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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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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舒說完那些話後,皇帝整個人的面色都緩和了幾分,這個皇帝雖說是個嚴謹的明君,不過誰人也不知,他從小羨慕的,便是這種患難與共的感情。

也正是因此,皇帝對身邊當年戰亂陪自己出生入死的武將們格外善待。

皇帝揉了揉眉間,擺了擺手,讓禁衛軍們將何舒又拉了下去。

向琬哭的雙眼已經有些朦朧了,看著何舒又要被禁衛軍拉走了,向琬當下慌張的擦幹凈眼淚沖何舒喊到:“相公!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來兇手!還我們一個清白!”

何舒被禁衛軍扯著胳膊往外拉,也是很配合的走著,卻扭過頭來對向琬喊著回道:“琬兒!我信你!你要照顧好自己!別擔心我!我等你來接我!”

向琬一聽這話更想哭了,她家相公都這樣了,還不忘叮囑自己一句照顧好自己。

這般想著,向琬的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的掉。

皇帝臉色緩和了很多,見何舒向琬這般夫妻情深,人品自然也差不到哪裏去,那也不太可能做出來謀害後妃的事情來。

他們是替罪羊這一點想法,在皇帝心裏有了很大的可信度了。

這般想著,皇帝便道:“何向氏,朕既然給了你三天的時間讓你去搜查,自然不可能讓你無路可走,來人吶。”

伺候皇帝很多年的太監總管,皇帝一個眼神他便知道是什麽意思,若不是這樣,他也坐不到太監總管這個地位上。

那太監總管立刻從懷裏掏出來一塊可以隨意出入宮的令牌遞給了向琬。

皇帝看著向琬又道:“你查案,拿著這塊令牌,想入宮查便入宮查,想要哪位縣令高官配合你,你也只管拿著這塊令牌去。”

向琬立刻跪下來叩謝:“民婦叩謝陛下隆恩!”

皇帝又道:“你可別高興這麽早,朕先告訴你,三天後若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朕再賜你一個滿門抄斬!”

向琬高興的點頭繼續叩謝著,她並不是一個不懂知恩圖報之人,皇帝現在已經幫了她一把了。

進展如何,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皇帝今年的生辰,便這般哄鬧的過去了,皇帝心裏卻暗道:等揪出來這人是誰,朕一定將他滿門抄斬!

當天宴會結束,向琬回到家裏時,何老夫人還並未休息,可是向琬卻並不敢跟何老太太如實說出來。

等何老太太追問何舒去了何處時,向琬只是說何舒跟宮中的司衣長相處甚歡,就要在宮中留幾日了。

何老太太年紀大了卻也並不知道宮中的規矩,更不知道向琬是胡亂編造出來的一個司衣長,只是一直樂呵呵的欣慰何舒有了大出息。

向琬尷尬的笑了笑,便早早的去休息了,畢竟明天開始,何府就只有三天的時間了。

第一天一大早,向琬便早早起來洗漱,其實昨晚也沒怎麽休息好。一晚上盡在心裏想著都是什麽人有可疑性了。

可是想來想去,一晚上過去了,她也沒有找到一個嫌疑人,看來這次的事情,不是他們身邊的人所做的。

不過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匆匆吃過早飯後,向琬借口店鋪內有事兒,便將念兒交給了何老夫人,直直沖著店鋪就過去了。

店鋪中很多人都直接接觸過舞衣,不過按理說當時自己也在現場,怎麽可能會有人趁機下手呢?

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將店鋪直接接觸過舞衣的人翻了個底朝天,卻也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懷著歉意的心情,向琬向眾位夥計道了個歉,夥計們直言使不得使不得,心裏卻對這個老板娘更加的信任了。

既然店鋪這裏沒有什麽可疑的……那就只剩下,皇宮了。

畢竟舞衣從自己做出來,就是兩點一線的行程,在店裏才待了不到三日而已,便著急忙慌的給蕭妃娘娘送過去了。

於是盤查完店鋪,中午飯都來不及吃,向琬便匆匆忙忙乘著馬車去了皇宮。

因為手裏拿著皇帝賜下來的令牌,出入自由是不用說的了。

但是宮中程序太多,等向琬見到蕭妃娘娘的時候,蕭妃娘娘才剛好用完午膳。

蕭妃娘娘看見向琬便白了她一眼,向琬給蕭妃娘娘拜禮,蕭妃卻權當沒看見似的任向琬半跪著。

蕭妃娘娘心裏暗道:倘若不是皇帝下了令,要眾人配合向琬查案,自己才不願意再多看這人一眼!一個村婦,又能查出來什麽!反而讓自己落了這麽大的面子卻是不可磨滅的!

向琬見蕭妃並沒有讓自己起身,倒也不生氣,只是一言不發的繼續保持著。

半晌,蕭妃氣消了一點,道:“起來吧。”

向琬的雙腿卻已經酸透了,差點摔在地上。

向琬輕輕活動了一下雙腿,開口道:“民婦鬥膽來詢問娘娘一事,娘娘可知這衣服自從進宮後,可有什麽可疑人接觸過?”

蕭妃冷哼一聲:“本宮看你就挺可疑,可惜本宮看的太遲了!”

向琬:……

“那不知娘娘在宮中是否有樹敵?是否有懷疑對象?”

“本宮說了,看你就很可疑!”

現在的這個節骨眼,蕭妃居然還一個勁的懟自己,她難道就不想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嗎?

暗暗嘆了口氣,向琬又開口道:“蕭妃娘娘,民婦知道你怨民婦,可是眼前要緊的事情是趕緊找出來幕後黑手,給娘娘,給民婦,給民婦牢裏的夫君一個清白,娘娘受了這麽大的冤屈,難道要讓真正的幕後黑手逍遙法外嗎?”

向琬說的誠懇,卻沒想到蕭妃娘娘平日裏被寵得狠了,眼前那股子氣兒都沒消下去。

現下向琬的這般動情勸慰,在蕭妃娘娘眼裏卻成了一番說教。

瞬間,蕭妃便拍案而起:“你竟敢教訓本宮!你倒是能說會道讓陛下相信了你!如今來本宮這裏還給本宮臉色看!”

蕭妃揮手:“來人!都給本宮出來!讓這個村婦好好給本宮搜一搜!”

向琬:……

“娘娘,民婦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要找宮裏接觸過舞衣的人嗎!都在本宮宮裏了!再加上本宮一個!你要不要搜!”

向琬默了默,看了看蕭妃這個樣子,再查下去肯定會引發一場爭吵,到時候驚動了皇上的話,雖然不會不讓自己查,但皇帝生氣了,自己就會少很多助力。

於是當下,向琬便朝蕭妃施了個禮,便匆匆離開了蕭妃的翊坤宮。

由於宮外沒什麽查的,宮內蕭妃又不配合,向琬瞬間便失去了一切線索。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回到了何府,何老夫人看到向琬這個樣子瞬間一驚,但是她卻安慰自己,應該是在店裏累的。

如果向琬明日也是這樣,那她再去問問。

於是當晚,何老夫人什麽都沒說,只是給向琬端過去了一碗雞湯,拍了拍向琬的肩膀。

何老夫人走後,向琬舀了舀湯,淚水開始無聲的吧嗒吧嗒的掉進湯裏。

瞬間,一股濃重的無助感將向琬包圍住了。

向琬哭了好一會兒,擡起頭來擦了擦眼淚,卻看到窗外的那一輪明月。

她突然看著那輪月亮,想起來從前跟何舒的點點滴滴,淚水又湧了上來。

她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是一旦想到自己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將這一大家子人保下來。

自己好不容易穿越到了這裏,遇到了何舒,她的幸福,她不想就這麽被剝奪。

而在大牢裏,何舒其實早就被皇帝暗下吩咐了關照著。不讓動刑,起碼這兩天。

所以何舒在牢裏的日子過得還行,只是環境差了些,不過沒關系。

何舒想到了當初和向琬的第一次相遇,那雙倩影就融化進了他的心裏,又想到他們成親那日,向琬是如何的驚艷到他。

想起他們的一起歡笑,一起努力克服各種難關……

“我好想你……”何舒靠在墻上呢喃著。

第二日,向琬又在宮外宮裏來回跑了一天,整整一天下來,什麽線索都沒有發現。

這讓她更加的精神敏感了,何老夫人發現她的狀態不對,便去問她:“琬兒,你這幾日是怎麽了?舒兒呢?你好像不太舒服啊。”

向琬紅著眼搖了搖頭,她不知道明日最後一日是否會有線索,所以今日還不能跟老夫人全盤交代。

哪怕到最後一日,她仍舊抱有希望。

何老夫人看向琬憔悴卻不肯訴苦的樣子,嘆了口氣,心疼的將向琬抱進了懷裏拍了拍,心裏暗道:等舒兒過兩日回來了,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他!

第二日的晚上,向琬是抱著被子緊緊皺著眉入睡的。

卻沒想到轉機出現在第三日清晨,第三日,向琬剛起來,就聽到下人說宮裏的蕭妃娘娘給她傳話讓她進宮。

她原以為蕭妃是看第三日已經到了,來問責的,卻沒想到了到了宮中後,蕭妃一臉平靜的看著她,讓她先坐下。

這個時候向琬才肯定,蕭妃娘娘一定是氣消了,果不其然,智商上線的蕭妃還未等向琬開口,便說道:“本宮懷疑是敬妃,本宮跟她前後腳入的宮,在宮裏,跟本宮爭寵最多的就是她。”

向琬眸子裏又燃起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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