

剛想轉身離開卻被安玄素緊緊地抓住衣袂,只聽見那迷糊咕噥的一聲:“珩……別走……”

“我還以為離兒不讓我呆在這兒。”連珩握著安玄素的手,調皮地笑起來。

安玄素朦朦朧朧地睜開眼望著連珩,頗有些任性地吩咐起來:“別走,陪我。”

“好好好。”連珩連連說道,他擡手撫平雲離那凝起的眉心,“乖,我在,放心睡罷。”

安玄素松了一口氣,他撐起身子從枕邊拿出一小瓶藥水打開,將藥水滴到掌心而後輕輕拍到臉上,不一會兒藥水幹了後,易容的面皮也隨之脫落下來。

“離兒。”連珩微笑著摸了摸雲離那絕色的臉蛋,就如同許久不見一般。

“上來睡罷。”雲離尷尬地垂下腦袋說道。

“嗯。”連珩點點頭,脫下衣服後便摟著雲離躺下,揮袖將燭光熄滅也將床幃放下。

“對不起,要你偷偷摸摸的。”漆黑一片中聽到雲離內疚的話語。

“莫要胡思亂想。”連珩收緊手臂將雲離攬在懷裏,他吻了吻對方的額頭,“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雲離柔聲回道,眼底的感動溢於言表。

星鬥閃爍著最動人的光芒,匯聚成天河揮灑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夜晚,只待黎明的一抹光芒驅散黑暗,給世間一個嶄新的開始。

次日。

當連珩醒過來之時身邊早已沒了雲離的身影,外面是鑼鼓喧天,士兵擂鼓吶喊以震軍心,整齊的行軍之聲讓他意識到應該是要離營了。

他連忙起身迅速整理好衣物,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軍師帳。

在這軍營中到處尋覓了許久才找到出口,剛想出去卻被突然出現的公孫律攔住,後者奇怪地看著連珩說道:“珩珩,你要走了?”

“不是,我想去看看談判。”連珩單純無害地眨眨眼說道。

“傻小子,你去要出事的!”公孫律不輕不重地一拍連珩的腦袋說道。

“為何?我偷偷去的。”連珩不解地看著公孫律。

“被發現就慘了,還是等著罷,這種熱鬧還是不要湊了。”公孫律輕嘆道,“你看小爺都不敢去。”

“哦……”連珩乖乖地點頭,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那一片廣闊的草原。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天昶一年二月初七,大華使臣與匈奴錫弩王於襄戍關協談,商榷以大華向匈奴供數量黃金外代價,換的景王爺平安歸來。

至於究竟多少黃金,便不是尋常人家能知曉了。

而協談後天色已晚,故大軍決定暫留一夜,次日再啟程。

夜裏。

忙活了一天事情也算是結束了,安玄素渾身疲憊地回到帳中想著沐浴更衣一番便就寢,走入帳內本以為連珩會在,可環視了一圈卻找不到對方的身影,念此他竟有了幾分怒意。

士兵將一大桶熱水擡進來放到屏風後便抱拳行禮:“大人,請沐浴。”

“嗯,你們出去罷。”安玄素語氣也冷了幾分,控制不在地煩躁起來。

“遵命。”

待士兵都離開後,雲離將易容面皮取下才走到屏風後寬衣解帶,泡到熱水裏閉目養神,舒服的熱水浴並未讓他的心情有所好轉,想到連珩指不定去哪兒瘋玩了他更是煩悶,不知不覺自己對連珩竟會有如此大的依賴。

“師父這苦瓜臉好可愛。”

暖暖的聲線傳來讓雲離猛地睜開眼,只見連珩就站在自己面前,俊朗無雙的臉上滿是寵愛的笑意,大眼睛眨巴著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

“珩。”雲離尷尬地喚了一聲,要拿起衣衫卻被連珩制止。

“離兒,不介意與我共浴罷。”連珩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光溜溜的雲離說道。

“地方不夠。”雲離臉上一紅,輕聲說道。

“夠。”連珩說了一句便兀自寬衣解帶,絲毫不理會那紅透了臉的雲離,不一會兒他伸手到水裏將雲離橫抱起來,而後再走進浴桶裏坐下。

二人配合著調整了一會兒姿勢,勉強能容得下。

連珩美滋滋地親著雲離的臉蛋調戲起來,暧昧低沈地說道:“說說看方才為何不高興?”

“累。”雲離語氣不穩地說道。

“真的嗎?”連珩笑出聲來,“難道不是因為回到帳中沒找到我?”

“不是。”雲離強裝鎮定地堅持道,說著便靠著連珩的胸膛閉目養神。

“沐浴都不用動手的?”連珩奇怪地看著雲離,不懷好意地地笑起來,“我來幫你罷。”言罷掌心便覆上對方的肌膚摩挲撫摸起來,說是幫著沐浴不如說是赤裸裸的挑逗。

“別動。”雲離紅著臉低聲說道。

“師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